第89章 無關
- 網王之回頭不是岸
- 也容
- 3810字
- 2020-01-12 17:16:21
源弦歌真的都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看見這么張揚奪目,一舉一動都能駕馭全場的門怡姒。
她變了,變得妖艷奪目,身上的氣息也和往常不同,已然是氣場全開,絲毫不再收斂自己的美。
甚至比過去更加的強勢,雖是在跳著世上獨一無二驚艷四座的舞蹈,卻讓源弦歌覺得陌生。
他忙不迭地拿起手機給坐在庭院里沒有絲毫興致參合這場聚會的手冢發信息。
幸好他應了俱樂部的要求和他一起來參加,不然他和阿姒便要生生錯過。
這世上也只有他于阿姒來說是最不愿傷害,也是最珍視的,只有手冢才能問出她離開的原因。
阿姒是不會忍心傷害他的。
“阿姒就在這,快點過來!”
留下這么一句,他就繼續將視線放在化身為絕世舞姬的門怡姒身上。
她的舞蹈,又豈止傾城,簡直能在抬手間奪去人的生命。
在所有人癡迷的視線中,門怡姒的舞接近尾聲,收尾便是二十四個轉,裙擺飛揚若盛放的牡丹,奢華妖嬈,奪人心魂。
這是月祭最難的,卻也是最精彩的一部分,她練成了。
雖然最后盤發的簪子掉落,一頭及腰長發盡數散落,但卻給她平添幾分媚色,反倒是達到了更好的效果。
“越涵,還記得我嗎?”門怡姒胸口微微起伏,倒也不是很劇烈,她的語氣依舊平穩,帶著幾分悠遠幾分詭異,唇角的笑卻是越發的恣意美麗。
她踩著高跟鞋極其緩慢的向主賓臺前的越涵和樓越走,瞳孔黑如一望無際的夜,所有情緒盡數隱藏在其間,最后只余下一片寂靜。
在燈光的照耀下,那一雙眸子于越涵來說儼然是熟悉卻又憎惡的。
她不可能還活著,十幾年前,那個女人就已經死了!
越涵的眸中滿是恐懼,握著杯子的手微不可見的顫抖著,雖然她依舊極力維持著平靜,但是僵在唇角的笑還有站得筆直的有些僵硬的身體,出賣了她。
“你是誰!”越涵終是無法再冷靜下去,她和門怡靜那個耀眼絕美的女人實在太像了,連唇角的笑都如出一轍!
“我是姒忘,越涵,你曾覺得我這名字不甚好,可我如今倒覺得它,很好呢。”門怡姒終是站定在距離越涵一步之遙的地方。
她微揚起精美動人的下顎,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那一張臉,直嚇得越涵倒退了數步,卻引得周圍的人一陣贊嘆和吸氣。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絕美妖艷的容顏,她的每一處五官都精致的不似人間之人,就像是上帝不小心將自己最完美的杰作遺落在了凡塵。
這樣的女子,根本不應該活在塵世之間。
“我在一步一步向你靠近,你,準備好了嗎?”門怡姒的笑越發的張揚奪目,最后甚至連一片寂靜的眸中都染上了這詭異又妖冶的笑容,似一團冥火,帶著讓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她比門怡靜耀眼,卻也比她恐怖。
至少門怡靜的眼中,絕不會出現這么詭異可怖的光芒。
門怡姒轉過身,不再理會身后越涵的神情,平靜地向大門口走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這里也沒有必要多待。
肚子里的寶寶也不喜歡她穿著這么高的鞋子。
她的眸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雖然神情依舊妖冶,但又多了些慵懶,最近容易累,為了這么一個奢華的出場,她折騰了一個下午。
現在實在沒有精力應付其他無關緊要的人。
路笙撐著傘在大廳前的臺階上等著門怡姒,見她緩緩地走了出來,便趕緊上前為她披上外套,將傘撐在她的頭頂,護著她往前走。
替門怡姒打開車門,路笙還未來得及護她上車,就被身后的腳步還有聲音打斷了動作。
他轉過身,看著追出來的源弦歌以及手冢,眸中有幾分無措和心疼。
門怡姒已經很累了,卻還要去應付這些至親,為了不讓他們再擔心自己,她勢必要說出一些絕情的話。
“路笙,走吧。”身邊的女子卻恍若未聞,恍若未見,她只是淡漠的丟下這么一句話,便打算上車。
“阿姒!我是你的哥哥,不管發生什么都會和你一起面對。”源弦歌沖上前,想要拉住門怡姒,卻被路笙擋了下來。
“哥哥啊。”她終是半轉過身,眸中笑意瑩瑩,即使唇角微揚著,露出的笑純真又帶著些隨意,但她的氣息卻是冰冷。
“那就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她的笑漸漸淡去,只余下一片漆黑和冷漠。
現在的她,已經拋棄所有無謂的情感,若說還有什么能讓她有一星半點情緒起伏,便是腹中的孩子。
其他的,都與她無關。
“走吧,我累了。”門怡姒半垂眼簾,神情倒是真有幾分困倦,她轉過身,坐進了車內,示意路笙關門。
“阿姒。”手冢清冷的聲音自耳畔緩緩響起,門怡姒的眼中終是掀起了一絲波瀾,但很快便歸于寂靜,她的唇角依舊掛著慵懶隨意的笑容。
“老公,你也一樣,不要干涉我的事情,不要惹我生氣。”門怡姒的眼波流轉,看著手冢的目光明明是嬌媚動人的,但那笑容,卻也是異常的冰冷淡漠。
“再見。”揮了揮手,關上的車門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門怡姒半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直到路笙將車開走,她才彎下腰脫下腳上的鞋,換上來時穿的平底鞋。
頭輕輕地靠在后面的座椅上,她很快便陷入了昏睡。
“阿姒是怎么了?是即墨遠的死給她的打擊太大了嗎?怎么會變的這么陌生!”源弦歌開著車追在路笙的車后。
聲音急促銳利,神情再不似以往的隨意溫和,變得認真幾分,妹妹的變化,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震撼。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很多不同的面,但是門怡姒的這一面,卻完全違背了她一貫的個性和作風,簡直像是換了一種人格換了一個靈魂!
這遠比她失憶要來的可怕。
“越涵,一定與她有關。”手冢回想起今年過年時門怡姒提及越涵時那冰冷的神色,還有今天面對她時眸中無法隱藏的恨意,他猜想,即墨遠的死,必然和這個女人脫不了干系。
但是只是一個即墨遠,絕不足以讓她變成今天這副六親不認的無情模樣。
越涵之前必然還做過什么于她而言不可饒恕的事情,這些都需要好好的調查,一切的突破口,就是這個女人。
“我知道,已經派人去調查她了。”源弦歌也不是傻子,當然看出了妹妹對越涵的恨意,甚至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到底是怎樣的事,才能讓好好一個人完全變了樣子。
路笙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這里是即墨遠的家,也是門怡姒生活了八年的地方,無論她去往何處,這里總是她最溫暖的港灣。
雖然那個能給她溫暖和寵愛的爸爸已經不在,但是沒有關系,家還在,她還在,那么一切都不會結束。
哪怕只剩下一個人,她也會堅強的活下去,帶著他們的遺愿還有愛努力的活下去。
“阿姒,到了。”路笙輕聲喚著后座上熟睡的女子,她近來嗜睡,似乎只要坐著便能睡著,甚至站著都能打瞌睡。
“嗯,謝謝。”門怡姒緩緩地睜開眼睛,回過神,她單手提著后座上的高跟鞋,另一只手拿著手包,走下了車子,路笙依舊為她撐傘,將她護送到大門口。
“我就在前面,有什么事及時聯系。”他本想和門怡姒住在一處,卻被她拒絕了,原因是越涵不會明目張膽的在上海謀害她,這么蹩腳的謀殺計劃她做不出來。
要出手也一定是在能消除痕跡,且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籌謀的國外。
“嗯,拜。”門怡姒應了一聲,余光中院門外的大路上亮起了刺眼的燈光,她的眸光漸漸冷冽,帶著幾分不耐,最近她不僅嗜睡,心情也不是很好,實在沒有心情應付哥哥他們。
門怡家的仇,從來就與日本源家無關,若是爸爸和哥哥出手幫助她,又將源奈子置于何地,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一定會有隔閡。
她到底不是源奈子所出,門怡靜,也是源高一郎出軌的對象。
門怡姒打開門,復又關上,將所有人隔絕在門外。
緩緩走進玄關,她脫下腳上的鞋,換上拖鞋,一步一步向樓梯上走,腳步并沒有在二樓停下,而是直接去往三樓,進了即墨遠的書房。
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輕輕打開,拿出了他放在里面的日記,靜靜地翻看著。
門怡姒終是知道父親瞞著的所有事情,以及母親當初選擇生下她的原因。
二十多年前,因為越涵的設計,門怡靜才會在日本發生意外,和源高一郎有染,但當日若不是源高一郎及時相救,她會被很多男人凌辱。
即墨遠從沒有怪過門怡靜,他知道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心愛的女人,才會讓她遭遇意外。
后來門怡靜意外懷孕,盡管她不愿意打掉這個孩子,但又不想讓即墨遠難受,便還是獨自來到了醫院,卻被醫生告知她的子宮壁薄,若是流產,很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即墨遠趕了過來,將她帶回了家。
孩子是無辜的,他們沒有資格剝奪她來到人世的權利。
即墨遠一直對門怡姒視如己出,若不是之后家里發生了一系列變故,他也絕對不會將她推到親生父親身邊。
越涵,有一點我確實應該感謝你,若不是你,這世上也不會有門怡姒。
二十二年前,你可是親手為自己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哦,不對,我現在的破壞力于你而言已經不只是炸彈了。
門怡姒靜靜地翻閱著父親的東西,將保險柜里的族譜還有很多固定資產的公證書以及股權轉讓書拿了出來。
門怡家代代傳承的固定資產便足以讓她幾輩子都衣食無憂,更別提父親手中的股份,他在半年前就已經將這些轉到了門怡姒名下。
靜靜地將這些東西重新放進保險柜,她的臉上并沒有多少波瀾,家人都沒了,她還要這些有什么用?
她寧可自己只是出生在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人家,每天都在為了生活精打細算,也好過這樣衣食無憂,每天卻要活在各種陰謀和仇恨中。
門怡姒輕輕地關上書房的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洗完澡后,她便靜靜地躺在床上,右手輕輕地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眸光漸漸的柔和起來,在燈光的照耀下,她比過去還要柔婉動人許多,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母性光芒。
寶寶,今天媽媽嚇到壞人了,感覺很好呢,不知道你有沒有不舒服,以后媽媽會盡量少穿高跟鞋。
還有剛剛那個很英俊很帥氣,有一頭茶色短發的男人是你的爸爸,以后你說不定要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可不能認錯。
困意漸漸襲來,門怡姒沒有關掉床頭的燈,就這么靜靜地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她怕睜開眼睛便是一片黑暗,媽媽,爸爸還有恒哥哥會在她面前哭泣,會告訴她他們死得有多慘,會讓她立刻殺了越涵為他們報仇。
她很想,可是她不能。
若是她殺了她,便會成為和她一樣沒有人性的兇手,雖然她該死,但絕不應該死在她手上,她不會讓自己的手沾染上這么骯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