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歸國
- 網(wǎng)王之回頭不是岸
- 也容
- 1734字
- 2019-10-29 13:15:00
手冢從德國回來后,看到的只有瘦骨嶙峋,像是瞬間蒼老了二十多歲的源高一郎,還有整日以淚洗面憔悴無助的源奈子,以及依舊留在臺灣不愿放棄希望的源弦歌。
他只是離開了四個月,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
那天,在機場,竟成了他們之間的永別?
忽然體會到源弦歌那天在醫(yī)院的絕望,即使不停地在心里告訴自己,門怡姒的尸體并沒有找到,她還沒有遇難,可是那絕望依舊避無可避,幾乎將他吞噬殆盡。
他突然恨自己這異常冷靜的頭腦,明明想要和源弦歌一樣不管不顧的在臺灣瘋狂尋找,可腦袋卻很清醒地提醒著他,這樣的行為不過是徒勞。
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刻骨的痛和絕望,甚至失去了方向。
失去了門怡姒,那未來,還有什么好期盼的?
縱使他成為世界第一那又怎樣?沒有了一起品嘗這份喜悅的人,又有什么意義?
“我是您的女兒?名叫姒忘?可是您不是姓即墨嗎?為什么我不和您一個姓?”女孩看著手中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澄澈的眸中帶著幾分迷茫和困惑。
她再次清醒過來時便是在上海的醫(yī)院,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說是自己父親的男人。
雖然心里對他并不排斥,甚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和親切,但是她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
她應(yīng)該是認識他的,可是,他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嗎?
就算男人拿著這些證明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女孩也沒有完全相信他說的話。
即墨遠看著面前的孩子,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眸光深處隱藏著一抹悲傷和絕望。
他沒想到,和這孩子的再見,會是以這樣慘烈的形式。
看到兒子尸體的一瞬,他萬念俱灰,而看到他身下緊緊護著的門怡姒的時候,心已經(jīng)痛的麻木,再也沒了絲毫感知。
他不明白為何命運要對他如此殘忍,讓他失去了摯愛的妻子還不夠,還要親眼目睹兒子的慘死。
如今,也只剩下門怡姒一個親人。
她的命是兒子用命換來的。
不管門怡姒醒來后會不會埋怨他,愿不愿意陪在他身邊,即墨遠都要將她帶回中國。
即使知道這樣做她在日本的親生父親會很痛苦,但,即墨遠不想管這么多。
說他殘忍也好,自私也好,他都認了。
源高一郎身邊至少還有親人陪伴,而他什么都沒了,只剩下門怡姒這個孩子。
如今她失憶了,也不用他多費口舌,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回到他的身邊,重新成為他的女兒。
雖然已經(jīng)過去六年,門怡姒卻比過去還要聰慧謹慎,就算拿出了這些證據(jù),她眸中的戒備和疑慮還是沒有完全消除。
即墨遠將錢包里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遞到門怡姒面前,雖然照片里的她只有七八歲的模樣,但和現(xiàn)在還是像的,再加上照片上的門怡靜,和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五官相似度幾乎達到百分之九十。
門怡姒最后的疑慮,徹底消失了。
“阿姒,你一出生就隨母親姓,就算現(xiàn)在他們都不在了,我也不會讓你改姓。”即墨遠的語氣中滿是悲傷,俊美儒雅的臉上神情沉痛絕望,沒有絲毫的掩飾。
“他們,為什么都不在了?”女孩有些難以置信,她為什么會將一切都忘記,為什么再次清醒后知道的就是母親和哥哥已經(jīng)不在人世的消息?
門怡姒澄澈柔潤的眸中滿是無助和悲傷,還有些許茫然。
不喜歡這種一無所知,腦中空白一片的感覺,就算身邊的人是自己的親人,她也覺得不安和心慌。
“阿靜她,六年前突發(fā)心臟病,猝死在網(wǎng)球場上,而阿恒,不久前也患病離世了。阿姒,從今往后,就只剩下你我二人相依為命,不要在爸爸面前提他們,好嗎?”即墨遠每說一句話,心里的痛就追加幾分,直到最后,甚至失去了站著的力氣。
他緩緩的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將臉深埋在自己的手心,大滴淚水順著他的指縫低落。
要他如何承受,將這些傷疤一點一點地在阿姒面前剝落,那樣的痛和絕望,讓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阿恒才剛剛離去,那道傷口還是血肉淋漓的,根本無法愈合,如今再次提起,就像是用刀在不停地凌遲著這些模糊的血肉,痛的他幾欲嘔吐。
“爸爸,對不起,我不會再說了,你別哭,真的對不起。”門怡姒看著面前淚流不止的即墨遠,心也跟著痛了起來,也許不能感同身受,但至少她懂,爸爸此刻的心情。
門怡姒出院后就和即墨遠回到位于上海內(nèi)環(huán)的別墅,也就是她現(xiàn)在的家。
雖然將過去的人和事忘得一干二凈,但值得慶幸的是,所學(xué)的知識還留在腦子里。
并且她很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會說英文,還會說日語,日本的那些動漫不用看字幕,光是用聽就能懂,對它的熟悉程度不亞于自己的母語,中文。
門怡姒現(xiàn)在休學(xué)在家,下半年就會直接升入上海的私立高中。
一切似乎又回歸平靜,但又好像,完全改變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