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門怡姒終于意識到,他不是即墨恒,不過,這樣也好,真的是他的話,她會擔心的,那個毒咒,她無法忘記。
“沒事的,阿姒向來懂事,不會舍得讓哥哥傷心的。”源弦歌緊緊的摟著懷中女孩微涼的身體,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心痛的讓他的呼吸變得比門怡姒還要困難。
看著哥哥越來越模糊的英俊面容,她緩緩闔上了雙眼,終是失去了意識。
跟著源弦歌一起出來的日本隊成員看著地上神情悲凄的男人,還有他懷中奄奄一息的女孩,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浮現出了悲傷和同情的神色,直到真田帶著醫生跑過來,這種讓人窒息的氣氛才有了些微緩和。
“快打000,病人的心臟隨時有驟停的可能!”男醫生的聽診器放在門怡姒的胸口上還沒有超過三秒,便立刻移開,神情凝重嚴肅,他一邊打開醫療箱取出工具采取急救措施,一邊向周圍的人下達指令。
這個女孩可謂是危在旦夕,誰也不知道她的心臟下一秒是否還會繼續跳動。
源弦歌緊緊握著妹妹冰涼的手,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阿姒不會有事的,她不會忍心離開他的,更不會忍心讓爺爺,爸爸還有媽媽白發人送黑發人。
救護車呼嘯著向最近的醫院飛馳而去,車里的氣氛異常凝重和緊張,所有醫護人員都圍著門怡姒,時刻關注著她的心跳。
“立刻進行心肺復蘇,病人沒有心跳了!”護士的話語,讓源弦歌仿佛瞬間墜入到了冰冷的深淵,陣陣寒意從心臟向四肢百骸處迅速蔓延,冷得他連牙齒都開始打顫,握著門怡姒的手,變得和她一樣冰涼。
阿姒,你別嚇哥哥,哥哥膽子小,你快點活過來,快點醒過來呀。
男人的眸在不知不覺中濕潤起來,他看著醫生一下又一下地按著妹妹的胸口,視線變得越發模糊,直到最后,一滴淚水從他的眼眶中落下,滴在了他雙手緊握著的,門怡姒的右手手指上,模糊了二人手上的小片血跡。
救護車停下后,立刻有醫護人員上前打開門,將她推了出去,源弦歌眼看著妹妹的手從自己的掌心滑落,看著她和那個跪坐在擔架上一直給她做心肺復蘇的醫生被推進了醫院,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下救護車時,源弦歌的腿忽然軟了下去,半跪到了地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在醫護人員的指示下,向手術室跑去。
看著手術室門口亮起的紅燈,源弦歌緊貼著墻,跌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緩緩拿出褲子口袋里的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源弦歌沒想到,甚至連第一聲都沒響完,電話就被接通了。
源高一郎強裝若無其事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他卻怎么也說不出一個字,喉嚨干澀得讓他連呼吸都是痛著的,努力張開口,卻愣是發不出一個音節。
“爸爸,阿姒現在,在,醫院搶救,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心跳了。”源弦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出這句話的,他只覺得鼻子酸的厲害,視線又變得模糊起來,聲音沙啞僵硬的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再說一遍,阿姒怎么了?”源高一郎從辦公桌前緩緩站了起來,另一只手取下了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眸中的平靜一點一點碎裂開來,直到最后,支離破碎,里面一片驚濤駭浪。
“爸爸,阿姒她,現在在手術室,生死未卜。”源弦歌說完后,便無意識的放下手機,用左手使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喉嚨里發出陣陣嗚咽之聲,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又無助。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半分威儀和氣度,只是一個十七歲的,陷入悲傷和絕望的少年。
“馬上聯系機場,我要去澳大利亞!立刻馬上!”源高一郎撥通了特助的電話,饒是他已經跟在源高一郎身邊十多年,也被老板焦急暴躁的語氣給嚇到了。
他不敢耽擱,掛斷電話后便立刻聯系羽田機場負責人,安排源高一郎的私人飛機。
“弦歌。”手冢趕到醫院時,只看到源弦歌絕望的癱坐在地上,臉上已經一片麻木,沒了絲毫情緒,眼神空洞得讓他的心也不由得慌亂起來。
真田什么也沒有告訴他,只讓他結束比賽后立刻趕來醫院。
“送過來的時候,阿姒已經沒有心跳了。”這一句話,將手冢徹底打入深淵,冷淡的面孔迅速龜裂,只剩下震驚和恐懼。
明明決定要保護好她的,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到底發生了什么,門怡姒怎么會突然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