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有點可愛啊。”
李冬白在澤安之身旁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什么貴公子的形象一下子全都沒了。
“對了你那些隨從呢?怎么不來救你?”
“救我?我用的著他們救嗎?我現在不知道多安全?!?
澤安之點了點頭,確實,她這細胳膊細腿的還不夠這人隨手掰一下的,若是那些抓他們的人再回來,這人的武功也不知道怎么樣,不過看他這騷包的樣子,估計也差不了。所以,現在最危險的是她嘍?
“你們要侵略安國嗎?”
澤安之轉頭認真的看著李冬白。
李冬白也認真的看著她。
“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了我叫澤安之?!?
李冬白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安國有這號人嗎?
“或者,我也叫李安然?!?
“欽安爵李安然!”
李冬白這回是真的認真起來了,李安然的大名他當然是認得,當時高秉浩起兵謀反,一直到京城腳下,卻被國師一個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此時出現了一個神人解開了國師所有的陰謀,此人便是李安然。
這人的事跡早就傳遍了寧國上下,而李冬白也視李安然為此行的最大敵人,可這緣分還真的奇妙啊,這么突然就遇上了?那他,要不把她殺了吧。
澤安之點頭算是承認了,不過她又緊接著搖搖頭,“你還是叫我澤安之吧,李安然,并不是我?!?
“說來聽聽?!?
澤安之翻了他一個白眼,當先走出了胡同。這小胡同是說話的地方嗎?李冬白也緊跟上去。
回到了客棧,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看來那群人還沒有找到這里來,叫小春進去收拾東西,澤安之就站在客棧門口等著。
“你在這是有房子的吧?”
“是”
澤安之點頭,“那我們一會搬過去住,我怕那些人找過來?!?
李冬白真是直到現在都想不通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一個安國的爵爺,在知道了他這個敵國使臣的身份和目的之后,不僅一點沒有作為,最后居然還搬去他家了?
不過這也是他樂于見到的,就算澤安之不住到他家里,他肯定也會派人嚴密監視她,不能讓她傳出一絲一毫的消息。
李冬白的府邸在臨近城門口的一條安靜的街道上,環境與剛才的鬧市真是完全相反。
門外立著兩只高大的石獅子,遙遙的和門口的兩個侍從一同守衛著這所上面掛著李府牌匾的宅子。
“沒想到你還挺有錢的。”
澤安之領著兩個下人,跟回自己家似的大搖大擺的上了階梯。李冬白跟在后面朝著自己家門口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開大門放這三個人進去,不然那兩個小廝差點拿掃帚把這些人鏟出去了。
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里面庭閣樓臺細致又清新,不見多富貴,卻有種閑適的風格。
“不錯不錯,我很滿意,我住哪屋啊?”
“你挑吧?!?
李冬白已經完全放棄思考了,這人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他已經完全沒有思路了。
“這屋不錯,還養了,誒,這是什么鳥?”
“這是我房間?!?
李冬白一臉的生無可戀,他這是在哪?他在干什么?現在活不下去的好像是他了。
“哦,那我再看看吧?!?
“你在拖時間吧,一直拖到你想出辦法為止?”李冬白靈光一閃,這是緩兵之計吧,都怪這人用計用的太嫻熟太天馬行空了,他都沒反應過來,還好還好,腦子沒丟,還在還在。
澤安之頓時像狐貍一樣笑起來,“被你發現了,嘿嘿,我確實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不過被你這么一說,我現在卻知道了。”
李冬白又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嘴角還噙著一抹淡笑的騷包樣,領著澤安之去了一間干凈簡約的房間,吩咐侍女上茶后,兩個人坐在了桌子的兩邊,不緊不慢的喝起茶來。
按李冬白的套路,這是在拼定力。
不過按澤安之的想法就是,這茶倒是挺香的啊。
“這是什么茶,回味甘甜,不見一絲苦澀,這還是茶嗎?好像隱約間還有股子奶香味?!?
“這是我娘研制的茶,叫奶醉?!?
“這名字挺好玩的,也挺好喝的,你娘真厲害?!?
到底是李冬白先忍不住了,這人到底是定力太好,還是少了根筋?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澤安之喝盡了杯里的茶,隨手一扔,茶杯落地碎成了無數瓣。
“什么嘛,我還以為你會有什么摔杯為號呢,你居然是真的要問我的意見?嗯,有誠意?!?
現在李冬白知道了,這人屬實是少根筋啊。還有,他這茶杯可是他娘的心愛之物……,他怕是又要被他娘像小時候那樣揪著耳朵訓斥了。
“我要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澤安之又續上了一杯,笑著說道,“我要幫你,占了安國?!?
李冬白瞇了下眼睛,玩世不恭的眼神瞬間銳利,似是在思考這話的可信度。
“你也不需要這樣反應,我與安國無干,但是我跟高秉浩和許天秋可是有些仇的。我幫他們也是因為那時的皇帝太差,我不得不為了百姓暫時放下我的仇恨?!?
李冬白皺起眉頭,“這我倒是從沒想過,不過你既然恨他們,為何不殺了他們?”
“若是殺了他們,誰來執掌安國?”
澤安之的理由充分,容不得他不信,可是這實在匪夷所思。
“你跟他們有什么仇?”
“他們合謀殺死了我。”
李冬白挑了挑眉頭,俯身上前一些,“你是詐尸?”
澤安之又翻了個白眼,“你是白癡?”
“誒你怎么罵人呢?不是你說的他們殺死你了嗎?!?
“別撒嬌,太嚇人了?!?
李冬白也學著她剛才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反正我們有仇就是了,我會幫你。”
李冬白想了想,無功不受祿,她想要什么?
“好,事成之后,我許你黃金萬兩?!?
“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黃金萬兩就要打發她?她一個爵爺現在會缺錢?她可是有封地的人,她也算小富婆了好嗎。
“我要你找到我的身份?!?
窗外陣陣陰風突然吹了進來,剛才微敞開的窗戶此刻被風吹的來回叮咣作響。剛才就已經是黃昏的天,此刻漸漸暗下來,李冬白面前的澤安之咚的一聲趴在了桌上。
“安之?!”
上前一探,居然沒氣了!
“我乃是南山上一縷幽魂,后被歹人利用,又被許天秋斬下頭顱,現附身于李安然的這具軀體。所以我請求你,找到我的身份?!?
李冬白懵了一下,憑空出現的這個聲音有點恐怖,不過有件事他必須要弄清楚。
“幽魂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叫我澤安之!”
“啊,那個安之啊,南山在哪?”
漂浮著的澤安之差點沒縮回李安然的身體里,這人,腦袋有坑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李冬白點頭,“穩賺不賠,我答應了?!?
窗外風停了下來,澤安之也慢慢回到了李安然的身體里,抬起頭看著李冬白。
“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