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一讓，上車來檢查了啊。”

車外傳來一聲警察的聲音，引起了許年的注意。

“平時不都是不檢查的嗎？”

許年內心詫異。

當然，車內的人也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按照以往在鎮上休息一會，很快就能走了，很多人都在上班亦或者上學，對時間很是在意。

“林警官，你們這次檢查需要多長時間啊，該不會一時半會弄不完吧！”

司機放下嘴里的香煙，轉頭對著上車的警察說話，順便拿著香煙給了他一根。

“這是沒辦法的事，還不是前些日子仇視社會的人閑著沒事干，在那里搞破壞。”

林警官接過香煙，司機見勢趕緊拿出打火機點了一下。

林警官滿意的呼出一口氣，神情更加滿足，接著說道。

“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的，都是鄉里鄉親的。主要是個形式，讓領導看看我們做了。話說，誰是暴亂分子還能看出來啊，人家想藏你能找出來不成。”

剛剛說話的老吳笑瞇瞇的看向林警官，一臉狡猾模樣。

“這可說不準！”

林警官倒也沒說些什么，抽完煙便招呼手下的警員走了，去往別的地方。

司機打了個哈哈，一幅習以為常的情況。對乘客們說:“別在意啊，這些每年都會有那么幾回，我們出發吧。”

“唔……”就在車剛開的時候，突然拉響了警報。

“什么鬼！”司機一腳踩空，差點把腿給碰到。

“好像是有人搶銀行了，大家快來看一看啊。”

后面的一個小孩大喊大叫到，充滿了興奮，第一次看到這種局面內心情緒非常激動，就如同看電影似的。

旁邊的大人連忙把他嘴給捂上，面色似水般平靜，好像沒有看見這件事一樣。

事實上，很多人都在低頭看著手機，看視頻的帶耳機，玩游戲的精神專注，每個人對外界的感知好像封閉了起來。

“車上快下幾個人，現場包圍人數不夠。”

剛走不遠的林警官又氣喘吁吁的回來了，聽他的語氣現場的搶劫人員還不少。

許年剛剛一抬頭，瞬間眼神就和林警官對上了。許年埋頭想要躲避，以避免被拉去了。事實上，這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活，既不發工資，還占用時間，最重要的是被記恨上了可不得了。

“誰愿意當呼之即來的肉盾呢，還是站在原地比較好。”

“你、你、你……給我下來”

林警官一臉不高興的隨手點了幾個人，其中就包括許年。

“憑什么啊？”

被點的一個人不高興的問到。

“大家都是人，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有了一個人反對，現場的情況亂糟糟的。

“為什么？”

林警官冷笑。

“還有理由嗎？不跟我下來的會被記錄到檔案里。被記上不服從管理、鬧事的罪名。”

所有人都悻悻然的散開了，被點名的都拉去堵現場了。

許年剛一下車就感覺到一股寒風吹來，直入心底的寒意把肌膚都吹起來，原本柔嫩的肌膚滿是雞皮疙瘩。

“真的是邪門了，這天氣怎么反了。”

許年緊了緊大衣，跟著眾人去圍堵現場了。

“怎么說？”

許年剛一到銀行面前就停下了，他可不敢再繼續深入了，但是好奇心讓他拉住剛從現場的人衣服問到。

“還能怎么樣？沒錢唄！”

剛出來的老哥一臉意猶未盡的對著許年說。

“那個人我認識，他是我們村上的，一天到晚干事，但就是掙不到錢，也不能說是掙不到錢。”

那人舔了一下舌頭，在上嘴唇刮了一圈。

“就是不夠花，我估摸著啊，那人太老實了，腦子不好使。”

說話間還把腦子敲了一下。

“這不，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來搶銀行了，出門沒帶腦子，那是他能搶的！”

許年順便抬頭向里面望了望，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在不停的晃動。啥都看不清楚，許年都有點后悔沒進去了，剛才還沒那么多人的啊。

“那你給我講講里面啥情況，有多少人啊？”

許年不甘心的問到。

“其實也沒啥大的情況，就幾個和他那熱的發慌的老鄉，手里拿著幾把破砍刀，要不是把經理劫持了，估計都沒人去。”

老哥打了個哈欠，借勢要走，把許年拍了一下。

“小兄弟，勸你不要看熱鬧了，看熱鬧遲早自己也會成為熱鬧的，站一會得了，趕緊做自己的事吧！我先回去補個覺。”

那人慢吞吞的走了。

雖然剛剛的人用極為簡潔的話語把現場的情況概述了一下，可是許年還是覺得不簡單。從剛剛林警官的面色和在場人數至多來看，恐怕里面的情況更加復雜。

甚至，剛剛那人沒有進去過，只是給自己吹了個牛皮。

“要不，進入看看？”

許年內心想到。

“不行，這也是把公交車錯過就慘了。”

許年又想到一天一次的公交車被錯過，自己就要在鎮上留宿一晚，反正家是回不去了，且不說路遠，路怎么走許年都不記得。這樣一來，話費開銷就很大了。

索性回到車上吧！林警官又不在，鬼知道他去哪了。

難不成一會回去還要帶隊嗎？

許年想開了這個問題，心情變好了很多，風將他的臉變得紅潤起來。

“對，就這樣……”

許年嘴中吐出了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聲音，這種聲音不同于和人交流的話，是不帶有理智的，內心自然而然發出來的聲音。

“我可以和我的室友們吹噓今天的所見所得，我是如何看到搶劫銀行的罪犯如何被擊斃，如何被拘留。”

“說不定我還可以一手指著新聞，嘴上發出這樣的聲音：“看，我也參與過這次新聞！”那是多么棒的體驗啊，這是你們所體會不到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比你們經歷的更多。”

許年輕快的步伐向車輛走去，他似乎看到剛剛在車上發呆的自己。

“謝天謝地，那輛車還沒走。”

許年登上車，發現剛剛被點名的幾個人都在那里，大家相視一笑，這對于他們來說只是現實生活中的調劑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