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龍(上海師范大學)
2017年5月2日,著名學者王富仁先生因病逝世,得知此信息,在悲痛中我寫下了悼念詩文《沉痛哀悼王富仁先生》:
著名學者王富仁先生2017年5月2日因病去世,他曾任中國現代文學研究會會長,他在魯迅研究、聞一多研究、端木蕻良研究、左翼文學研究等方面,均有重要的成果與影響。王富仁先生的謝世,是中國文學界、學術界的重大損失。與王富仁先生結識多年,他的樸實、睿智給人以深刻印象。獲悉此噩耗,十分傷感,恍惚中竟然寫成了10行詩。
紫藤花謝聞噩耗[1],
富仁仙逝雨飄搖[2]。
憨厚猶如高唐土[3],
睿智恰似北平橋[4]。
靈魂掙扎魯迅風[5],
歷史沉思汕頭謠[6]。
突破盲點新國學[7],
古老回聲舊思潮[8]。
蟬聲牛聲守夜人[9],
文壇千載云繚繞[10]。
2017年5月2日夜
我常常不知不覺地將王富仁先生與魯迅先生重疊起來,魯迅煙癮很重,王富仁煙癮也重,手指夾著一支煙侃侃而談,可以說是他們相同的寫照;魯迅先生憂國憂民,王富仁先生也憂患民生。我最初知道王富仁先生是他的博士學位論文,他是中國第一個文學博士,他的博士學位論文《中國反封建思想革命的一面鏡子——〈吶喊〉〈彷徨〉綜論》是中國魯迅研究史里程碑式的成果。王富仁先生1984年10月論文答辯,成為學術界的重要新聞,那年我剛剛考入揚州師范學院中文系,跟隨曾華鵬、李關元先生攻讀碩士學位,王富仁成為我們這些剛剛踏入中國現代文學研究領域學子們仰慕的對象。
后來開會見到王富仁先生時,覺得王先生十分平易近人:一張飽經滄桑農民式的臉龐,一雙炯炯有神卻并不大的眼睛,尤其他開口笑起來,憨厚而樸實、睿智而純真,他的手指被煙熏得焦黃,他瞇著眼叼著一支煙,談到魯迅、談到學術,王先生便精神抖擻、侃侃而談。后來我知道王先生是山東人,畢業于山東大學外語系俄語專業,他曾經在聊城四中任教八年。1977年他考取了西北大學中文系現代文學專業碩士研究生,跟隨單演義先生學習,其學位論文題為《魯迅前期小說與俄羅斯文學》,畢業后他留校任教,后來出版了《魯迅前期小說與俄羅斯文學》(陜西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1982年,他考入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師從李何林先生攻讀博士學位,僅用兩年時間便獲得博士學位,畢業后留校任教。王先生的博士學位論文1986年由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其研究努力回到魯迅本身,將魯迅從革命視閾中拉回到文學研究與思想研究,成為魯迅研究重要的學術成果,影響了魯迅研究界的思路和發展。
王富仁先生先后在西北大學、北京師范大學、汕頭大學任教,他培養了諸多學生,雖然他學富五車、著作等身,但是他卻十分謙和樸實。他兢兢業業地在中國現代文學和文化的藝苑里耕耘,他切切實實地在大學中文系的教壇上執鞭,他努力去探究中國社會的問題,他竭力去發現文學的價值與意義。王富仁先生自稱為“一個窩窩囊囊的中國知識分子”,他甚至愧稱自己為“學者”。他說:“我向來不認為我是一個‘學者’,真正以‘學者’的姿態寫的文章統共沒有幾篇。”[11]他將學者視為有批判精神和高尚人格的思想者,其實王富仁先生一直是以這樣的標準要求自己的,他就是這樣一位有批判精神和高尚人格的思想者。
倘若我們梳理王富仁先生學術研究的重大成就與貢獻,大概可以概括出如下幾方面內容。
第一,魯迅研究里程碑式的成就,推動與影響了“魯學”的研究與發展。王富仁先生說他愛上文學是從魯迅開始的,其實奠定王富仁先生的學術聲譽與影響的,也是從魯迅研究開始的。除了其碩士、博士學位論文以外,他的學術著作與魯迅相關的就有:《先驅者的形象——論魯迅及其他中國現代作家》(浙江文藝出版社1987年版)、《文化與文藝》(北岳文藝出版社1990年版)、《靈魂的掙扎——文化的變遷與文學的變遷》(時代文藝出版社1993年版)、《歷史的沉思——魯迅與中國現代文學論》(陜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魯迅論集》(韓文版,韓國釜山世宗出版社1997年版)、《中國魯迅研究的歷史與現狀》(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突破盲點:世紀末社會思潮與魯迅》(中國文聯出版社2001年版)、《中國文化的守夜人——魯迅》(人民文學出版社2002年版)、《中國需要魯迅》(安徽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等,魯迅研究成為王富仁先生畢生的事業。他的魯迅研究是全方位的,從其碩士學位論文研究魯迅前期小說與俄羅斯文學,從其博士學位論文《中國反封建思想革命的一面鏡子——〈吶喊〉〈彷徨〉綜論》,到魯迅與中外文化、魯迅與世界文學、魯迅與辛亥革命的研究,到魯迅與梁啟超文化思想和文學思想比較、魯迅小說與茅盾小說比較,到魯迅與中國文化、魯迅小說的敘事藝術,到魯迅哲學思想、魯迅與世紀末思潮、魯迅學研究等,王富仁先生以尊重歷史知人論世的方式,突破了以階級斗爭、革命敘事等思路觀照魯迅的方式,在其厚重深入的魯迅研究中,不僅有著里程碑式的“回到魯迅”的價值,而且推動與影響了“魯學”的研究與發展。王富仁先生在《我和魯迅研究》一文中說:“總之,魯迅是不會在我們這塊土地上消失的,也是不會在世界上消失的。他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么脆弱。因為他的思想不是脆弱的思想。我對魯迅充滿信心,我對中國的魯迅研究也充滿信心!”與魯迅精神和心靈的靠近,使魯迅研究成為王富仁先生最重要的成就。
第二,對中國現代作家與文化的研究,拓展與深化了中國現代文學的研究視閾。王富仁先生在魯迅研究的基礎上不斷拓展研究視閾,在中國現代作家的研究方面頗有建樹。《先驅者的形象——論魯迅及其他中國現代作家》細致深入地研究了魯迅、馮雪峰、郭沫若、曹禺等作家的創作與思想。著名學者楊占升先生在序言《一本勇于創新的書——〈先驅者的形象〉小引》中評價說:“作者以新的眼光、新的角度、新的方法,在魯迅的小說、郭沫若的文藝思想、曹禺的劇作這些廣為人們鉆研、涉獵,并取得累累碩果的領域,能提出一系列不同于前人的新穎見解,表現出一種勇于探索、敢于創新的精神,這是很值得人們注意的。”[12]此后,《現代作家新論》(山西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收入了對魯迅、茅盾、郁達夫、冰心、郭沫若、聞一多、曹禺研究的成果。王富仁先生在《寫在前面的話》中道出了其研究中國現代作家的原則:“我的評論原則是,你做了木匠,我就按木匠的標準評論你;你做了鐵匠,我就按照鐵匠的標準評論你。所以我評魯迅,用他改造國民性的思想;評茅盾,用他反映中國現代社會歷史變動的標準;評論郁達夫,用他追求個人幸福、特別是追求真誠愛情幸福的標準;評論郭沫若,用他‘感情自然流露’的詩學觀念;評論聞一多,用他的民族感情的表現;評論曹禺,用他對人與人關系的表現和戲劇結構的追求;評論馮雪峰,用他對中國無產階級文學運動的理論問題的思考。”[13]這成為王富仁先生知人論世的作家研究方式,也具有作家研究方法論的價值與意義。2003年4月,王富仁先生的演講集《中國的文藝復興》由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該著圍繞中國現代意識的培育、建立及其內蘊,分析中國現代文藝復興運動的興起、發展和演變,分別從開放意識、發展觀念、科學意識、個性意識、價值觀念、哲學意識等角度展開十分深刻深入的研究。2004年2月,王富仁先生的著作《中國現代文化指掌圖》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王先生將文學研究拓展至文化研究層面,分別研究中國傳統文化、中國近現代文化、中國文化亞文化圈、中國現代學術文化、當代中國文化界等方面。有學者評價這本著作的開拓和創新主要在于,“一、對中國近現當代文化進行整理分類;二、戳穿中國現代文化學中的種種文化幻象;三、揭示中國傳統文化不利于社會發展和進步的致命弱點;四、尋找中國現當代文化學的發展出路,對中國文化未來發展前景進行預測”[14]。王先生還編撰了《馮雪峰與中國現代文學》[15]《聞一多名作欣賞》[16]《陳翔鶴·感傷小說》[17]《諤諤之士——名人筆下的傅斯年 傅斯年筆下的名人》[18]《施蟄存 廢名 廖沫沙》[19]《李劼人》[20]《〈雷雨〉導讀》[21]《端木蕻良小說》[22]《魯迅小說選讀》[23]等。王富仁先生以魯迅研究為基點,不斷拓展不斷延伸,從對中國現代作家的研究,延伸至中國現代意識的探究,延伸至中國現代文化的研究,王富仁先生拓展與深化了中國現代文學研究視閾。
第三,新國學的提出與研究成就,努力融合與建構中華民族學術共同體。王富仁先生曾任中國現代文學研究會會長,自王先生2003年受聘汕頭大學終身教授后,他提出了“新國學”的現代學術理念,并擔任汕頭大學新國學研究中心主任,負責編輯《新國學研究》輯刊,對于融合與建構中華民族學術共同體具有重要的貢獻與意義。他在《社會科學戰線》2005年第1至第3期發表了長文《新國學論綱》,提出“新國學”要重建中國學術的“整體性”和“獨立性”。他說:“我把參與中國社會的整體的存在與發展的中國學術整體就視為我們的‘國學’。”他強調所有用漢語言文字寫成的學術研究成果,都應當包含在我們的學術范圍之中,他提出要避免新國學與傳統國學之間絕對對立,希求建立“互動的學術體系”。他在《文藝研究》2007年第3期發表《“新國學”與中國現代文學研究》,認為“國學”不應當僅僅局限于中國古代文化的研究,而應當將20世紀中國文化的新發展,將中國各少數民族文化的研究,將海外華人華文文化的研究,將中國當代文化及其發展趨勢的研究,都包括在“國學”研究的范圍之中,從而重申了“新國學”的概念。王富仁先生不僅搖旗吶喊,而且身體力行,他主持完成了汕頭大學“十五”211工程重點項目“新國學研究”,發表了諸多與國學、新國學相關的論文,出版了相關學術著作。他回到古代去,研究古典哲學家的思想,發表了《舜與中國文化》[24]、《老子哲學的邏輯構成》[25]、《孔子社會學說的邏輯構成》(上)[26]、《孔子社會學說的邏輯構成》(下)[27]、《孟子國家學說的邏輯構成:從孔子到孟子》[28],從研究傳統國學中尋找源泉。2003年5月,王富仁先生的著作《古老的回聲》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他遴選了中國古代文學經典名篇,涉及屈原、曹操、陶淵明、陳子昂、孟浩然、王昌齡、王維、李白、杜甫、岑參、韋應物、韓愈、白居易、柳永、蘇軾、李清照等詩人,從全新的角度和獨特的批評方法來閱讀、闡釋。王先生說:“我寫這些文章是為了排泄我當時心靈中的一些苦悶,一些堵塞著我當時心靈的郁悶的情緒,好讓我的心靈輕松一些,活便一些,給自己的生命扒出一個小洞來,好讓我這個渺小的生命能夠呼吸,能夠繼續活下去……”[29]錢理群先生指出王富仁的“新國學”概念的價值:具有內在的現實批判性、以民族的學術為精神歸宿、注重中國學術的整體性和獨立性。[30]王富仁先生的“新國學”提倡與研究,呈現出其對中國現代文學學科發展的焦慮與開拓,他努力將新文學的研究框架融入“新國學”的視閾,在超越傳統國學的概念中,建構獨特的學術框架,在著眼于當代學術文化建設中,倡導中國學術發展的獨立品格,努力融合與建構中華民族學術共同體。
第四,中學語文教育的研究成就,熱心反思與推動中學語文教學的改革。王富仁先生大學畢業后,曾經在山東聊城四中任教多年,并擔任過教導處副主任,他對中學語文教學有深刻體驗、執著關注、深入研究。1977年,他曾經參與了薛綏之先生主持的“中國現代作家研究資料”魯迅部分的整理工作,截至1987年,他在《語文教學》《語文教學研究》《中學語文教學》等刊物發表了八篇對魯迅作品的解讀文章。1999年王富仁先生提出中國語文教育存在的最大問題是語文教育觀念的問題,指出語文課要教給學生用自己的思想、感受、情緒來說話寫作的能力。王富仁先生在《當前中國中小學語文教學改革的歷史依據》[31]一文中,梳理了“五四”新文化運動后中國語文學科的變化、現代語言與古代語言的分化、中國語文教學內容自身的分化,認為現在的矛盾是國家主義教育與社會化程度提高了的整個社會的矛盾。在《情感培養:語文教育的核心——兼談“大語文”與“小語文”的區別》[32]一文中,他認為中小學語文教學理應主要培養學生掌握和運用直觀的、直感的、感情的、審美的語言素質的能力,中小學語文教學必須集中力量抬起中小學教育的情感教育的這一端。在《“大語文”與“小語文”》[33]一文中,他認為中國古代的教育實際上是“大語文”教育,現在的語文教育是排除了龐雜的知識性內容的“小語文”教育,體現的不再是民族文化的全部。在《在語文教學中必須同時堅持三個主體性》[34]一文中,他提出在語文教學中要尊重課文作者的創作主體性、正確發揮教師的教學主體性和學生的學習主體性。在《口頭生活語言·書面傳媒語言·語文教學語言》[35]一文中,他從口頭生活語言、書面傳媒語言和中小學語文教學語言的聯系和區別中,重新界定中小學語文教學中“語言”這個概念的特定含義,認為當前中小學語文教學改革是為了進一步提高它的經典性和有序性。在《教師主體論——以中學語文教師為個案》[36]一文中,他指出:“我認為,人類的全部教育學,都只有在教師對學生的這種關愛之情的基礎上才能真正建立起來。”
王富仁先生主持教育部“211工程項目”——“文藝學與中小學語文教學”課題,其成果之一是王富仁的《語文教學與文學》[37],2006年由廣東教育出版社出版,該書收入了王先生的語文教學改革、讀書與教學、名篇賞析三類論文28篇。王富仁先生參與了錢理群、孫紹振三人的《解讀語文》[38]的撰寫。他們感慨閱讀的低效和無效至今沒有得到根本的改進,因此他們從根源上、從哲學上、從深層的思維模式上進行反思,并對中學語文教材中的代表性作品進行分析。王先生分別分析了魯迅的《故鄉》、北朝民歌《木蘭詩》、宋代詩人宋祁的《玉樓春》、元代馬致遠的《天凈沙·秋思》、契訶夫的《裝在套子里的人》、莫泊桑的《項鏈》《我的叔叔于勒》等,從如何感受人、感受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等角度展開解讀。王富仁先生還主編了河北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學七年級、八年級語文教材、語文讀本、語文教師用書等。2009年,有學者指出:“王富仁對語文學科有著他人不可替代的貢獻。他站在教育時空的峰脊上,揚棄陳說陋見,解蔽脫困,說出了語文界想都不可能想到的觀點,讓我們感受到了傳統堤壩上的驚濤拍岸、電閃雷鳴,這就是王富仁的價值。”[39]
王富仁先生2006年還出版了《王富仁序跋集》上、中、下三冊,其中有許多為后進學者和學生著作寫的序言,呈現出其扶植獎掖后進的努力。王富仁先生還出版了《王富仁自選集》《說說我自己——王富仁學術隨筆自選集》,主編了西北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不可不讀的20世紀中國短篇小說”叢書,出版了個人散文集《蟬之聲》《蟬聲與牛聲》《囈語集》,以其鄉土氣息濃郁、情感真摯的筆觸獨樹一幟。
王富仁先生在《中國文化的守夜人——魯迅》的內容提要里說:“在我的感覺里,魯迅是一個醒著的人。感到中國還有一個醒著的人,我的心里多少踏實些……由這種感覺,我認為稱魯迅是‘中國文化的守夜人’更為合適。守夜人有守夜人的價值……在夜里,大家都睡著,他醒著,總算中國文化還沒有都睡去。中國還有文化,文化還在中國。”話語雖然有些悲涼,但是仍然充滿著堅定執著。其實,我們也可以用“中國文化的守夜人”來評價王富仁先生,他在魯迅研究、中國現代作家與文化研究、新國學研究、中學語文教育等的研究,也是為了給中國文化守夜,并傳承與弘揚中國文學與中國文化。我看見在夜色中,王富仁先生佇立窗口,手上煙蒂的煙裊裊升騰,他以其銳利的目光望著這個經濟不斷騰飛、文化遭到忽視的世界。
王富仁先生2003年受聘汕頭大學文學院終身教授,2007年12月6日,我赴汕頭大學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學校在一個大水庫旁,山清水秀、風景秀麗,水庫邊的木棧道可以散步,堤壩上刻有一詩:“地獄在人間,人間有天堂,問君何處去,但在一念間。”地獄到天堂,是這么遠,又那么近,仿佛在一念間就走向截然不同的世界。12月7日早晨,我在水庫邊漫步時,見校園里的紫荊花開得正盛,早晨落英一片。突然,我看見王富仁先生獨自在遛狗,有幾分悠閑,又有些許落寞。上午會議開幕式,我寫了打油詩一首《富仁遛狗寫照》,后來還收入我在2016年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個人詩集《瞻雨書懷》中:
揣孤寂之心
遛狗,
人不如狗精神抖擻。
狗總走前,
人常走后,
不知是狗遛人,
還是人遛狗?
置身青山綠水的汕頭,
為何還眉頭常皺?
2007年12月7日
于汕頭大學見王富仁先生遛狗而作
王富仁先生孤寂而痛苦地走了,吸著煙、牽著狗,“問君何處去,但在一念間”,這位“中國文化的守夜人”應該去了天堂,雖然他的眉頭依然緊皺,但他的目光仍然炯炯有神,他的笑聲依然憨厚爽朗。
2017年10月31日完稿于上海師范大學
注釋
[1] 王富仁先生于2017年5月2日因肺癌在京逝世。
[2] 王富仁先生去世時細雨飄灑,猶如哭泣。
[3] 王富仁先生1941年出生,山東高唐縣人。
[4] 王富仁先生1982年考取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現代文學專業博士研究生,1984年畢業,獲文學博士學位,畢業后留校任教。
[5] 王富仁先生的博士學位論文《中國反封建思想革命的一面鏡子——〈吶喊〉〈彷徨〉綜論》,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86年初版,2000年再版;王富仁先生有著作《靈魂的掙扎——文化的變遷與文學的變遷》,時代文藝出版社1993年版。
[6] 王富仁先生有著作《歷史的沉思——魯迅與中國現代文學論》,陜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王富仁先生于2003年受聘于汕頭大學文學院終身教授。
[7] 王富仁先生有著作《突破盲點:世紀末社會思潮與魯迅》(與趙卓合著),中國文聯出版社2001年版;王富仁先生受聘汕頭大學終身教授以來,提出了“新國學”的現代學術理念,擔任汕頭大學新國學研究中心主任,負責編輯《新國學研究》輯刊,引起了國際、國內的強烈反響。
[8] 王富仁先生有著作《古老的回聲》,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王富仁先生也從事中國現代文學思潮研究,尤其對于左翼文學思潮研究頗有創建。
[9] 王富仁先生有散文集《蟬聲集》,北岳文藝出版社1996年版;散文集《蟬聲與牛聲》,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
[10] 王富仁先生在文學研究等方面的貢獻將被載入史冊。
[11] 王富仁:《說說我自己——王富仁學術隨筆自選集》,16頁,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00。
[12] 楊占升:《一本勇于創新的書——〈先驅者的形象〉小引》,見王富仁《先驅者的形象——論魯訊及其他中國現代作家》,1頁,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1987。
[13] 王富仁:《寫在前面的話》,見王富仁《現代作家新論》,1~2頁,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1998。
[14] 張俊:《指掌之上論春秋:王富仁先生的中國文化研究》,載《安慶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5(3)。
[15] 王富仁:《馮雪峰與中國現代文學》,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8。
[16] 王富仁:《聞一多名作欣賞》,北京,中國和平出版社,1993。
[17] 王富仁:《陳翔鶴·感傷小說》,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6。
[18] 王富仁:《諤諤之士——名人筆下的傅斯年 傅斯年筆下的名人》,上海,東方出版中心,1999。
[19] 王富仁:《施蟄存 廢名 廖沫沙》,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9。
[20] 王富仁:《李劼人》,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9。
[21] 王富仁:《〈雷雨〉導讀》,北京,中華書局,2002。
[22] 王富仁:《端木蕻良小說》,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2003。
[23] 王富仁:《魯迅小說選讀》,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
[24] 王富仁:《舜與中國文化》,載《云夢學刊》,2004(1)。
[25] 王富仁:《老子哲學的邏輯構成》,《新國學研究》第2輯,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
[26] 王富仁:《孔子社會學說的邏輯構成》(上),載《文史哲》,2006(2)。
[27] 王富仁:《孔子社會學說的邏輯構成》(下),載《文史哲》,2006(3)。
[28] 王富仁:《孟子國家學說的邏輯構成:從孔子到孟子》,載《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6(5~8)。
[29] 王富仁:《古老的回聲:閱讀中國古代文學經典》自序,2頁,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
[30] 錢理群:《我看“新國學”——讀王富仁〈“新國學”論綱〉的片斷思考》,載《文藝研究》,2007(3)。
[31] 王富仁:《當前中國中小學語文教學改革的歷史依據》,載《東方文化》,1999(4)。
[32] 王富仁:《情感培養:語文教育的核心——兼談“大語文”與“小語文”的區別》,載《語文建設》,2002(5)。
[33] 王富仁:《“大語文”與“小語文”》,載《現代語文》,2002(6)(7)期。
[34] 王富仁:《在語文教學中必須同時堅持三個主體性》,載《語文學習》,2003(1)。
[35] 王富仁:《口頭生活語言·書面傳媒語言·語文教學語言》,載《北京師范大學學報》,2003(1)。
[36] 王富仁:《教師主體論——以中學語文教師為個案》,載《中學語文教學》,2008(9)。
[37] 王富仁:《語文教學與文學》,廣州,廣東教育出版社,2006。
[38] 錢理群、孫紹振、王富仁:《解讀語文》,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
[39] 潘新和、鄭秉成:《王富仁語文教育觀淺論》,載《中學語文教學》,200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