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朝廷的人……”朱譙走上前來,莫輕倘攤手:“難道還不明顯?”
朱譙眉一挑,陰陽怪氣說道:“大夏已經(jīng)敢插手修真界的事了?”
莫輕倘放下斬馬刀,他甩了甩酸疼的胳膊:“修真界的事我們管不了,也不敢管,但是伏斷山賊人的事,我們就不得不管了,四十狗賊作惡多端,朝廷早已對他們下了通緝,我勸你們趕快讓開,不然我將視你們成心阻礙朝廷執(zhí)法,會將你們一并處決?!?
“好大的口氣……”張丑諷道,“既然你要和我對決,那我應(yīng)下?!?
莫輕倘掃了一眼,四十匪死了十一二人,但加上他們的幫手,他們的人數(shù)依然占了優(yōu)勢,他狡黠一笑:“老子又不是傻子,會和你一對一?!?
此話一出,朱譙額頭青筋暴起,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莫輕倘廢話一堆,為的就是吸引注意力,好讓那些被他們圍住的人脫困,沈元道他們早已抓住機會逃到莫輕倘他們那方。
“所謂兵不厭詐,這天下最不能與之講道理的就是兵與匪?!?
莫輕倘半提斬馬刀,散亂的頭發(fā)居然為他添了幾分魄力。
朱譙搖頭嘆氣,他看向莫輕倘及古月兒幾人:“我可不敢招惹朝廷,為了不惹上麻煩,只能請你們?nèi)ニ懒恕!?
莫輕倘哼了一聲:“那就要看誰能站著走出這萬山門了?!?
兩方對峙,劍拔弩張。
忽然,祝顥雨動了!
祝顥雨直奔昏厥的顧槿而去,他這一動,所有人都動了。
馬刀隊揮著斬馬刀而上,莫輕倘氣勢如虹,銳不可當,朱譙與張丑兩個元丹巔峰修士配合,直奔砍殺山匪的莫輕倘而去,莫輕倘微哼,飛到萬山門上空,朱譙與張丑跟了上去。
莫輕倘肌肉隆起,靈氣從他身上跑出,靈氣亂流出現(xiàn),風吹到處。
朱譙與張丑不甘示弱,也不斷攀升氣勢,萬山門上空,三個元丹巔峰修士氣勢駭人,莫輕倘動了,人像是走在地面一樣提刀砍了過去,朱譙與張丑躲開,張丑乘勢壓住斬馬刀的刀背,朱譙手一伸,一把短匕出現(xiàn)直指莫輕倘脖間,莫輕倘沒有動,他左手抬起夾住了短匕,朱譙周身出現(xiàn)狠厲罡風,莫輕倘直覺朱譙的力道加大了。
張丑松開斬馬刀,右拳往后微微一拉,他的拳間不斷有光線透出。
張丑對著莫輕倘轟了過去,拳風嘯嘯,氣勢洶洶,朱譙怕被波及,連忙閃開,他一閃開,莫輕倘也沒了壓制,他同樣揮拳懟了過去。
與張丑的功法不同,莫輕倘的出拳看起來軟而無力。
砰!雙拳相接,一股紊亂的靈氣風浪向萬山門道場,下方多人遭殃。
“拼身體,你可拼不過當兵的?!?
莫輕倘言語間都是不屑。
張丑面無表情向后退去:“那你為什么要手抖……”
莫輕倘提起刀再沖了過去,他大喝一聲:“老子這是興奮!“
上空狂風大作,每次打斗接觸都發(fā)出雷霆般聲音,朱譙的罡風更加重了上空的靈氣亂流,在朱譙與張丑的配合下,莫輕倘逐漸沒了力氣,他微微喘氣,胸膛仿佛有火在燃燒。
衛(wèi)東忽然動了,斬馬刀向朱譙后背攻去,斬馬刀斜向外,兀的!他手中斬馬刀似乎變成門板大小,那虛像自有威懾,劈向朱譙時風陣陣。
朱譙被莫輕倘牽制,根本沒注意衛(wèi)東的攻擊,于是衛(wèi)東劈中了!
但朱譙并沒有事,天空中飄了許多光點,那是衛(wèi)東斬馬刀虛像破碎了。
“好厚的罡風……”衛(wèi)東手腕生疼。
他抬起頭,莫輕倘落了下來,莫輕倘汗流浹背,喘氣如牛。
“他姥姥的,早知道就和他一對一了,真是自己把自己推火坑?!?
只有一個張丑,莫輕倘有勝算,但現(xiàn)在加了一個朱譙,事情難辦了。
張丑看向莫輕倘,他捏了捏拳,下方望去,張丑身后有個虛像,那虛像有牛角,眼睛瞪的很圓,慢慢的,張丑身后的虛像越來越真實,突然!一聲牛吼響徹萬山門上空,朱譙駭然看去,難怪與莫輕倘戰(zhàn)斗時張丑沒有出盡全力,原來他即將破境……
靈氣在萬山門上空瘋狂匯聚,山匪們臉上一喜,紛紛拋下敵人,飛到萬山門上空替張丑護法。
齊畢生丟下熊天年,他以最快速度飛向張丑,張丑此時雙目深沉,渾身靈氣激蕩,隱隱有雷電圍繞他。
莫輕倘心驚肉跳:“阻止他!不惜代價,一定要阻止他成為元嬰!”
萬山門的靈氣不足以支持張丑晉升元嬰,他取出了納戒中的寶物。
那是一顆深綠的珠子,珠子一直在散發(fā)靈氣,當它從納戒中出來,萬山門上空的靈氣更加瘋狂匯聚,張丑伸手握住,一股靈氣順著手臂進入他的丹田,莫輕倘他們察覺到,四周的靈氣都在向那深綠珠子匯聚,匯聚的速度令人咂舌,似乎只要半個時辰,這萬山門附近的靈氣就會被完全吸盡。
古月兒走向沈元道,徐汶趕到他們身邊,祝顥雨抱住顧槿躲在一旁。
他們都心生畏懼,因為上空的威懾越來越強,風文見幾人眼中哀嘆:
難道這就是結(jié)局嗎?
兇虎門的人也飛到上空護住了夔牛張丑,但是朱譙并沒有組織他們。
朱譙看向張丑,眼神復(fù)雜。
山匪們離張丑還是有些距離的,張丑破境產(chǎn)生的威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若再近些,怕是會內(nèi)臟俱碎。
衛(wèi)東的馬刀隊自動護住莫輕倘,莫輕倘心中嘲笑自己還是太沖動了。
他嘆氣:“不用護我,我們絕不是元嬰的對手,你們快快離開此地?!?
衛(wèi)東看了眼莫輕倘:“要走一起走?!?
莫輕倘笑了:你們先走,等我殺了張丑,我就回來找你們?!?
馬刀隊的士兵們看了彼此一眼。
他們挺直身子響亮說道:“誓死追隨將軍,將軍不走,我們也不離開!”
莫輕倘看向跟隨他多年的老兵們,他心急喝道:“別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讓你們離開就給我離開!”
衛(wèi)東上前拍了拍莫輕倘肩膀,他提刀看向張丑他們:“對一個將軍來說逃跑便是永生恥辱,對一個保家衛(wèi)國的兵來說又何嘗不是,我們既拿了朝廷俸祿,又怎么能丟下在場百姓?!?
莫輕倘愣住,是啊,自己怎么忘了,自己的兵都是有血性的男兒。
“那就為了軍人的榮光!”莫輕倘舔了舔嘴唇說道,他心中戰(zhàn)意沸騰,恨不得馬上找張丑打上一架。
古月兒幾人被莫輕倘他們的情緒感染,低落的士氣回升不少。
突然!天空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那聲音在遠方,就在天坑那邊。
古月兒幾人心中一喜,“難道!”
他們看向天坑那邊,護在張丑周圍的山匪與兇虎門的人也看向那邊。
只聽轟隆聲依舊,天坑那邊冒起幾丈高的灰塵,月光下,天坑那邊的山體坍塌,石塊砸向四周,那聲勢十分浩大,古月兒幾人面色一白,以最快速度向天坑趕去,祝顥雨抱著顧槿跟了過去,那邊總比是非之地好……
古月兒他們還沒到天坑,只見一束光從天坑里冒出,光照亮了四周。
源源不斷的靈氣泄漏,天坑里遍布濃郁的靈氣,那束光中,一個人正靜靜打坐,他上方飛了一個石盒,那石盒悠悠轉(zhuǎn)動,陳青升越飛越高,但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此刻進入了某種冥思狀態(tài),根本感知不到外界的事。
石盒轉(zhuǎn)動的越來越快,整個天坑的靈氣都在向它匯聚,它吸收靈氣的速度比張丑的深綠珠子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只見那天坑里的靈氣瘋狂匯聚到石盒中,石盒像是餓了很久很久,根本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先生!”古月兒驚喜萬分,幸好陳青升沒有被埋在那坍塌的山體中。
陳青升處在石盒下方,那些靈氣根本近不到他的身體,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景象嚇了他一跳。
他看到了古月兒又是焦急又是欣喜的表情,接著看見了萬山門的大火。
稍微整理情緒,陳青升一番推測便知道萬山門發(fā)生了何事。
他飛出光束,去到古月兒、沈元道與徐汶身邊,古月兒看向陳青升,眉間有股銳氣,與往日的平和不同。
見陳青升出了洞天福地,風文見幾人也飛向了陳青升。
莫輕倘微微一楞:“什么情況?都走了,我們可打不過他們啊。”
陳青升看向風文見三人,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徐汶上前,語氣憤怒:“師傅,師姐差點就要見不到你了,幸虧被大夏的士兵救了?!标惽嗌碱^一皺,他看向古月兒:“月兒,傷的嚴重嗎?”
“我沒事……”古月兒笑道,陳青升揉揉古月兒腦袋,古月兒突然呲牙。
陳青升趕忙放下,他責怪道:“這還叫沒事……”古月兒只是吐舌。
陳青升冷冷看向張丑那邊,他陡然飛了過去,速度極快。
朱譙看見陳青升飛來,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剛才的異像,本以為陳青升會是元嬰修為,沒想到感知后發(fā)現(xiàn)陳青升只有元丹初期而已,他哼一聲,上前去攔住陳青升,雖然他也不愿張丑破境,但眼下也只有張丑破境才可能解決朝廷與萬山門帶來的麻煩。
朱譙四周罡風呼嘯,他對著陳青升攻去,近了,他一拳轟出!
陳青升躲開,然后朝朱譙踢去。
朱譙心中冷笑,竟然妄想破開他的罡風層,他站在那里,等著眼前黑袍出丑,他背起手,可笑看著陳青升。
近了,陳青升踢到了罡風層。
朱譙嘴角上揚,準備給陳青升一擊。
但是,他的瞳孔驀地緊縮。
那身黑袍竟然輕而易舉穿過了他引以為豪的罡風層,之后狠狠踢在他的肚腹之上,朱譙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陳青升踢向地面,砰!朱譙身體砸在地板上,把地板砸出個深坑。
陳青升漠然看了朱譙一眼后走出深坑,朱譙吐出口血:“怎么會……”
陳青升走到莫輕倘他們面前,作揖道:“多謝各位救了我家月兒?!?
莫輕倘莫名其妙看向衛(wèi)東:“月兒是誰?”衛(wèi)東湊近:“可能是那個小女孩。”
莫輕倘想起來了,擺擺手:“不用那么多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陳青升點了點頭,他看向上方的山匪們,山匪們目瞪口呆,元丹巔峰的朱譙就那么敗了?怎么可能……
陳青升眼中一寒:“蘇烏!”
蘇烏劍從納戒中跑出,可能是吸入了太多靈氣,它的身體變得微紅。
陳青升指向山匪,語氣深沉:
“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