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入秋,霜寒露重。隨著夜色暗下來,城郊的溫泉山莊別墅,在周圍一片看不到亮光的村莊里是唯一的光亮。
三十幾個二十啷當歲的孩子,聚在一起就不會有冷場的時候,男生女生都聚在一起串烤肉,清洗食材,認識兩月余,所有人也沒有了尷尬,大家都說說笑笑。
韓嘉語垂頭弄著簽子上的菜,她偷偷側頭看不遠處在搗鼓燒烤架子的廖東,她回想起那天接到廖東的電話,耳朵就開始發燙。
男孩清爽干凈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掉了,她對廖東的聲音非常熟悉,甚至還能回憶起高中時他處于變聲期那種沙啞的聲音,而如今變聲早已結束的男孩,聲音清晰干凈,從聽筒中傳出來時,仿佛是他在貼著自己的耳邊私語。
她聽他來做說客,他非常直接地告訴她班長希望陳諾和她都參加這次聚會,廖東非常耿直就將班長賣了,在韓嘉語那里,將班長對陳諾那點心思抖落得一干二凈,聽得嘉語不禁想是不是自己太自私,拉著陳諾,反而成了壞人。
于是她就很干脆的把好不容易搶到的票轉賣了。
現在本該在看展子的韓嘉語再這里一邊串肉一邊看搗鼓爐子的廖東,她竟然還覺得比看展子更快樂,更滿足,揚起的嘴角就一直沒有下來過。
真是瘋了,韓嘉語這樣想。
那邊燒烤爐的炭燒起來了,班長很殷勤的將烤好的肉先給了陳諾,陳諾雖然給了他一個白眼,但還是非常給面子地接過烤肉吃起來,邊吃還邊叫韓嘉語,“嘉語快過來吃點東西,我們班男生的手藝很不錯啊。”嘉語將紙巾遞給笑得開心的陳諾,說,“嗯,我們班的男生燒烤一級棒,以后完全可以開店了。”
她鮮少和別人開玩笑,而且是在那么多不是特別熟悉的人里面。說完這句話她便有點別扭,于是拿了一串烤香菇,就坐回遠處自己小口小口吃著。
有幾個男生在一邊抱著xbox打游戲,還有幾個在那邊抱著話筒唱歌當麥霸,還有幾個男生在二樓打桌球。
嘉語正好仰頭能看到二樓的球桌旁,廖東壓下身體瞄準臺球的樣子,身體拉成一張飽滿的弓,額發有些長了,搭在眉間,嘉語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覺得一定是專注而認真的。
所有人瘋到十二點,各自回了房間。
別墅里有六七間臥室,正好四個人或者五個人一間。而有間臥室特別大,有十來個精力仍舊旺盛的人就死活賴著不肯走,說要玩游戲,在空蕩蕩的大別墅里,肯定特別有氛圍,大家都喝了點啤酒,聊得興致正濃,所以這個局很容易就湊成了。
陳諾是典型夜貓子,現在正興奮著,拉著嘉語想玩游戲。嘉語不肯說想睡覺,陳諾哪里肯,“嘉語寶寶就陪我嘛,我想玩啊。”
“好吧,不過我玩這個特別不擅長,肯定很快出局了。”嘉語不會騙人,嘴也笨,玩這個游戲當不了殺手,一當殺手肯定露餡。
幾局下來,陸方似乎發現嘉語這個特點,到后面就愛逗她,一開局投票不知道投誰就鬧著說,“投嘉語,投嘉語。”
嘉語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自暴自棄,做了個攤手的動作。
嘉語在這會兒已經不敢再盯著廖東了,她這點心思,保不齊班里其他人會看出來。
這局嘉語確實是殺手,出局后她反而松了口氣。
一局終了,嘉語被殺手帶著躺贏了。當最后一個殺手廖東歪著頭將底牌亮出時,笑著說,“我們贏了。”
然后嘉語聽到廖東說,“你們每次都把人家韓嘉語投出去還真是夠可以的啊,不玩了啊,我們玩點大的。”
嘉語看到廖東舔了一下虎牙,像個得逞的狐貍一樣說,“我們玩國王游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