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科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劉小宇神色木訥的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會客區,對面是文氏控股派來的法律代表。
“劉先生,這是轉讓股份的所有具有法律效力的轉讓協議,你簽字后就立即生效。”
劉小宇拿起轉讓協議看了起來,心思卻一點都沒有在這上面。
從他內心來講,他不想賣了宇科。可是通過整晚思考,他想不明白王科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且還是從四年以前就介入了自己的生活。他在自己的大腦里尋找了關于王科的所有記憶,并沒有發現王科這四年來,有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舉動,反而是在處處幫助自己。對了,他的目的就是對自己好,博得自己對他的友情。可是,和自己交朋友,對他有什么好處呢?自己只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孤兒。
想了一晚上,劉小宇覺得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王科是受人指使。那么,是什么樣的人可以指使像王科這種高貴家庭出生的人呢?是王科的媽媽?現在看來,只有這一種可能性了。如果王科接近自己是他媽媽的授意,那么他媽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背后又存在著什么陰謀嗎?
想到這里,已經達到了劉小宇思維的極限。他根本無法想像,王科媽媽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樣的。
遇到一件讓自己都無法想像的事情,那是非常危險的。所以,劉小宇打算放棄現在擁有的所有東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尋找一處,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經過九死一生來到了這個世界,活下去才是最真實的事情。
想到這里,劉小宇決絕的仔細看起轉讓協議。
“小宇,你為什么要賣了宇科的股份?”
艾珍跑到辦公室門口,被文氏的人攔住了。只能對著辦公室里面喊著,希望劉小宇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劉小宇看了看文氏集團的法務代表,對他說:“請你讓她進來,她是我的朋友。”
那位代表笑了笑,向身邊的人說了兩句。
不一會兒,艾珍跑了進來。
“小宇,別賣股份好嗎?宇科可是你的心血呀。”艾珍坐到劉小宇旁邊,拉著他的手臂,想帶著他離開這里。
劉小宇沒有動,而是轉頭笑著對艾珍說:“我馬上就可以實現自己的諾言,開著法拉利接你去天涯海角了。這不是你期望的嗎?”
“不,劉小宇,那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憑你的性格,沒有工作的日子,你過不了幾天就會厭煩。因為,憑我對你的了解,你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男人。”
“艾珍,這回你錯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浪跡天涯,也不愿意過這種勾心斗角的生活。”
這是劉小宇心里最真實的話,而這個話讓艾珍無言以對。
雖然此時的艾珍在勸說劉小宇,其實她自己都不明白王科和劉小宇認識已經四年了,卻沒有告訴劉小宇他的身份。艾珍的意識里,朋友并不是這樣相處的,坦誠相見的友情才會天長地久。
但有一點艾珍非常明白,如果劉小宇賣了宇科的股份,那么他和王科的友情,就會徹底消失。而且,這一切的根源卻是來自于她。
這時,劉小宇放下手中的轉讓協議,拿過一支筆,正準備簽字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只見門外站著王科、陶路橋、陳道雨和吳波。
王科突然拿出一把尖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神色堅決的對劉小宇說:“小宇,這件事我知道是我不對。你先不要賣股份,我們單獨聊聊。如果你要是簽了字,我陪著宇科一起完蛋。”
劉小宇手里的筆沒有放下來,只是看著王科。
陳道雨開口說:“小宇,我已經下定決心跟你一起干,你不能就這么放棄我們啊。”
陶路橋焦急說:“小宇,你可不能這樣做,我還指望你帶著我出人頭地呢。”
吳波沒有說話,看到兄弟感情即將破裂,他焦急的流下了眼淚。
除了王科,還有三位兄弟對自己有著巨大的期望,現在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劉小宇的決心有些動搖了,他不希望自己兄弟有負于自己,那么自己就不能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情。
想到這里,他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隨后,他恨恨的指著王科說:“你退出或者我退出。選擇吧!”
王科放下手中的尖刀,對劉小宇說:“我們兩個單獨談一談。如果談過后,你還有這樣的想法。我就退出宇科。”
劉小宇站起身,走出門口。他沒有回頭,隨口說出:“到你辦公室里談。”
王科聽到后,跟著他一起,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劉小宇坐在王科的椅子上,對他說:“說吧,隱藏身份四年,你到底要想干什么?”
王科走到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象,嘆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我記得我高考的時候,我的成績完全可以上京都大學,我當時填報的志愿也是京都大學的企業管理。從小到大,我的愿望也是能夠學習企業管理,成為像我媽那樣的商業精英。因為,我媽是我心中最崇拜的偶像。可是,我的愿望卻被我的偶像破滅了。”
劉小宇閉上了眼睛,兩手抱著自己的后腦勺。他知道自己猜測正確了,只是他想知道原因。所以,沒有開口,他想繼續聽王科說下去。
“記得填報志愿的第二天,我媽突然從外地趕回家里,拉著我說讓我為她辦一件事情。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非常聽她話的孩子,只要是她安排的事情,我肯定會照她的意思去做。于是,我同意了。可當她告訴我,她已經將我的志愿修改為濱海大學計算機系的時候。我非常不能理解,頭一次朝她發了脾氣。因為,她明明知道我并不喜歡計算機,我喜歡的是企業管理。可是就算我怎么對她生氣,她都非常平靜,沒有像往常一樣把我罵回去。她能有這樣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已經無法拒絕了。當我平靜下來后,我媽跟我說,讓我到濱海大學認識你,并且想盡一切辦法和你成為朋友。劉小宇,我要是告訴你,我直到現在都不明白我媽當時為什么要這么安排,你信嗎?”
劉小宇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看著王科。憑自己對他的了解,王科沒有撒謊。
只聽王科繼續說:“四年了,我王科有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就在來公司之前,我打電話問我媽,是不是可以把這件事告訴給你。可是,她沒有同意。告訴你這些,是我私自做的決定。這是我第一次違背我媽的命令,因為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兄弟。”
王科的話,讓劉小宇非常費解。接近自己四年,卻沒有做出對自己不利或者有利的事情,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于是他開口了:“你一直都沒問過你媽,為什么這么做嗎?”
“以前沒敢問,直到今年過年的時候,我才問過她。她當時對我說的原話是,這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做好自己事就行了。我問她,這件事情還要做多久。她則反問我,愿不愿意和你做朋友。我說我愿意。她就對我說,這不就得了。所以,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王科話讓劉小宇陷入了沉思。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能說的事情,要么就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么就是迫于壓力不敢說。而這兩種原因,都意味著一件事。對自己做這些動作的人,并不是出自于王科的媽媽。而是,一個比他媽媽更強大的人。
這個人是誰?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