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前些日子，成程和她的先生來看我，喝茶聊天時，她告訴我一個好消息，就是在其博士論文基礎上修改的專著即將由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出版。這也曾是在成程的博士生涯中，我向她提出的最后一個要求：“你的論文很有意思，將來再修改一下，爭取出版。”五年后，這個愿景即將成為現實，她請我為她的書作序，我自然欣然接受。

就博士生而言，成程是我的“關門弟子”。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我錯以為是“誠誠”（可能是受到《上海灘》的影響）。但后來見到她本人，給我的印象也確實是“誠誠”。她為人內斂，似乎有點兒與世無爭，這和我的“散仙”性格比較合得來。我看了她在本科和碩士階段寫的一些論文，感覺文筆不錯，現在找一個有點文字真功夫的學生亦屬不易。之后幾年的相處，發現她有時老實得令人發噱。她想找到國外大學交流學習的機會，我幫她找了加拿大的大學和教授。萬事俱備，可她突然告訴我：“老師，我記錯了時間，報名已經結束了，沒趕上……”說完，她又去埋頭讀書寫論文了，好像什么也沒發生……

博士二年級，到討論畢業論文時，我問她準備寫什么，她想了一下，問我能否寫“新農保”，因為她在這方面有些感性上的積累。說實話，這個論題很讓我撓頭，因為在我眼里這是個已經差不多被寫濫了的題目。這次談話，沒有結果。但她在我家書架上找到其師母的博士論文《中國社會工作專業化的發展過程研究：國家、社會與學術的多元互動》，說借去看看。一個星期后，她給出了她的論文選題：“農村社會養老保險的制度變遷研究——中央政府、地方政府與農民的多元互動”。呵呵，表面的拙掩蓋了骨子里的靈。寫的還是農村社會養老保險，但跳出了俗套，有可能寫出新意。

成程以她的博士論文修改完善而成的這本書《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制度的變遷——基于主體互動的視角》值得一看：她在書中討論了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農民在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制度變遷過程中的互動關系。更有意思的是，她的研究發現：其實在制度變遷過程中，這三者的互動關系更多是表現為兩兩聯合的博弈態勢。有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 “行政權力”的聯合，也有地方政府和農民 “利益”的聯合。將這三者和兩組“聯合”放到“舊農保”和“新農保”兩個不同的階段去考察，可以清晰地觀察和理解中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制度發展過程中的種種博弈與妥協。這樣的研究思路對中國農村經濟社會和民生保障的制度變遷的討論應該會有較為普遍的解釋力。

希望早日見到成程的著作。最后說句繞口令作為這篇序言的結束語吧：成程以誠誠而成，今后更以誠誠成程。

2019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