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燈火,續燃
- 花開花落萬年長夢
- 白月長瑩
- 2521字
- 2019-09-08 20:21:38
青草隨風,云自飄。茫茫草原之上,一人持劍,一人持扇。他們斬面前萬魔,斗身后精怪。他們的名字,一個叫做墨尚,是名劍仙。一個叫做天恒,是個喜好酒色的家伙。
日落西,薄暮冥冥。墨尚坐在無際的草原之上,看著夕陽落下,等待皓月升起。
一只金色小狐爬上了墨尚的肩膀,輕輕舔了舔墨尚的嘴唇。若是換做旁人,定會覺得這小狐貍的舉動很是可愛,但墨尚心里只有惡心的感覺。他一把抓住小狐貍的尾巴,把它丟了出去。
“天恒,你再胡鬧,我就斬了你。”
小狐貍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一臉無辜的看著面前怒氣沖沖的墨尚。
墨尚拔劍出鞘,一劍斬來。但小狐貍從身一躍,飛至半空??罩幸晦D,居化作一黃衫青年落到了墨尚身旁。
“你的嘴唇之上,依舊是一股桂花的香味呢。真是讓小生感到懷念?!?
天恒狐媚的臉,散發著一種魅惑的感覺。若是此時路過一名女子,定會被天恒所吸引。但天恒面前這尊不動明王像,顯然不吃這一套。
天恒從懷中拿出紙扇,緩緩打開。“上次我們見面是何時?”
“去年?!?
“還真是長呢。小生一人在兔子洞里好生寂寞?!?
“洞里的兔子呢?”
“小生又不是什么善人,而且肚子也會饑餓,所以……”
“那就怨不得旁人?!?
墨尚扭頭準備離去,但卻被天恒纏住了手臂。“別那么無情嘛,這次我找你可是有要事的?!碧旌阌窒驊阎猩焓置髦?,不一會,天恒拿出一封封死的密信在墨尚眼前擺動?!斑@是前不久收到的穆秦君的信哦?!?
劍光一閃,墨尚手中的信封便被墨尚的劍刃所打開。一張白紙從中飄出,落到了墨尚手中。
天恒湊了過來,看著那張的信紙?!斑@不就是白紙一張么,這穆秦君居然還會玩笑?”
墨尚翻了翻白眼,手中真氣灌入紙中,不一會,一行行的小字逐漸顯現出來。
“上面寫著什么?”天恒問道。
“你不識字?”
“小生若是識字還用的著來和你一起看?更何況,小生是只狐貍,學什么字?!?
“真不明白為什么穆秦哥會寫信給你而不是我?!?
“嗯……因為我前不久打下來一只送信的靈鷲,這信就在上面。而且信封上寫著是給你的?!碧旌闫降譄o辜的話語,使他獲得了一個獎勵——額頭上的一個大包。“疼疼疼……墨尚,你就不能輕點么?小生又不是佛修,沒練過鐵頭。哎呀……你還打?”
“虛月秘境嗎?看來我該回一趟中原了?!?
“虛月秘境,那是什么,小生怎么從未聽說過?”
“虛月秘境,是五十萬年前一名道號虛月的前輩所留下的一處洞府,位于天南州以北三十里。而且,這虛月秘境每一萬五千年方開啟一次,上次開啟,千雪姐姐和家兄他們都曾進去過,得了不少機緣。”
天恒面露一絲悲色?!笆敲?,主人曾經去過那里啊。”
“怎么辦?你要和我一起回去,還是留在此處繼續修煉?”
天恒悄然一笑,再度化作金色幼狐,鉆到了墨尚的懷中?!靶∩墒谴饝^主人,要保護墨尚你一生一世。你去哪,小生便隨你去哪,正如你來北疆,小生便在北疆陪了你萬年,不是嗎?!?
“隨你的便,但若是你敢再在夜里搞怪,我就把你閹了?!?
“那你可要小心著點,小生可是有夢游癥的?!?
……
另一邊:
“好痛!好痛苦!救救我……”
死寂的土地上,堆滿了尸體與兵器。血紅的天空,是這里不變的掛卷。抬頭望去,沒有云彩,沒有烈陽,只有一張巨大的石像的巨臉。而這張臉的表情,仿佛在嘲笑著被欲望吞噬的眾人。
此處景色即如此,路當然也十分難走。
一名少女大喘著氣,向一旁的老者抱怨著她的痛苦。
“我說老頭子,你把我劫到這鬼地方,不讓飛也就罷了,居然連歇息一下都不行?還有我剛才一直聽到有人喊救命,不用去管么?”
“你說的求救聲,我可是一聲都沒有聽到。至于你想飛的話盡管飛起來,我敢保證下一瞬你人頭落地?!?
“你不是很厲害的么?怎么,千辛萬苦的把我擄走給你當徒弟,你舍得讓我死嗎?”
老者停了下來,指向了前方的尸山?!澳俏揖徒o你看些有趣的東西,免得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老者掏出咒符,慢念咒語。不一會,大地開始悲鳴,遠處的尸山開始隆起,變成了一頭由尸體所組成的巨獸。那頭巨獸之威,可以說是奪天地之勢,只是一掌拍在地面,大地便出現一道通向深淵的巨口。四周的活物,但凡是有一絲智慧的,都開始拼命的逃跑。
少女被面前的景象所震撼。“這可真是厲害啊老頭。這個,能教我嗎?感覺好帥?!?
“你覺得這尸獸怎么樣?”
“感覺比我以前那個渡劫期的師傅還要厲害。”
老者得意的一笑,但這份得意很快就變成了苦澀。“但可惜,我要給你看的不是這個,而是接下來發生的事。”老者嘆了口氣,一臉心疼的低下了頭。
就在下一瞬,少女看到一道影子向尸獸沖去,一道“野獸”的影子。
還沒有等少女看清了,尸獸,就被“野獸”一爪撕碎成塊。
“這就是我要給你看的東西,這頭狂魔野獸?!?
野獸站在尸獸的尸體上,大聲的怒吼著。他的頭發很是凌亂,仿佛是將海草戴在了頭頂之上。眼里無白,只有一片血紅。眼角之下,是一條黑色的干裂血跡。野獸弓著腰,裸著膀子,雙手垂直落在小腿前面。尖銳的爪子抓起一塊頭骨,又將它捏成碎片。
“他在萬年前來到這里的,本是個正常的青年,但隨著殺伐成千上萬之后,就成了如今的模樣。而且一旦有人飛在空中,就會被他列為狩獵的目標,然后……”老者劃了劃自己的脖子,并舉起了他的右臂。右臂之上,有三道螺旋狀的巨大爪痕覆蓋著整個右臂。但與其說是右臂皮膚上有三道傷疤,倒不如說是三道傷疤之上有些皮膚?!斑@就是五百年前我被他襲擊所受的傷。只是一擊,我就被打傷成這樣,險些丟了性命。”
老者戒語未盡,少女便消失在他的眼前。老者心生不妙,看向野獸的方向,而少女正蹲在野獸的面前。
“吶,你能聽得懂我的話,對么?”
殺氣,如同怒濤席卷一切。但剎那間,又回歸了靜寂。
“是你在求救么?我在步入這片土地后,總有個聲音,向著誰求救著。那,是你嗎?”
野獸的嘶鳴斷斷續續:“師……尊……好痛……”野獸淚水成行,抱住了少女的腰。
趕來的老者的手有些顫抖,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他看著少女,而少女聳了聳肩。
“算了,這家伙看來與你有緣,帶走吧。”
少女看著懷中哭泣的野獸一時間不知所措?!班拧偠灾冉o你起給名字吧。叫什么好呢……有了,從今日起,你的名字叫茫,林茫。怎么樣,很好聽吧,本小姐起名字的水準可是很高的?!?
老者拉起了野獸和少女?!白甙?,林青。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趕。三年后,我得讓你有能夠去虛月秘境的實力。那里,可是你林家,能實現遺愿最后的地方了?!?
“嗯,我知道。我林家的萬古血仇,由我林青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