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離開這里,一會我帶你去公司找他,好不好?”江眠雖然對陳恩生要去找徐格的行為略感到不爽,但理智告訴他應該尊重陳恩生的決定。
陳恩生也沒有再堅持,任由江眠拉著手一起往外走。
其實還在臺上的時候,她就已經隱約知道徐格應該不在現場,因為他沒有像他之前說的那樣站在她一抬眼就看見的地方。
她至始自終都沒有看見徐格的身影。
一行人上了保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開始,米娜就一直在打電話。
在她的立場,當下最緊要還是要先把輿論導向控制好,要做到這一點,第一關鍵還是要抓緊時間給合作的媒體挑好的點,然后大規模推稿。
所以她每給一家媒體打電話,就先把自己的認為好的切入點拋給對方,像什么“像普通人一樣戀愛”、“我們都是世間一粒微塵”、“敢愛敢恨的真實CP”等等之類。雖然切入點不同,但給出的要求卻是高度一致:“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上頭條!”
就好像身臨其境“速度與激情”一樣,江眠的其他助理在一旁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出。他們比誰都知道米娜現在的暴躁情緒,也知道米娜不會把這種情緒發泄在藝人身上,都生怕一個不留神自己成了刀下替死的亡魂。
陳恩生和江眠坐在一排,她的手被他緊緊攥在手心里。
她側過臉看他,他雖然表面一如往常平靜,但微微皺起的眉頭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我手心出汗了。”她說。
“沒關系。”
陳恩生沒有想到江眠會忽略了她的言外之意,也許他根本就只理解了她的字面意思。
“我是說,我們不必要再……”她晃了晃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試圖抽出。
沒想到江眠下意識地握的更緊了,他說:“就這樣吧!”
陳恩生實在不懂他這句“就這樣吧”到底是幾個意思,什么就這樣吧?誰同意你就這樣了?
只是車里氣氛實在不好,除了一直打電話在各種語氣間自由切換的米娜,其他人都保持著沉默。就算是江眠,要不是她問話,他也不會主動開口。
米娜公司樓下,已經圍了很多記者,長槍短炮,就等江眠送入包圍圈。
“我們為什么來這里?”陳恩生沒來過江眠的公司,還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大小姐,你知道因為你外面亂成什么樣了么?”米娜忍不住開口埋怨。
“娜姐!”江眠輕聲制止:“能不說了么?”
“哼,我罵你的時候也沒聽你說個不字,現在是怎么了?”米娜的怒火終于爆發:“我有沒有跟你說讓她住嘴,有沒有讓你帶她下臺,你是怎么做的?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你還有理了?”
“我沒有道理,也不想跟你講道理!我只想問你一句,既然事先你們已經收到風聲,為什么還讓恩生上臺?明明知道主持人有問題,為什么不去阻止他?”江眠語氣平靜,但顯然有諸多不滿。
“哈,你現在倒來質問我了?我還沒有問你,那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對質問,米娜的氣勢變得反而盛氣凌人。
“怎么回事?這個問題你問我干什么,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好姐妹夏夜清啊!你們倆打得那么火熱,你會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想你不清楚、沒想到的僅僅是恩生會在臺上說那番話吧!”江眠從來不和米娜起爭執。
所以在米娜看來,就算他偶爾會胡鬧,但從來不會因為工作的事情和自己起爭執。
娛樂圈本質就是這樣,相互利用、相互贏取價值,任何事情都沒有必要非要分出個青紅皂白。只要每起事件的最后,公司得到了想要的宣傳效果,藝人得到了想要的曝光率,能獲得雙贏,就沒必要分清楚孰是孰非!
“你是瘋了么?你第一天入行的么?”米娜厲聲,話里的言下之意陳恩生可能不知道,但江眠卻清楚的很!
米娜的突然發難,江眠沒有退縮,他對上米娜滿是憤怒的目光,毫不示弱地說:“就因為不是第一天入行,所以才對你們的所作所為了如指掌,我就算了,我簽了合同、我賣了身,但恩生不一樣,她不應該被卷進來,也不應該替你們背黑鍋!”
“這么些年,我以為你會成熟點,但萬萬沒想到你還是和當年一般的幼稚!你怎么知道她沒有簽合同?就算她沒有簽,她公司徐總沒有簽么?兩家合作,一條條、一項項都已經列清楚了寫在合同里,要不是和對方公司已經商談好,我們單方面就能這么做?”米娜輕視地看了眼江眠,言語里也都是鄙棄。
“你什么意思?你說的徐總是徐格么,你和他達成了什么協議?”陳恩生一直在聽他倆爭論,雖然她知道兩人為什么吵架,江眠的字里行間也透露出一些隱情,但她想這是人家公司的事情和自己無關。
但米娜提起什么徐總,又提到簽了什么協議,還說起兩家合作,這明擺著就是在說徐格和她自己啊!她不能不問清楚。
她追問:“你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你和徐格、都是你們提前商量好的?”
車內變得安靜下來,沒有人能夠回答陳恩生的問題,雖然車里的所有人,哪怕是負責開車的師傅都知道她說的是就是事實!
過了好一會,米娜擺出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說道:“我可什么都沒說!”
陳恩生原本對他們倆聊天的內容存有幾分懷疑,反倒是米娜這樣說,令她還真有幾分相信了,她問米娜道:“你說徐格回去處理什么事情了?是處理那些記者嘴里所謂的照片門事件么?還是去處理怎么才能跟你們最默契的合作、怎么才能最大化地利用這次的事情?還是說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他聯合你們一起計劃的?”
要是說到經商頭腦,要是談論怎么資源最優化,陳恩生認識的人當中,如果徐格認第二,那就沒有人能排第一。如果再說說誰的事業心最重,那自然徐格也是當仁不讓!
她心里已經對這件事情有了看法,再算上問的一連串問題米娜都避而不答,算是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看法,她低下頭,一邊嘲笑自己是個笨蛋,一邊諷刺米娜道:“也是,現在算上你米娜,那就是是強強聯合無疑了,所向披靡、無所不能為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