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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東闌受傷

  • 鳳梧引
  • 席池
  • 3130字
  • 2020-01-26 14:53:50

再說回舊事。

自琰陵仙君離開幾日后,青梧終于把梧桐樹里的靈力收回體內,從樹中抽離出來。

出來后,她抬起手,看著活動自如的雙手,她不由得喜極而泣。

不知道在樹里度過多少個日夜,她終是把破魔箭的傷口治好了。

她側頭看向手臂中箭的地方,如今只有淺淺的一道疤。

阿娘為她做的流彩裙被破魔箭擦破了一道口子,她心疼難當。想到終于可以回去找阿爹阿娘,她又是欣喜又是害怕。

珊瑚獸站到她的身邊,習慣地蹭了蹭她的右肩。

青梧看向梧桐樹旁的竹屋,想著竹屋的主人還未回來。

若東闌仙君回來了,發現梧桐樹沒了她的聲音,只剩一棵普普通通的梧桐樹,會不會覺得奇怪?

該不該留張條子?

她拍了拍珊瑚獸,道:“我們等一等,明日再走,好嗎?”

珊瑚獸知道她心有不舍,于是點了點頭。

青梧走進了竹屋,一一輕觸屋里的每件擺設物品,想象著東闌在臥榻上淺睡、在窗臺前看書、在茶案前沏茶的模樣。

他那把琴沒有收回,還放在幾案上,想必他是真的打算回來的。

她坐到琴前,彈撥了幾下,卻不成調。

她不會琴。

這夜,青梧宿在竹屋里。

大雨來得急,正如東闌離開前的那一個夜晚。

珊瑚獸最是喜歡水,每逢下雨,就要到外面淋個通身暢快,青梧任由它去了。

竹屋里就青梧一人,她點了一盞燭燈,靠坐在窗臺處品著東闌留下來的茶。

雨水順著屋檐滴下來,像水簾一般。

她把左手伸出窗外,接了一捧雨水,那雨水落到她手上后,沒有再往下掉,反而慢慢積聚成一團。

魔神洛笙擅長御風御水,青梧繼承了他的本事。

那團水在她手上不時變換著模樣,一會是鯉躍龍門,一會是萬馬奔騰,一會是雄鷹展翅……

她想到什么,水就變成了什么模樣。

她趴在窗臺上,看著手上的水,咯咯地笑。

她忽地把水團變作了自己和東闌的模樣,一邊控制著它們的行為,一邊捏著嗓子說著對話。

水幻的東闌指著水做的青梧,神情激動地說:“梧桐小兄弟,我竟不知,你居然是個女兒身!”

水幻的青梧退了一步,“東闌仙君,我獨自一人在荒山野嶺,自然是用男兒的身份妥當一些。”

水幻的東闌雙手攤開:“你乃山野之中區區一棵梧桐樹,還能讓人欺負了你去?”

水幻的青梧:“仙君,我這不是‘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牗戶’嘛。如此,山精樹怪,或敢欺予?”

水幻的東闌為自己抹了一把汗:“你倒是想得周全,竟不知世上竟有那般窮極無聊之人,竟跑到深山野林欺負一棵梧桐樹。”

水幻的青梧上前一步:“仙君,防人之心不可無,防無聊人之心也不可無。”

水幻的東闌退了一步,指著她慘兮兮地道:“所以,你也把我防了?小騙子!你可把我騙慘了。”

……

昏黃的燭光中,少女自娛自樂,一副喜眉笑眼。

嘈雜的雨聲中,忽地夾雜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梧頓時停了一下來,把水球往窗外一拋,水球瞬間又變成水珠子跟著雨水落到地面。

這匆忙的腳步聲肯定是珊瑚獸,似乎它遇到了什么要緊事。

她快速起身走向門口,才打開門,就看見珊瑚獸急急朝她奔來。待跑到她面前時,它急急停住,發出低低的吼叫,眼神示意青梧趕緊上它背來。

青梧也不猶豫,趕緊躍上珊瑚獸的背,由著它帶著她在雨中狂奔。

雨夜天色太暗,青梧看不清前方的情況,幸而珊瑚獸在昏暗海中生活多年,可分辨障礙,皆一一躲過。

跑了幾里路,遠處隱隱有打斗聲傳來。

隨著打斗聲越來越近,她終于看見林子里似乎有兩個身影正在打斗,法器帶出的暗光激烈相撞。

驚雷閃過,瞬間的明亮中她看到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是東闌仙君!

看情況,東闌似乎處在下風。

另一道身影的身上有很重的妖氣,法力在東闌之上。他使著一把烏黑的劍,烏黑的邪氣圍繞著劍身,看來也是件頂厲害的邪物。

打斗的二人也察覺到有人過來了。

東闌暗叫不好。若這是黑衣人的同伙,那今日恐怕他就要命喪于此。

就在這一晃神間,黑影的法器竟避過東闌的法器,直指東闌的罩門。

東闌躲閃不及,利劍穿過了身體,他吃痛地皺緊了眉。

情勢由不得青梧考慮再三,她快速飛身跳下來,加入了激斗之中,而珊瑚獸則趁機帶走了受傷的東闌。

這黑衣人看見有一女子飛來與他對打,起初一愣,待借著閃電看清了她的臉,不由暗道:是她?

青梧沒有法器,只能用法力,她自小被嬌養著,鮮少與人斗法,一開始便處于劣勢。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得,只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她連忙作法指揮雨點落葉做她的兵器,與黑衣人纏斗起來。

小小的林子里,雨做的利箭,葉變的長鞭,亂作一團,猛地攻向黑衣人。

一些樹木碰到法力承受不住,便東倒西歪斷了好些。

黑衣人見此,心知計劃無法再進行,只好一一擋過了攻擊,尋了個空處,擺脫了雨林葉陣的糾纏,飛身而去。

青梧見黑衣人走了,也無心追擊。她連忙找到東闌,與珊瑚獸合力把東闌送回了竹屋,讓他躺在臥榻上。

此時東闌已不省人事,衣衫濕透,血跡污跡臟了一片,中劍的地方正往外冒著黑氣。

東闌是個仙人,恐怕受不住這些邪氣。

青梧在海域之時,也曾學過救治受傷的族類。

她忙撕開東闌傷口處的衣服,用法力把這一處的衣物催干。

現下找不到藥草,只能用法力替他療傷,他傷口上的邪氣須得趕緊處理。

她把手輕輕放到東闌的傷口上,催動法力,把邪氣吸入自己體內。

她本就是半妖半神的體質,身體里有兩股法力,平日里一直相安無事。邪氣流竄到了她體內,那兩股法力竟有些失衡。

她皺著眉,努力克制妖的一面,本已濕透的衣服,又叫薄汗弄濕了一回。

緩了好一會,她總算克制住了。她長舒一口氣,繼續施法給東闌止血療傷,如此折騰到了半夜。

等到東闌的傷勢得了控制,她才又施法弄干了他和自己的衣物。

才從梧桐樹里出來,還沒好好適應,便動用了這般大的法力,她有些吃不消。

扯下流光裙的一些布料,為東闌包扎好后,她靠在窗臺邊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日,東闌在微微疼痛中醒來,他慢慢睜開眼,入目的是一抹青色的身影。

一個青衣少女坐在窗邊的小榻上,歪頭靠在窗框上,嫻靜地睡著。

窗戶開著,晨早的陽光斜斜灑在她的臉上,好似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笑了笑。

你這個小騙子!

梧桐樹精是假的,男兒身是假的,珊瑚獸的來歷也是假的,她這是欺他并不熟知海域之事么?

“咳咳……咳咳……”

一陣輕輕的咳嗽聲驚醒了青梧。她睜眼,見臥榻上的東闌硬撐著要起來,忙起身過去扶。

東闌卻抓住她的手,盯著她問道:“姑娘是誰?”

青梧紅唇微動,目光閃爍,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良久她才微顫著說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忙抽出被握住的手,起身退開。

東闌卻說道:“我曾想過,一個身處無人荒山的樹精,是如何有了靈識之后又通識人言的?”

青梧被問得心虛:“我怎地知曉,仙君不也說過這世間本就有許多未能解釋的事情嗎?”

東闌卻笑了:“是啊。如此,你是承認你是那梧桐小兄弟了?”

“我……”

青梧慌了。

“你不用支吾其詞。我此番出去,就是想查一查你的身份,如今我算是確認了。回來之前,我曾替你想過,如若我是你,身處險境時,我也不會說真話。所以,你不必繼續瞞我。我若是想害你,昨日也就不是我一人回來了。”東闌徐徐說道。

青梧錯愕地看向東闌。她原以為東闌只是看穿了梧桐樹精身份是假一事,不曾想他竟連她是星羅之女一事也查到了。

東闌又咳了幾聲,復說道:“雖說你是半妖半神之身,可你的氣息很干凈,該是未曾害過人。憑這一點,我便不會把遇見你的事說給天界聽。說來,你小時候,我與你見過。那時你躲在神女星羅的身后,吃著糖人。興許你忘了。”

青梧在記憶力搜尋了一圈,終于想起來。

那時,她還是人間七八歲稚童的模樣,與阿娘偷偷去了人間,阿娘為她買來了糖人,她吃得正歡。不料在街上阿娘碰到了一個似是相識的叔叔。那叔叔身旁站著一位美貌婦人,一個少年,還有一個與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他們沒有說話打招呼,只是遠遠望了一眼,點頭致意。分別后,她還跟阿娘說:“方才那個小哥哥長得好生俊俏!”

青梧看著東闌,有些不可置信:“你既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何還回來?”

東闌笑道:“因為我答應了小樹精要回來的,我當然不會食言。”

“那你為何又招惹上昨夜那一黑衣人?那人好生厲害,像是妖族的。”她皺著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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