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咪著眼看向黃仲謀,面無表情的說“你是?”
“黃仲謀”
“哪個黃仲謀?是沒聽說過”
陸離不正經是出了名的,只是沒想到時隔三年,依舊不正經。
黃仲謀清了清嗓,無奈的笑了笑說“是被才高八斗,玉樹臨風的陸離救了性命的黃仲謀”
陸離笑了笑“哦,原來是黃小弟啊!”
陸離擺了擺手,眾人識相的退下了,黃仲謀也放了帶頭的青衣人。
陸離走上前去,笑著說“幾年沒見?黃小弟,是越長越壯實了”
黃仲謀望向他恭敬的作輯道“有勞陸離兄掛念了”
“叫陸離兄多見外啊,不如叫我陸大人吧,聽著黃小弟叫我陸大人,我心里舒坦”
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如今現在有求于陸離,自然是有求必應了。
黃仲謀點了點頭,恭敬道“陸大人,三年未見,別來無恙”
他眼底眼底閃過一絲竊喜,淡然的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黃小弟用輕功上我百花樓頂樓,是不是有事有求于我”
“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確有求于你”
“你這沒良心的,有求于我,才想起陸大人我,對得起我嗎?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可有見你的老相好”
“昨天剛回來的,昨晚還在萬福樓過夜呢”
陸離聞言,一臉壞笑道“呦呦呦,黃小弟昨晚原來和老相好花前月下,你吃老相好的,睡老相好,什么時候八抬大轎迎娶老相好,到時候,我好討一杯喜酒喝。”
“陸大人,你怎么沒個正形?”
“要啥正形,我可不是林小娘,一本正經的對待你,實話告訴你,人家其實壞壞的”
“陸大人,我真有事求你,要不我們借一步說話”
陸離站直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黃小弟,請到雅居閣內閣一敘”
他突如其來的正經,黃仲謀還有些不適應,罷了,誰叫陸離向來性情不定呢。
一走到內閣,映入眼簾的一片翠綠色的竹子,翠綠色竹子擺放著幾盆黃燦燦的菊花,數一數,不多不少九盆菊花,竹子也剛好也是九盆,記得四年前,陸離年方十八,剛從逝世父親手中接過百花樓的時候,雅居閣是沒有任何花花草草的,短短幾年的時候,就把單調的雅居閣變成花花綠綠的花草園,陸離向來不喜歡花草,這幾年怎會變化如此之快。
黃仲謀指著雅居閣的花竹,不解的問道“陸大人,這是什么意思,你向來不是不喜花,怎會在雅居閣放九盆菊花,九盆竹子呢”
他咳嗽一聲,故作鎮定的回答道“詢問我雅居閣的花竹,不是黃小弟特地來萬花樓的目的吧!”
“說的也是,詢問雅居閣突然多了花草,的確不是我此行來的目的,可為什么雅居閣會突然多了花草呢!”
“有事就說,沒事黃小弟從哪里回來回哪里去”
看著陸離這樣,明顯有些不滿了,自己再繼續問下去,那就是自討沒趣了。
“陸大人休要見怪,我也是一時好奇而已,你可知紫明山為何封山的原因嗎?”
陸離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黃小弟千里迢迢從武云山趕過來,不可能一問三不知,定是明白其中原因,才會來問我”
“果然什么事,都瞞不住陸大人”
他得意的笑了笑,說“秦王府世子被害紫明山附近,紫明山歸云良城管轄,云良城知府對于這件事難逃其咎,何況這件大事早已驚動了朝廷,欽差大臣明日就可到達城內,秦王府那邊也得知了消息,已經派人在云良城的路上”
“那為何知府花重金懸賞目擊者呢?”
“這回問到點子上,陸某人是個生意人,不做虧本的買賣”
黃仲謀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金票,遞給他,問“錢我有,陸大人但說無妨,不夠我可以再加”
他拿著金票左看看右看看,用手仔細掂量,笑著說道“天云教弟子還挺富有的,門下弟子隨手往口袋一掏,就是一張金光耀眼的金票”
黃仲謀鄙夷的看向他,認真的說“少拿我打趣,這是我一直攢下的錢”
陸離一臉壞笑的看著他,打趣道“黃小弟未來是云良城第一酒樓萬福樓的乘龍快婿,有這樣極好的條件,還需要攢錢嗎?”
“不要胡說,我與小娘還沒成親呢,不準你敗壞她的名聲”
“呦呦呦,這還沒把人家娶進家門,先護著林大小姐呢,黃小弟一直攢錢是不是準備著風風光光的把她迎娶進門”
被人說中了心事,黃仲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好低著頭,以不變應萬變。
陸離見黃仲謀低頭默認了,笑得更開心了,狂笑不止,忽然他感到一陣胸悶,呼吸上氣不接下氣,頭冒冷汗,雙目無神,身體乏力的倒在地上。
伴隨著咣當一聲,黃仲謀趕緊抬頭一看,陸離早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黃仲謀急忙喚來下屬,吩咐他去請大夫,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
忽然之間他想起了張老大夫曾經教自己的辦法,在陸離鼻唇溝的人中處,用力地有節奏的按壓,按壓過程時,輕松抬高陸離的下頜,確保他氣息順暢。
張老大夫教的這個方法果然有用,沒一會陸離身體恢復了知覺,緩緩的睜開眼睛,無奈問道“我是不是又暈過去了”
黃仲謀點了點頭,說“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陸大人你這個身體不行的,你得找大夫看看,最好找張老大夫看看,他醫術精湛,整個云良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無奈的笑了笑“我的身體我知道,區區小病何需請張老大夫呢”
黃仲謀欲言又止,陸離的身體他自己又怎會不知呢,只是不忍陸離這么痛苦。
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黃仲謀拿著劍上前查看。
一個身著深藍色織錦長裙背著藥箱的女子突破下人的阻攔沒頭沒腦的沖了進來,不偏不倚剛好砸中了黃仲謀的胸口。
女子摸著頭,小聲的說“今天怎么這么倒霉”
他看向女子,關切的問道“姑娘,你還好吧!”
女子緩緩的抬起頭,見清楚來人后,又慌亂的低下頭。
不知為何總感覺面前女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他看向女子,溫柔的說道“小生沖撞了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女子低著頭小聲的說“黃公子客氣了,我原諒了你了”
黃仲謀微微一笑,隨即問道“初次見面,姑娘你怎知我姓黃?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女子低著頭慌亂的擺了擺手,小聲的說“公子見笑了,我和公子真的沒見過,至于公子姓黃,只是小女子一時胡猜的,湊巧歪打正著而已”
“湊巧歪打正著而已,有那么湊巧嗎?”
“是的,剛好就是這么巧”
看她背著一個醫箱,黃仲謀心里明白個大概,認真的說“姑娘是醫女吧”
她點了點頭,雙手緊緊的攥緊醫箱,心里默念道“仲謀大哥,求求你快走吧,我還要去給陸離看病呢”
見女子不說話,黃仲謀接著說“既然姑娘是醫女,那就請回吧,陸公子的已經醒來了,不需要大夫了。”
女子感到不可思議,抬起頭關切的問“他醒了過來嗎?”
女子面容姣好,眉目之間竟然神似張老大夫,他想起來了,女子在哪見過了。
張老大夫有兩子一女,這位女子就是張老大夫的小女兒——張紫蘇
黃仲謀拱手道“紫蘇姑娘好久未見,別來無恙”
還是被仲謀大哥發現了,發現就發現了,既來之則安之。
張紫蘇行常禮道“小女子張紫蘇,見過仲謀大哥”
黃仲謀心說,紫蘇雖比自己小幾歲,但也算自己看著長大的,深知她的性格,她恭敬向自己行禮,倒是難為她了。
他擺了擺手說“現在沒有外人,不必對我行禮,陸離已經醒了,沒有什么大礙了,你如若不放心,把個平安脈就走吧”
她點了點頭,笑著說“謝謝仲謀大哥”
黃仲謀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出聲叫住她,她回過頭,問“仲謀大哥,可還有什么事?”
“紫蘇你可曾醫過其他人?治好了嗎?”
張紫蘇笑著搖了搖頭,說“除了陸離哥哥,我并有沒有醫治過他人”
那件恐怖的事到現在還縈繞在自己的腦海,雖說張老大夫世代從醫,但不見得個個都醫術高明。
人命關天的事馬虎不得。
黃仲謀不顧張紫蘇的反對,溫柔的將她拽出了內室,用身體擋住了她。
她往左,黃仲謀也跟著往左,她往右,黃仲謀也跟著往右,終于知道下人們為什么攔住了她了,張大小姐醫術不精啊。
她苦苦哀求道“仲謀大哥,你就讓我進去吧,診個平安脈就可以,我現在醫術已經進步很多了,仲謀大哥你相信我一回吧”
黃仲謀不改初心,堅定的回答道“不行,堅決不行”
她放下藥箱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真摯一臉認真的說“仲謀哥,你若不讓開,我便一直坐在這里不起來,任憑你怎么說,我就是不起來,哼,怕鬼了吧”
正所謂魔高三尺道高一丈,在這世上有人能制得住她。
黃仲謀對她說道“你要是不起來我派人去請張老大夫了,昨天我還見張老大夫了,張老大夫朱顏鶴發,精神的很呢”
張紫蘇坐在地上嘟著粉嫩嫩的小嘴,一臉哀怨的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他一不做二不休,扯開嗓子大聲的喊道“快派人去張府請張老大夫來萬花樓一趟,就說張紫蘇大小姐昏倒了”
張紫蘇不滿的看向他,哀怨的說“仲謀大哥好過分,我要跟小娘姐姐講你的壞話,就說你欺負我”
黃仲謀回答道“小娘,她不會相信你的”
“是嗎?我不信,為何小娘姐姐相信你,不信我”
“我相信她,正如她相信我”
話音剛落,后面傳來一陣陣了咳嗽聲,他轉身看去,陸離面色慘白站在我身后,常年累月的疾病讓他有些弱不禁風,若不是他突然的昏倒,很難想象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陸離是剛才談笑風生神采奕奕的陸大人。
張紫蘇看到面色陰郁的陸離,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順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微笑的看著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