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猛獸(三)
- 問心求心
- 癡人語czj
- 2134字
- 2020-05-09 17:46:09
皇帝急讓人召了薛家父子來,帳內,司馬越也在,且神色嚴峻。
一見薛繁來,皇帝便道:“你可是來了,有人要害你家丫頭,越兒,你來說說今晚的事?!?
司馬越道:“今夜事出之后,我排查了獵苑的所有人,確定了今日傍晚清場時并未有猛獸的蹤跡,而那只巨熊,體態龐大,很是鮮有,我命人將其剖腹,其腹內空空,是被餓了多日的,世人皆知,餓了多日的猛獸,最為兇猛?!?
薛清風想了想道:“那東西必是有人送進獵苑害人的,但他怎知姐姐半夜會跑到林子里去?”
“陛下,公主和薛家……”那內監總管忽然改了口,“練姑娘求見?!?
“讓她進來。”
司馬靈扶著練傲寒一步輕一步重的走進來。
“拜見陛下?!闭f著就要提起裙角跪下。
“這兒沒外人,俗禮都免了。”皇帝道。
“是?!本毎梁哪樕燥@蒼白,薛清風扶她坐下。
司馬越站在皇帝身后悄悄看著她,眼中皆是關心憂慮。
練傲寒亦是看著他,目光清澈柔和。
薛清風輕輕咳了一聲,“阿姐來得正是時候,我有一事不明,深更半夜的你跑到林子里作甚?”
練傲寒從袖中拿出一張字條,“這是有人仿冒我重華宮尊上的筆跡讓我去樹林里相見。”
司馬越道:“你沒發現這是假的?”
“怎么可能,尊上的字我絕對不會認錯?!本毎梁?。
司馬越既是擔憂又是責備道:“那你還去!”
“我就是想去看看是何人要冒充尊上,將我引出又是要做什么?!?
“你還真是膽大,你現在還能和人打嗎?”司馬越是真被她氣到了。
“那我至少能唬一唬他們呀。”練傲寒爭辯道。
“呵,那人認得你,熊認得你?簡直胡鬧!”司馬越斥責道。
“我……我只是失算了一次而已。”
“失算一次?你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不論他們是放人還是放熊都是想要你的命,你明白嗎?”司馬越一想這結果就感到后怕,怒而拍桌。
練傲寒也起了脾氣,正要起身爭辯。
皇帝一聲呵斥,“夠了,在說正事,吵什么?你們多大了?要不要再打一架?”
兩人只好都閉了嘴。
“京城兇案一是為了殺害那些忠于皇帝且身處要職的臣子,好讓桓王的人借機上位,二是為了將重華宮卷入這紛爭的漩渦。從秋獵開始,不論是曹家庶子一事還是這巨熊殺人都是沖著你去的,而不是沖著鄔陽,想來你在重華宮的地位比鄔陽更高吧?”薛繁分析道。
練傲寒想了想,如今局勢不夠明朗,而這一屋子的人暫屬統一陣營,告訴他們也無妨。“王爺才得沒錯。鄔陽雖是我的師伯,是重華宮的三尊之一,但我確在其之上。我是重華宮的少主,尊上是我的師父,我僅在他一人之下。江湖上只知重華宮有一少主,卻不知是哪一個,更不知還會是個女子?,F在看來必有一知曉我門內情的人在為桓王效力。”
薛清風道:“據我所知,重華宮都是男子,阿姐你的出現已讓江湖咂舌,更不可想到阿姐會是少主,會不會是你們門內出了叛徒?或者是與重華宮極其交好的門派泄露的?”
練傲寒篤定道:“不會,重華宮宮規森嚴,弟子都是師長們悉心教導的,沒人會這么做,而與重華宮世代交好的唯有了然道門,他們從不過問世事,我與他們的代掌門也是自小交好,我信得過。此事便交由我重華宮查吧。我現在想不明白的是,皇權之爭為何會牽連到我一個江湖門派,陛下為何又對我重華十分厚待,連歸來宮都賜了下來?”練傲寒看向皇帝。
皇帝呵呵一笑,避開她質問的目光道:“此事說來話長,重華宮其實也曾經參與過皇權之爭,不過幾十年前的事了?!?
幾十年前?皇帝莫非當她是個傻的,幾十年前的那位皇帝和當時掌權的那位尊上早就入土為安了,重華宮遠避朝堂,再怎么也牽扯不到現今的尊上,皇帝和她師父之間究竟有何關聯?此事還是讓師父解決吧,她還真幫不上什么,倒是重華宮現在的麻煩才是重中之重。
練傲寒道:“現在的關鍵是,殺了我于桓王有多少好處?我早已退出朝堂,我死了并不會發生權位的交替,只會引發重華宮內部或至多是江湖的動亂?!?
司馬越道:“重華宮乃南地第一大派,弄倒了重華就給其他門派讓路,比如關家,曾家。”
練傲寒附和道:“殿下說的是,據我所知,朝中確實有人與關曾二家有聯系?!?
此刻,桓王帳內亦是燈火通明。
“可惡,竟然又讓那丫頭逃過一死,她可真是命大?!蹦嵌放裾谏淼娜耸菤饧绷?。
“誰能想到薛繁居然會出現將她就走,但愿薛家不會把此事鬧大。”桓王道。
“王爺放心,他們不會。”
“嗯,之后的事還得拜托先生?!?
天色悶悶亮時皇帝帳內的人才各自散去。
司馬越一邊思索著一邊去摸放在桌上的茶盞。
皇帝見此便將茶盞拿走,“你在我這發什么愣?”
“父皇?”司馬越被兇得莫名其妙。
“我怎么有你怎么笨的兒子,難怪那姑娘到現在也沒有和你在一起,人家受了傷,你還朝人家發脾氣,你是不是傻的?”
“父皇,我那是氣她……”
“別跟我說這些,跟她說去,好好和人家說話,知道嗎?”皇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快去?!彼抉R越就這樣被趕了出去。
“按新計劃辦嗎?”練傲寒問。“嗯,曾家必須盡快處理掉,接下來還有一個?!彼抉R越道。
“哪家?”
“與你有些關系,虞家,他家的刺客實在煩人?!?
“簡單,我來。”
練傲寒的臉色比剛剛議事時好多了,司馬越道:“你傷得如何?”
“無妨,就是腿傷了一點。”
司馬越上前,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看著她,聞聲軟言道:“和我說實話?!?
練傲寒覆上他的雙手,“真沒事了,我當時只是被滿地的血和火光嚇著了,母親離世的那一天我記得太深,可是我早就不怕了,不知怎地又被嚇著了。”
“不怕?!彼抉R越將她摟進懷中,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長發,“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