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懷瑾看著已有些醉意,撫著蕭道:“琴叫鳳生,不知這蕭可有名字?”
“龍躍。”練傲寒答道。
“這名字和鳳生很配,不知它有什么來歷?”
“不知,此蕭乃我一十分重要之人所贈,我亦認為這把蕭一定有故事,但他只告訴我叫龍躍,其他的只字未提。”
看這龍躍的花紋配飾更偏向是男子之物,也不知那人是誰,在傲寒心中如此重要。
越懷瑾借著酒勁,眨著一雙充滿誠摯的眼睛,道:“我甚是喜歡這蕭,不知能否借我幾日?”
“好。”
越懷瑾這才注意天已經黑了,“原來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
他起身還未站穩又坐了回去,清澈的桃花眼里流露著醉意和迷離,扶著桌案再次站起東倒西歪地搖晃,練傲寒忙上前扶住,見他醉得都有些踉蹌,“越兄今日多飲了幾杯,天黑路滑,若不嫌棄,今夜就在此住下。”
越懷瑾透著醉意:“不嫌棄,我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練傲寒扶著他,往廂房走去,越懷瑾低著頭任由她扶走。練傲寒看著路沒注意到那俊朗的臉上薄唇上揚,露出了一個微笑。
練傲寒推開房門,越懷瑾徑自走了進去,“越兄早歇。”
練傲寒道。越懷瑾一臉醉意,卻認真的說道:“妹妹早歇。”
關上了房門。越懷瑾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門外練傲寒望了望屋內的燈火,那個毫無任何情感的人似乎消失了一瞬間,她轉身離去,依舊是那詭譎善謀,叱咤江湖的幽冥客。
清晨,廂房外傳來敲門聲,“越公子,麻煩請開下門。”
越懷瑾快速整理好衣物,打開房門,門外進來三個女子魚貫而入,將吃食放在桌上,為首的清秀女子道:“越公子早,白湘奉主上吩咐給公子送來早膳和醒酒湯,公子若是不喜歡,我等再換其他的菜品。”
桌上都是些南方小菜,清淡可口。
“不用麻煩,這些已經很好了。”
白湘道:“若公子有需要請吩咐我等。”
“多謝。”
白湘帶人退下。
城西院子里,于靈兒無聊地糟蹋著整個院子的花草,鮮花綠草不是被攔腰斬斷就是被連根拔起,“叫你忙,叫你不理我,叫你不來找我……”
妖孽的男子在她身后帶著些寵溺笑了笑,用威脅的語氣道:“干什么呢?”
于靈兒嚇得倏地站起身面向他,睜大眼睛,把手中折爛的花草藏在身后,“你,你怎么來了?”
“帶你出去。”
“啊?”
“不想去算了。”于常抬腳就走。
“去去去,我當然要去。”于靈兒扯住于常的袖子,二人拉拉扯扯地出了門。
練傲寒換了一身紅底黑紗的衣袍,暗色鎏金簪簪住頭發。
“怎么又把面具戴上了?”迎面走來一翩翩公子身著淡藍錦衣,腰間別著烏蕭,俊俏的臉帶著笑。
練傲寒不作回答,“越兄怎不佩劍?”
“出門游玩,又不是要上陣殺敵,帶劍做什么?”
“以防不測。”
“今日我們只管玩樂,考慮的太多怎能玩得盡興。”越懷瑾道。
練傲寒把劍丟給白湘,先行了幾步,“走吧。”
身后的白湘憋著笑,表情顯得十分詭異。
常和街上車水馬龍,喧囂熱鬧,街邊的小商叫賣著各式各樣的物件,于靈兒伸了個攔腰,“自由的味道。”
“宗主,”童原追了上來,“可算找到您了,剛傳來消息,鄒仁今天應該會到常和,他來此不止拉攏忘川樓一個任務,咱們的耳目聽得不是很仔細,好像是要誰的命。”
于常略加思索,語氣嚴肅:“小人物宗乘齊沒必要吩咐鄒仁,常和只忘川樓一家坐大,去查查最近和忘川來往密切的有誰?”
二人說話的片刻間,于靈兒跑得沒了蹤影。
“靈兒,于靈兒,”于常向四周喚了兩聲,不見回應,“該死。”
她在常和地界一跑,不就是給那練傲寒送上門去嗎?
于靈兒在街上四處瞧瞧看看,玩得不亦樂乎。
茶鋪里幾個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喝著茶,一人從懷中悄悄拿出一副畫像,看著不遠處的俏皮女子比對一番,輕聲招呼身邊的弟兄,“就是她。快去稟告白管事。”
“等人來這女的早跑了,咱們幾個漢子還拿不下她?”一個男人道。
七八個漢子放輕腳步分開向于靈兒圍去,一向在外混慣了的于靈兒覺察到不對,剛要跑已被團團圍住。
于靈兒面露恐懼,顫抖地說:“諸……諸位大哥,我……我沒得罪過你們吧?這……這是要做什么啊?”
“請姑娘和我們走一趟。”
“去……去哪?”
“我們主上有請。”幾個漢子上前想要抓住于靈兒。
“大……大哥,我和你們走,不過……不過。”于靈兒把手往袖子里縮了縮。
“不過什么?”
“不過也得你們有本事!”于靈兒手一揚向那幾個漢子的臉上撒去粉末。
幾個漢子頓時捂著眼睛喊叫起來,于靈兒趁機便跑,兩個離著遠點的沒被撒到多少粉末,叫囂地追了上去,“站住!”
“這常和可真是熱鬧,我這趟沒白來。”
“越兄喜歡,可以常來。”
漫步游覽常和城,練傲寒感到許久未有的愜意。
街道拐角處跑出一隊忘川樓的人。
“出事了,我去看看。”話音未落,練傲寒人已經跑遠了。
“哎。”越懷瑾搖搖頭,追了上去。
練傲寒趕到時,已經有不少人在地上打滾哀嚎,余下的人只敢圍住不敢上前,生怕她又撒出毒粉。
“主上,屬下無能。”隊長道。
包圍圈裂開一個口子,給練傲寒讓出一條路。
于靈兒見到眼前的女子紅衣銀面具,心中咯噔一下,眼見她一步步走來,于靈兒手往腰后一背,摸出藥粉,正要撒,肩頭一痛,毒粉撒在了地上,腳邊落下一枚銖錢。
不遠處,于常趕來時,前頭都是忘川樓的人,連練傲寒都出面了,于靈兒到底干了什么?
他躲在街上的招牌后,伺機而動。
于靈兒整只手臂痛麻難當,想再使陰招,就怕是另一只手也得廢了。
練傲寒道:“東西呢?”
“什么東西,我不曉得,你抓我做什么?”于靈兒心虛不已,卻強裝有理。
這個于靈兒還真還敢拿幽冥客的東西,簡直是活膩了,不過她究竟拿了什么,能讓練傲寒都親自出手了?于常的腦子飛快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