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融過來時,張偉已經在算賬了,他看到張偉聽到小廝報賬,只不過寫寫畫畫幾筆就很快算出了結果,他自己慢慢核算了一下,發現張偉真是又快又準。
酒樓老板一直跟在王融身邊,王融沒有開口問,他也就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旁看著。
“老周啊,這回是撿到一個寶了,此人算術極好,算的是又快又對,七千八百錢就留下來了,看來還真的是逃難而來,極其落魄啊。”王融算完后,感嘆道。
老周躬身行禮:“這都是主家的福分,老周我也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融公子,此人名叫張偉,字益達,不過來歷說的模糊不清,恐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王融放下毛筆,嘆了一口氣:“這世道艱難啊,宦官弄權,民不聊生。只要不是什么奸惡之徒,就不要太過在意了。”
老周知道自家公子宅心仁厚,也就沒說什么:“融公子,那老奴就把他喊過來?”
王融搖搖頭,起身道:“雖然他落魄了,但也是個讀書人,我怎么能以勢欺人?我親自去問問吧,畢竟是要收在自家門下聽用的。”
王融走到張偉面前說道:“小張好算術啊,老周都與我說了,這么快的算術才能,在這瑯琊還真是屈指可數。”
張偉拱手作揖:“主家說笑了,不過是為了糊口罷了。家中長輩皆以算術為生,熟能生巧罷了。”
“謙虛了,你太謙虛了!”王融說道,“在下姓王名融,字文和,青州刺史便是家父。如今宦官弄權,天下蒼生生活艱難啊,想必小張也是被迫害了吧?”
張偉聽王融說的,也不太清楚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朝代,他也沒太多見識,只能順著王融的話頭:“在下家中精通算學,不愿做假賬,所以被宦官陷害,僅余我一人逃了出來。”
王融瞬間充滿敬意,安慰張偉:“沒想到益達賢弟竟然是忠良之后,沒想到陛下竟被十常侍蒙蔽至此耶?”
聽王融說到十常侍,張偉打了一個寒顫,他這是到了東漢末年啊,看過三國演義就知道了,十常侍亂大漢朝堂之政。
不過也有人說是世家兼并土地嚴重,后戚專政,皇帝不得不扶持宦官與之爭斗,不過這都是上層的爭斗,他們的爭斗余波,卻是波及下層普通人。
雖然知道十常侍,但是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啊,聲勢浩大的黃巾起義到底發生沒有,還是靈帝駕崩,何進發昏招董卓入京?這一切都是未解之謎。
不過他不能著急,如今他已經安穩下來了,還有時間去打探情況。
“融公子,十常侍的惡行,老天爺肯定知道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在下相信,這朗朗乾坤,必定清退污濁。”張偉義憤填膺,毫不猶豫地表達了自己對宦官的厭惡。
王融拉著張偉的手,連說三個好字:“好好好!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說的太對了!走走走,為兄與你喝一杯!”
張偉剛吃過飯,對于主家的賞識,就算吃撐了也得去,不過君子欺之以方。張偉拒絕道:“融公子,請恕在下無禮。我與周東家說好了,正在上工,不能半途離去,還請融公子見諒!可否等酒樓打烊后?”
王融聽了之后,對張偉的感官更加喜歡了:“賢弟說的極是,是在我孟浪了。益達賢弟,不要再叫我融公子了,叫文和賢兄!”
張偉順從王融的意思,說道:“文和賢兄,待小弟把這賬房的事情做好,再找文和賢兄詳聊,小弟剛好需要痛訴一番這十常侍!”
王融點點頭:“好!賢弟自去,為兄這就派人等著,等酒樓打了烊,他就會帶賢弟來家中,為兄就在府上備席以待。”
等王融走后,張偉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計算酒樓里的賬目,不過他也在考慮這以后的事情。
雖然看這三國演義,那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各路豪杰風起云涌,譜寫一個又一個膾炙人口的故事。但是當你真正掀開這個時代,認真去看,那就是一個字,亂。
從東漢中平元年開始,黃巾起義把這個天下帶入了亂世,靈帝死后更是一番不可收拾。人口急劇減少,可謂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足以見得這個時代的殘酷,想要在這個時代活下去,張偉他有這個資本,畢竟他知道曹操袁紹劉備孫堅等等梟雄豪杰。
至于去逆天改命,拯救大漢的命運,不好意思,有心無力。這是一個的時代的潮流,一個人的力量也比不上皇帝的一句話啊。
到了夜間是要宵禁的,所以酒館早早打了烊,張偉就跟著王家的仆人去了王家。
仆人把張偉領進了王融時常待客的房間,此時已經上了一些糕點,房內有兩名侍女,不見王融的身影。
過了片刻,王融才匆匆趕來:“賢弟實在是不好意思拙荊身子有些不舒服,愚兄照顧了一番,耽擱了時間。”
張偉哪里敢說什么,連忙回道:“文和賢兄說的哪里話,小弟怎會抱怨,說來小弟還很羨慕賢兄伉儷情深。以前小弟也是……唉,說起這些作甚,都過去了。”
王融聽張偉這么一說,連忙安慰:“賢弟一身本事,總會將張家延續下去。說來都怪這宦官若無這十常侍,天下也許會安定許多。”說著就拉著張偉的手入席。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不高,張偉還可以承受,于是等到王融有些許醉意的時候,就開始打探消息。
其中王融說到黃巾起義已經被鎮壓,如今已經是中平五年了。
聽到這些張偉心中也有些底了,雖然張角為首的黃巾起義失敗了,但是之后依舊還有著黃巾軍叛亂,中平五年青徐兩州再度出現黃巾軍。
張偉現在想著的是,躲個安全點的地方,積蓄一筆錢財,然后就去投靠曹操,畢竟曹操的大腿最粗啊。
灌醉王融后,張偉就在仆人的帶領下,睡在了早已準備好的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