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風一直發低燒,徹底退燒的時候是清晨。安知魚夜里一直坐在病床邊守著,因為太困了,點豆子點的快要栽下床去。
沈風看著她蓬松略顯凌亂的長發,身體一晃一晃的,覺得好笑又心疼,不忍叫醒她又怕她倒下去,便伸手拉她的胳膊讓她倒在自己胸口上。安知魚是真困了吧,趴在沈風身上睡得更安穩了。過了半晌,才迷迷糊糊醒來,對上沈風的雙眸愣怔了半晌緋紅了雙頰。
這一幕剛好被推門而入的傅廣思看到,驚訝和驚慌在他眼中交替上演,剛邁進門來的一只腳又忙不迭的縮了回去。推開的門被輕輕合上。
安知魚慌忙坐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到有些難為情,用手捋了捋亂蓬蓬的頭發。
“聽說沈風有心上人了,我還不信,他那么高冷的一個人……不過現在我是信了。每次安小姐來看他,他心情就好得不行。”傅廣思笑著跟別的同事調侃。
沈風出院的那天跟安知魚承諾國慶節的時候帶她去玩,算是對她幾日照顧的感謝,安知魚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晚上安知魚在床上刷著新聞,把手機拿到江鐲眼前晃蕩:“你們老板的新聞,林氏集團的公子拒絕繼承父親的產業,自己創業并且很成功,好厲害啊……”
江鐲在鼻子里哼了一聲。“這算什么,你一個安氏集團的千金在城外租房子住,這新聞報道出來,絕對勁爆啊。”江鐲頓了頓,繼續說:“你家不是挺有錢的嗎?怎么,家里的房子不夠你住?”
安知魚感到掃興,也沒有解釋什么。
入夜,安知魚泡了一杯咖啡,晚上加班趕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還是不滿意。
“鐲子,幫我看看稿子唄,我改了好幾遍還是不滿意……這次采訪的人是我高中同學,可我們好多年沒見了。”安知魚一邊說一邊將文件發給江鐲。
“給你們那個戴主編看就行了,為什么給我看……”江鐲盤腿坐在床上敲鍵盤,有些不耐煩地說。
“金鐲兒……玉鐲兒……”安知魚討好地說,“你是游戲公司的,對這個比較了解,我平時又不玩游戲。”
江鐲打開安知魚發過去的文件,“沈風”二字映入眼簾,立刻驚呼一聲:“你采訪的人是沈風?”
“是啊,怎么了?你認識他?”安知魚端起杯子走到床邊。
江鐲激動地抱著電腦跳下床,陰陽怪氣地說:“安安,你有所不知,他是我們老板看上的人。”
安知魚大吃一驚,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你說啥?”
江鐲用手梳了梳亞麻色波波頭,說:“他們團隊研發的那款游戲最近不是特別火嗎?沈風在圈子里知名度挺高的,我們老板的意思是,高薪聘請他來我們公司工作,就讓我們人事部跟他聯系。”
安知魚略加思索:“原來是這樣,那他是什么反應?”
“他一直以工作忙為由推脫,我們也沒辦法啊,估計他已經知道我們的意圖了。”江鐲在床邊坐下,表情不太好看。
“可是你們這樣挖墻腳,不好吧……”安知魚緊貼著她坐下。
“沒什么不好啊,良禽擇木而棲嘛。”江鐲繼續埋頭瀏覽安知魚寫的采訪稿,忽然想到什么,仰頭認真道:“安安,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你想要他的聯系方式啊?”
“不是,你跟他說說,只要他簽了合同,我們公司絕對不會虧待他的。”江鐲一臉誠懇地說。
“你讓我當說客去勸他?我估計不行吧。”安知魚想推脫掉,雖說唐河公司請雜志社幫忙給網游做宣傳,但自己出面去勸沈風跳槽,確實不合適。
“安安,你跟他是高中同學,你去說的話他可能就答應了,你就幫我這個忙嘛,如果我能幫經理把這件事兒辦成,升職加薪指日可待……行不行啊安安……”江鐲用乞求的目光望著安知魚。
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嘛,安知魚決定試試。
見安知魚松口,江鐲笑逐顏開,奉承道:“謝謝安安,下次請你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