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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玉無霜贖閨身,夢中一畫一身輕

  • 畫夢萍
  • 玖湘畫竹
  • 5053字
  • 2021-11-27 14:33:33

聶子畫是真真氣著了,用力地掙扎著,卻沒什么作用,沒一會便因這幾日未休息好,還有未如何進食,身子孱弱便昏了過去。

堂廳中,聶蘇氏拿著蘇大管家去子畫軒中搜出來的那塊玉,比對了她撿到的那塊玉,簡直是一模一樣,雕刻技術巧奪天工,連雕痕都一模一樣,未有半分瑕疵。

聶蘇氏嘴角一揚,將那兩塊玉扔到了朱有玉身上,說道:“從你房中搜出來的,你還要如何狡辯!”

朱有玉吃了一痛,看著那兩塊玉,簡直是一模一樣,她是又驚訝又慌了起來。

“大夫人,其中有一塊玉是有玉的沒錯,可奴婢確實未曾去與人私會啊!”

“還狡辯!你實話實說。”她又看向了跪在朱有玉一旁的灶娘,清瘦的身材,面上有些許皺紋,頭發還未花白,應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

“大夫人,今日奴婢一直在灶房中未離開半步,卻是真沒見著這個姑娘,雖說奴婢是新來的,認人是極快的,另外,灶房一直有吃食,方才二小姐還叫了人去拿些吃意給小少爺。”

朱有玉是真沒想到這灶娘能睜著雙眼,講著瞎話,方才就是她說沒吃食,謝大夫將整座灶房借了去,朱有玉頓時發覺這是個局,心中越來越慌,忙辯解道:“胡說!就是你說的沒吃食,你怎么可以說瞎話呢!”

聶蘇氏見此事已算是塵埃落定,便坐了下來,平定了方才兇神惡煞的的面容,淡淡地說道:“現今人證物證據在,你也無需再狡辯,說出你的姘頭出來,興許會對你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豈有此理!無視府規,與人私會,豈是能從輕發落的!”

聶川氣氣地拍桌而起,全過程他一直沉默,現今是再也沉默不住了。

“老爺,可,可......她是四丫頭的婢女啊,這四丫頭......”

“是四丫頭的婢女又如何,無視府規,與人通奸,絕不可以輕發落。”

而后他轉頭看著聶蘇氏,冷冷地說道:“就算是你,也無從輕發落的可能!”

聶蘇氏打了一個寒顫,像是真的做錯了何事,有些心虛,怯法地問道:“那老爺想要如何處理此事?”

聶川又冷眼看了她一眼:“難道你也忘了府規不成?沉井!”

聶蘇氏心中不住顫抖,這聶川一言一語真真得她嚇住了。深吸了一口氣才理好了情緒,吩咐道:“綁了,明日沉井!”

朱有玉最后被綁了起來,關在了柴房中。

通天的一片雪白中,今夜的夜晚很冷,比前幾晚更冷。子棋居中的菊花早已凋零,只剩細小的枝條,聶子棋裹著狐襲,坐在亭中溫茶。纖細的手指捏著如雪般的白瓷杯,慢慢送上唇前,朱唇張了一小小縫隙,輕輕一吹茶中的熱氣,才送到嘴中,一飲兩盡。

子棋居中的院門打開了一小小縫隙,而后才慢慢打開一扇門來,是一個女子的身影,將門給閂上才,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一走進來便看到聶子棋點了燈,坐在亭中喝茶,她是被嚇了一跳,才移步走到亭中,福身行禮道:“二姑娘。”

聶子棋并未有看她一眼,而是繼續溫茶,不冷不淡地說道:“碧草,你可知今夜發生了何事。”

碧草吃了一驚,深吸了一口氣,才怯法地說道:“不,不知。”

她莫名有些心虛。

“府中有人私會,你是真不知?”

碧草不知此事已是弄得人盡皆知,忙嚇得跪了下來,哭道:“二姑娘,奴婢再出不敢了,求求二姑娘幫幫奴婢!”

聶子棋不緊不慢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碧草,瞇著雙眸,冷道:“你只是一顆棋子。”

她又轉回頭來,溫著茶:“往后離謝羽遠點,不然我再也保不住你。”

碧草愣了愣,抬頭看了聶子棋一眼,她自以為自己了解聶子棋,卻不知聶子棋更是了解她。

棋子,她真的只是一顆棋子罷了。

今夜她莫名被謝羽叫去老爺房前,說是待他將煎的藥送進聶川書房給聶川后,有事情相商,很急,她二話沒說便應了,正好將他送給她的那塊玉還了。

他倒是很快地收了,卻對她糾纏不清,說話聲也莫名大了起來,這才引得了人,差些被聶川抓了個現形,幸虧跑得快。

碧草心中莫名苦悶,她竟是他的一顆棋子。

這朱有玉夜中與人私會之事,頓時一夜之間在府中傳的沸沸揚揚。

朱有玉睡在柴房的干草上,面色蒼白,憔悴不已,昨夜天氣又冷得很,沒人給她添一床被褥,因此便受了寒,睡在干草上,半睡半醒,昏昏沉沉。

一婆子打開了鎖,推開了門,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見朱有玉還在睡,便叫了人拿了冰水來,潑醒了朱有玉。

朱有玉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水潑了一身,一下子被嚇醒了,她本就受了寒,這冰水潑在她身,無疑是雪上加霜。她身子被繩子綁住,根本動彈不了,也沒有半分力氣動彈。身子軟弱不已,她仿佛已是死了心,被兩個婆子架住,也不再反抗。

今日這氣候暖了些,出了旭日。

聶府中有一偏僻處,那里往日都是人煙罕至,但今日都聚滿了人,聶川與聶蘇氏坐在一口井亭前,一旁還有聶子棋與聶子書等人,卻未見聶子畫半分影子。

昨夜聶子畫昏了過去后,找了人來看,并未診出何病,只是身子孱弱罷了,到此時也還未醒。

朱有玉被人拖了上來,將她扔在井邊,她此時已是頭腦不清醒,也無力再掙扎,身子直接軟了下去。

聶蘇氏開口問話:“有玉,趁未沉井之前,快些將昨日你的姘頭說出來。”

朱有玉已然是沒有了力氣再開口說話,口中干燥,喉嚨火辣辣的,她只搖搖頭,腦子一片混沌。聶蘇氏不明她搖頭是何意思,正再要開口問話,聶川便道:“行了,無須多言,沉井吧。”

聶川話語一落。朱有玉便感覺身子變輕了,浮在了空中,不一會,便如踩空一般,身子落入了井中。

“住手!”

這一聲命令來的太遲,朱有玉已然消失在眾人面前。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聲源處,有人驚訝地出了聲,“大少爺……”

聶永鈺一襲藍衫,風塵仆仆,俊顏有些憔悴,額上沁出了些許汗珠,他因趕的急了,正喘著氣

而后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白衫男子,容貌俊逸,溫文爾雅,他跟著聶永鈺趕來,額上也沁出了些汗來。

聶川見聶永鈺這般失禮,正站起來,想要責罵兩句,而聶永鈺卻先一步跑到他的面前,反問道:“有玉呢!”

聶永鈺不再像往日那般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他是質問著聶川,膽大無比。

聶川沒想到聶永鈺會如此問他,怒氣頓時沖了上來:“逆子!”

聶蘇氏更是驚訝聶永鈺會這般模樣,便說道:“永鈺……莫非昨日是你與......”

“問你們,有玉呢?”聶永鈺繼而轉頭看向聶蘇氏,打斷了她的話。

聶永鈺全身上下散發著冷冷的氣場,似要將這里吞噬掉,他面上沒有太多表情,雙眼中不再有柔色,似有烈火藏在里邊,要將人給燒掉。

“沉井了。”但聶蘇氏卻不是個怕的,不冷不淡地說了出來。

“沉井”二字狠狠地撞入聶永鈺心口,他是未猶豫半分,跑到井邊,將井上的繩子系到自己腰上,便跳了下去。

他這一系列驚人的動作,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如朱有玉一般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聶川張大了雙眸,萬般不想相信聶永鈺竟會為了一個女子這般瘋狂。

而且還是一個丫鬟!

罵道:“逆子!真是反了天了!”

千佶上前了一步,道:“聶老爺,何事便要至人于死地,草芥人命呢?”

聶川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聶家規矩,需你一個外人多言?”

“父親,思弦是大哥好友,哪是‘外人’。“

聶子棋站了出來,挑眉說道。

子畫軒中,院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走進來的是一名濕淋淋的男子,抱著一位面色蒼白無比的女子,女子一動不動,如紙片般,似死了一般。

聶永鈺急匆匆地把朱有玉抱進廂房中,紅了眼,人幾乎是瘋狂的,喊道:“子畫呢!她人哪去了?為何不管這事!”

茗香正在聶子畫閨房中,給爐火添些炭,卻被聶永鈺嚇了一跳,急忙跑了出來。便瞧見聶永鈺這般風風火火的樣子,著實又嚇了一跳。

“大少爺……有玉組姐……”

她昨日一直在照顧著聶子畫,并不滿楚今日發生了何事。

茗香瞧見朱有玉半死不活的樣子是嚇傻了,不過片刻便緩了過來,打了盆熱水,送到了朱有玉的廂房中。

聶永鈺接過茗香手中的熱水,沾濕了毛巾,擰干后,親自給朱有玉玉擦手。

“子畫人呢?”他人是冷靜下來了,但語氣還是有些不善。

“昨日蘇大管家帶了人來搜房,姑娘去攔了,之后便被抓了,這幾日姑娘的身子又弱,拗不過他們,便昏了過去,至今未醒呢。“

聶永鈺手頓了頓,停了下來,抬起頭來,用著溫柔的口吻:“可嚴重?你們是如何飼候的?身子怎會弱成這般?”

千佶是略懂些醫術,此時正給朱有玉把脈,一聽到聶子畫,心中便莫名地慌了起來。

“永鈺兄,有玉姑娘先前便受了寒,這又因沉井,更是雪上加霜,現今是身子虛弱得很,得需靜養一段時日,等會我開個方子,先調理調理。”

千佶站了起來,而后他又對著茗香說道:“你先給她換件衣裳,不然濕著衣裳這樣下去再好的湯藥也無濟于事。“

茗香點點頭。

千佶瞧著正看著朱有玉發呆的聶永玉說道:“永鈺兄,你也先回去換件衣裳,事情還未結呢,我……我去看看畫丫頭如何了......”

說完便拍了拍聶永鈺的肩頭,表示安慰,便走了出去。

聶子畫躺在床塌上,容顏嬌美,膚白若脂,雙目緊閉著,睫毛彎彎,眉頭緊鎖著,雙手緊緊抓著被褥。

忽而一雙修長細嫩的手襄住了她的手,讓她的手松開了被褥,繼而搭上了她的手腕,似在珍脈。聶子畫只感覺手上似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覆上,她因屋中爐火的原因,身子熱得很,方才緊鎖的眉頭因這一時的涼意松開了來,夢魘住的她心中慢慢平緩了起來,繼而做了另一個夢。

那夢如夢幻般,她在睡得迷糊之跡,腦子混亂,身子動彈不了半分,一襲白衫的男子給她把了脈,細心地用毛巾給她擦汗,臉上不住涌現出溫柔來,一笑如沐春風,動作也溫柔了幾分,幾乎是整整一天,男子一直陪同在她左右,為她煎藥,喂藥。

喂藥之時,她因吞咽不下,男子直接將藥湯含在口中,覆上了她的唇一點一點喂下去。

他的唇冰涼卻溫柔,聶子畫竟不可思議自己留戀那一點溫潤,如小雞啄米一般,酥麻麻麻。

只是這是一場夢,一場夢罷了。

聶子畫知曉,這只是一場夢罷了,但她卻貪戀這一場夢,不愿醒來。

這只是夢幻泡影罷了。

待聶永鈺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衫,正要出門去子畫軒,便見聶川與聶蘇氏來到了他的院中。

聶川面無表情,嘴唇緊抿著,實則內心已是怒氣沖天,而聶蘇氏則是一副看好事的模樣,此事對于她無關痛癢。

“你這是要去哪?”聶川語氣不善。

聶永鈺并未理他半分,對他們二人視而不見,走過他們身旁,往外走。

“混賬!逆子!站住!”

聶永與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父親,您不覺得您太過于守舊,守著那規矩有何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

聶川一巴掌將聶永玉的話打斷了,聶蘇氏當場被嚇了一跳,想不到這聶川真敢對聶永鈺動手。

“做錯了事還敢狡辯!”

聶永鈺并不在意這一耳光,“做錯事?父親,您敢捫心自問,自己沒做錯事?父親,您可知,這規矩害了多少人?您已經害了大姐了,還要再去禍害其他人嗎?”

聶川張大了雙眸:“我怎么樣,無需你來教!”

聶永鈺不想再與他浪費口舌,轉身便要走,背后便來了一句怒吼!

“你若出了這院門,往后無需再踏進這門!無需再踏進這聶府的大門!”

聶永鈺并未停下,未有半分猶豫地走出門去,而身后又傳來一句:“你我父子此后恩斷義絕!“

遠遠地能聽到蘇聶氏的勸慰。

幾日后,朱有玉也醒了過來,但身子還很弱,可失了記憶,這本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可聶子畫卻說:“忘了也罷,重新開始便是……”

朱有玉失了記憶,聶永鈺將她帶到了江南,遠離聶府這是非的地方。

冬季是個令人討厭的季節,四周除了一磚一瓦,全都是白茫茫一片,正值寒冷的天,更讓人有了惰性。

聶府的冬季表面風平浪靜,卻有暗波涌動,聶川與聶永鈺的冷戰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冷戰的原因是聶永鈺看上了府中的一個丫鬟,與她私會。可聶川是何人?與他可是要臉面的人,怎么同意聶永鈺的這一行為,這事若成了,豈不成了建安城中的一大笑話?

而聶蘇氏也沒有那么多心思去挑誰的刺,是整個冬季到挺安靜的。

聶子琪、書二人一直在溫習所學的書,也偶爾在園中玩耍賞梅,關系倒是還好,可各自心中都明白到底好不好。

聶子畫還是將自己關在院中,誰也不見,瑜王曾多次求見,險些又要闖院,卻被聶子畫意絕交來威脅,才不敢闖入,千佶也曾多次求見,可她還是狠下了心,依舊不見。

所以這一年的冬季,聶府有些枯燥乏味,未見有一絲生機的模樣。

冬季過去了,迎來的便是百花齊放的春天。

天上的卷云遠飄于天際中,群飛的鳥兒翱翔于空中,地上的生物蓬勃了起來,楊柳冒了新枝,蝶兒飛舞于花叢中。

流水潺潺,往東流去。

這聶川與聶永鈺之事,聶子琴是在聶永鈺的書信中得知的,她雖不忍這事后的發展,可也無力阻止,她覺得這結局已是最好的了,聽聞聶永鈺將要在江南定居,她心中更是歡喜,往后總算能看到親人了。

聶永鈺送來的書信中,還有一喜帖,看來他是已安定下了心,將要成親生子了。只是想想,如今物是人非,她已嫁人多年,聶永鈺也成家立業,聶府中他們親姐弟三人,只剩一個聶子畫。

聶子琴將帖子收好后,便起身對碧雨說道:“給我梳洗,我要去見世子相商事情。”

聶子琴坐在妝奩臺前,看著鏡中的容顏。

她已不再是那豆蔻年華。

碧雨拿起木梳,梳著聶子琴的長發,一臉欣喜:“世子妃,大少爺是傳來了何好消息?”

聶子琴溫柔一笑:“果真是何事都瞞不住你這小妮子,你家大少爺啊,要成親了。”

“大喜啊!世子妃是要找世子相商赴大少爺婚宴之事嗎?”

“是的。”

“那碧雨也去,沾沾喜氣。”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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