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夜坐在廳堂,天青色的茶蓋撇過茶水面兒,他淺淺的抿了一口,唇齒清香。
“鹿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我們事先可得說好了,你是給我做見證?!?
奈夜看著她俏生生的模樣,臉頰帶笑。
“本王既然答應了,自然會遵守約定,不過若到時證據確鑿,確實是九連公子所為,還請鹿姑娘莫要徇私?!?
“畢竟,本王也要給百姓們一個交代,以平民憤?!?
“斷然不是他所為?!?
奈夜訕笑,眼底劃過一絲暗光,“鹿姑娘可真是護得緊?!?
“我會給你證據的。”
鹿鳴環沒再理他,轉而對梨末問道,“可查到什么端倪?”
梨末偷偷瞟了奈夜一眼,對鹿鳴環拱了拱手。
“鹿姑娘,我們目前了解到一共有十八戶人家的女孩受害,其中有身孕的十二戶,生下來的有兩戶,打了胎的七戶,剩下的三戶正懷著?!?
“她們有的家境貧寒,也有高門大戶,從十三歲到十八歲不等,犯人都是看姿色下手?!?
梨末說著,已經拿了少女們的畫像給她,不得不承認梨末他們的辦事效率,也就一個早晨的功夫,就把人家的模樣背景了解得清清楚楚。
梨末說得沒錯,犯人確實只看姿容,但鹿鳴環發現了一個梨末沒有發現的點。
這些少女雖然都是美人兒,但各有各的美法。
有清麗的,有可愛的,有嬌媚的,甚至還有個外族女子。
“這個犯人極其猥瑣,他有收集癖?!?
鹿鳴環抓著厚厚的一沓的畫像,面對眾人,神情嚴肅。
她眼尾的余光瞥見奈夜正呆呆的看著她。
靈動的眸直視過去。
鹿鳴環將手中的畫紙抖得嘩啦響。
奈夜回神,趕緊把視線掃到她手上。
他只是特別喜歡她認真的樣子,因為那樣很帥氣。
“梨末你可查到那些姑娘有沒有贈送什么東西給犯人?!?
“鹿姑娘高明,我正想稟告,她們都被要了肚兜?!?
果然是有收集癖。
“梨末,可有郢都的沙盤。”
“有,還請隨我來。”
郢都的沙盤又大又詳細,搬是不好搬的,只能移步。
鹿鳴環一行人來到九連玦的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是指整個院子,院落里古樸雅致,書卷氣濃厚。
沙盤也單獨放在一個屋,它在中央低處,四周修了臺階方便人站在高處觀看。
梨末拿著小紅旗,把出事人家的位置都標了出來。
鹿鳴環在臺階上踱步,把玩著手中的黑色軟棍。
黑色的細棍在白皙的掌心中,襯得膚白如雪,手指瑩潔纖細。
奈夜偷偷舌忝了下唇,眼眸半瞇。
好想師尊抽打我啊。
紅旗標完。
眾人看去不難發現,紅旗最多的地方是城南。
“這城南可有什么說頭。”
“鹿姑娘,城北是皇宮官家,城東是碼頭寺廟,城西是普通人家,城南則是做生意的地方,這里富商最多?!?
“這條街是做什么的?”鹿鳴環指著城南一隅,這里牌樓林立,不是住宅區,竟然有三個小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