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裝著后世的靈魂,已經看出有人搗亂了。
但是不要緊,要解決這種問題其實也很簡單。
一些百姓聽到真的會將土地還給他們,頓時小聲議論了起來。
他們來鬧事,就是為了拿回他們的土地。
“我們家也在耕種三十畝地,能再還給俺耕種不。”一個農民試探的問道。
“當然給你種,你看我像會種田的人嗎?”
“你再看看我身后的人,我會讓他們去種田嗎?”
一群人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們開始相信李治的話了。
此時,幾個帶頭的人看事情不妙,他們來是要趕人的,并不是要回什么土地的。
“別上他們的當,他今天表面說要將土地給我們,明天又能收回去。”
“對,將他們趕走,就不會再將土地要回去了。”
“大家團結起來,不要上當。”
事情又起波瀾,這群農民又動搖了。
如果李治真的又將土地要回去怎么辦?
李治虛空中按了一下,示意他們安靜。
目光掃視過去,李治可以看到他們就是一群普通的農民,擔心自己的土地沒了,沒了活路。
“大家不僅不能趕我走,反而要保護我,因為地契在我手中,我若走了,你們找誰租賃土地耕種。”
“如果我走了,土地還放在這里,但是你們若是敢耕種,我就能讓官府來抓人,如果我在這里,我就會將土地繼續給你們耕種。”
眾百姓一愣,李治手里有地契,他走了,那他們就更沒土地種了。
幾個鬧事的非常焦急,他們奉命而來,是要讓李治他們知難而退。
但是如今看來,這李治好像要賴著不走。
在百姓愣神的時候李治繼續說道:“我叫李現,在這里承諾,土地依然給你們耕種,并且減租半成。”
“真的嗎?”
“土地能還給我們?還能減租?”
“如果這樣,幾個孩子就不用天天喝米湯了。”
“減租半成,孩子也能都吃兩口飯了。”
這群農民就開始計算起來,他們非常的樸實,現在雖然是一個簡單的承諾,但是他們卻愿意選擇相信。
李治趁熱打鐵,指著一個憨厚的農民說道:“你家原來有多少地,多少田租?”
那漢子撓撓頭,然后說道:“我們家人多,有四十多畝地,田租是四成。”
李治點點頭,然后說道:“這里的萬畝土地都在我的名下,你們原來種多少現在還種多少,并且田租減半成。”
“土地就放在那,我這里就那么多人,不可能種那么多。”
漸漸的,有人相信了。
此時沒有人鬧事,有一部分人冷靜了下來。
李治趁機又說道:“大家放心回去種田,到時候若我說話不算話,你們大可去官府告我,我們大唐陛下英明神武,在這長安城外五里不到的地方,誰敢鬧事,鬧事就要殺頭。”
一聽鬧事就要殺頭,雖然李治說的不說他們,但是也給他們極大的震懾。
李治剛柔并濟,并不是完全嚇唬他們。
頓時,一部分人怕了。
這是天子腳下,鬧事要殺頭的。
李治可謂恩威并施,很多人開始動搖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百姓是淳樸的,況且這李治根本就沒怎么逼迫他們。
那群帶頭鬧事的呼叫了幾次,但是那些百姓并沒有回應他們,導致他們失去了幫手。
“大家都回去種田吧,這是天子腳下,你們不敢鬧事,我也不敢鬧事,咱們繼續以前的關系,不同的是,以后田租減少半成。”
李治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心情跟他們繼續說下去。
李治揮揮手,然后從桌子上跳下來,一會兒后他又跳上去。
“補充一句。”
眾人都看了過來,非常緊張,以為李治要反悔。
“我說的嗎,這些有錢人就這樣,馬上就翻臉。”
“他們一定是不想將田再租給我們。”
“將他們趕出去。”
幾個帶頭的又鬧了起來,李治冷冷的掃視了他們一下。
其他人沒有跟著鬧起來。
李治清清嗓子后說道:“我這里來了一個郎中,今后大家有什么病,只要是我莊子的人都免費診治。”
幾個鬧事的還想搞事情,頓時噎住,頓時鬧不起來。
“真的嗎?”
“可以免費看病。”
“好人啊,真是好人啊,這是活人無數啊。”
“恩人,這是大恩人啊。”
百姓,害怕沒飯吃,同樣也害怕生病,一旦生病了,可能就意味著死亡。
這個時代的百姓,生病了也只能拖著,大部分都是拖不過去,最后死掉。
此時,有人要免費給他們治病,對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散了吧,散了吧。”
這個時候,李治揮揮手,很多百姓慢慢的開始散去。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莊圖癱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他是被嚇到了,李治要出了點什么事情,他必死無疑。
韓林虎等人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此時陳巖一家也出來了,陳果跑過來,拉著李治的手臂說道:“殿下好厲害。”
李治對陳果笑了笑說道:“小果子,我當然厲害了,以后有我保護你。”
眾人都進去,緊閉大門。
“韓林虎。”
進去之后,李治喊了一聲。
“屬下在,讓殿下受驚,屬下死罪。”
韓林虎單膝跪地請罪,李治擺擺手說道:“沒人要治你的罪,你立即暗中查訪,到底是誰搗亂,記住不要驚動莊子里面的百姓。”
敢鬧事的人一定不知道自己是九皇子,否則給他們多大的膽子也不敢來鬧事。
韓林虎帶著幾個人去打聽,這事還了得,關系到九皇子的安全。
“殿下,我們不如先回皇宮住著,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再回來。”莊圖小心的陪著笑臉說道。
李治一腳踹過去說道:“狗東西,老子什么時候慫過。”
回皇宮,那是找死,短時間內,李治是不會回去的。
那群“暴徒”回去,幾個帶頭的人在半路上就跟他們分開,然后跑向遠處。
“家主,少家主,事情搞砸了。”
王貴黑著臉,雙眼放著怒火說道:“一群沒用的東西。”
王貴旁邊的一個年輕人,大概十多歲的樣子。
“爹,不知道您怕什么,讓他們幾個人帶著那群蠢貨沖擊一下,不就行了,殺幾個人,將他們嚇都嚇走了。”
王貴心情本來就不好,被兒子擠兌一句大怒說道:“你個蠢貨,對方敢派人強買我們的土地跟莊園,背后一定有人撐腰,沒弄清楚對方是誰我們就下手殺人,最后會無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