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日便到春節了,將軍歸來還需些時日嗎?”
“想來春節是回不來了,伯公們喝茶呀!”
還沒進門就聽見宗族里其中一位伯公的聲音,呂茶便在門口頓了頓。
沖身后迷迷糊糊的管家搖搖頭示意他先別講話。
才剛搖完頭,柳管家就扶住了一旁的木門,木門不堪重負穿來一絲吱呀聲。
呂茶面帶微笑的望著眼前老態龍鐘的人,他肯定是柳夫人派來整她的!眼下這個處境讓她這么辦,偷聽被發現想想都夠她解釋一壺茶的時間了,還是勇敢面對吧,呂茶理了理衣襟便推門而入。
“誰在外頭!”
大伯公剛怒吼一聲,便見呂茶走了進來。
“秋娘見過各位大人”還是先行禮再解釋吧!大概的掃了一眼,還是上次那幾位。
大伯公瞅都沒瞅她一眼,鼻孔發出一聲冷哼,在左手邊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著。
“秋娘回來了!”柳夫人雀躍的小表情顯露于表,都已經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只是礙于柳家的族公各位才沒有奔向呂茶。
“舅母安好”既然沒人理她,那就自己起來“剛才抱歉了,秋娘也剛剛回府,只聽管家道舅母在花廳也沒等他說完就匆匆忙忙過來了,還請各位大人見諒。”
“實在是沒有禮數,橫沖直撞成何體統”大伯公身邊那個精瘦的三叔公這才悠悠開口道。
“秋娘知錯,只是舅父的信到了,秋娘迫不及待的想與舅母分享,如此看來秋娘還是回房思過吧!”將袖中的信拉了一角出來又塞了回去然后立馬做失望透頂的模樣謝禮到“各位大人,秋娘便先行退下了。”
“慢著”
呂茶的話成功的引起了大伯公的主意,已經開口阻止她離開了。
“舅母常告誡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秋娘這就離開,萬不能辱沒了各位大人的眼!”呂茶已經嘭一聲跪在了堂中。
說她沒家教是吧,不好意思柳夫人教的,想看柳將軍的信,偏不讓你們如意。
“三弟剛才都說了些什么話,夫人教導有方,看卿之便知曉。小孩子嗎,正是天真爛漫活的時候,夫人還是莫要太過嚴苛了”
心口不一笑兮兮的大伯公鐵了心要看柳將軍給呂茶的信,已經公然反駁了三叔公的話還拍起了柳夫人的馬屁。
被過河拆橋的三叔公錯愕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看來他們當日在祠堂還是小瞧了這個丫頭,這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用的真真是極好了。
知道了大伯公想要知道的消息,看來偷聽是正兒八經坐實了,但眼下這種情節,估計誰也不會再提起這一茬。三叔公心里現在已經是百轉千回,咬了咬牙還是決定依附著自家大哥看看那封信的內容。
“瞧瞧這孩子怎么還跪下了!”三叔公站起身打算去扶一下呂茶,仔細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實在演的太過了些,正巧見柳卿之走了進來。“卿之快將秋娘扶起來”
“阿茶快些起來,怎么才一會功夫就跪這了?”柳卿之手忙腳亂的將呂茶扶了起來,他還是將剛才進門的時候就想問的話說了出來。
捂著已經冰涼的膝蓋期期艾艾的道“都怪秋娘進門的時候不夠小心,柳家的長輩們才說秋娘沒教養不成體統,還給舅父丟臉”
不是她胡說啊!反正說什么都鐵定要得罪那幾位,可惜她不在乎,畢竟自己的舅父這幾位也惹不起,所以得罪了幾位。
“將軍府的規矩素來倒是沒有那么嚴苛,都是些莽夫不發出一點兒響聲自然是做不到的”柳卿之已經開始陰陽怪氣的了,畢竟他可是從小聽他們說父親是個碌碌無為的莽夫,此刻被呂茶提及起,壓抑許久的怒火終于得到了釋放的缺口。
“卿之這是何言?……”大伯公正于反駁。
“哥哥誤會了,那位胖胖的大人已經解釋過了,只怪秋娘瞧不懂才跪下的”想解釋?門都沒有,看她不給你們做實了。
柳卿之的眉頭突突直跳,呂茶這越解釋越讓他憋氣,拽了呂茶道“秋娘表妹舟車勞頓,卿之先帶她下去休息吧!一會再過來。”
“別,哥哥先別走,各位大人要看舅父給秋娘的信。”一臉焦急的呂茶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不愿意走。
“各位叔伯要想知道父親的消息大可去看府衙前的告示,父親寄來的信都是些體己話兒。”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呂茶都覺得尷尬。
“卿之,還不帶著妹妹下去!”一旁看戲的柳夫人終是紅了臉頰,嬌怒的兇了柳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