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逃走
- 園花落盡到荼靡
- 薛潭
- 1632字
- 2019-10-11 22:53:42
眼前一片漆黑,呂茶剛準備坐起來,額頭突然撞在木頭上,她被力道反彈的又躺了回去。
她伸手摸去,上方是木板,身體兩側也是,她用腳尖點了點還是木板,呂茶比誰都明白,自己現在被放在棺材里。
眼淚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呂茶不知道是害怕黑暗還是難過蘇牧騙了她,只覺得心里一陣一陣的生疼。
呂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肚子一直咕嚕咕嚕只叫,不能坐以待斃她要逃出去,還要救阿爹呢。
伸了兩條纖細的藕臂使勁推棺材板兒,她這一使勁還真推開了一條縫,沒有釘牢,是留她一條生路嗎?
呂茶艱難的從棺材里爬了出來,放眼望去,落日的余暉打在一排排棺木上,她竟然感覺到了溫暖。
她在盤山的義莊的偏房里,放著義莊看守的那副棺材已經被打開,尸體已經不見了。
院子里還是她早上出去的樣子,屋子里的東西擺設什么都沒少,人就像憑空消失一樣。
呂茶有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是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回來了然后掠走了蘇牧。
披了披風帶了自己荷包里所有銀錢呂茶下山了,腰間還墜著那塊竹制的照身貼。
天色漸晚,眼看就要宵禁了,縱使她再著急也進不去城,呂茶去了城外她常救濟的一位獨居阿娘家。
呂茶見門上落了鎖但還是抬手扣響了門環,許久未來人開門。
隔壁的鄰居到是聽見聲音開了門走了出來,一見披頭散發的呂茶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來是知道大娘已經過世了“姑娘你回來了,節哀”扭頭沖屋里喊道“孩兒他娘,大娘家的姑娘回來了,把鑰匙拿來!”
那個微胖的婦人將一把冰涼透骨的鑰匙放在她手心“姑娘節哀,是大娘不讓我們告知你的,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婦人言語中透露著唏噓。
呂茶看著隔壁的大門緩緩關上,踢踏踢踏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關門聲傳來再到悄無聲息。
直到手心里的鑰匙有了溫度呂茶才抬冰涼的手打開了鎖,拿了桌上的火折子點燃了已經燃了半截的蠟燭,屋里很干凈整潔,應該是隔壁鄰居幫忙打掃的。
呂茶拿了一旁的小掃帚掃了塌又從衣柜里拿了被褥。
陽光穿過微風吹過的樹枝留下斑斑點點,蘇牧面無表情的一手搭在棺材邊上,棺內空蕩蕩的。
“公子,山上山下屬下已經搜了一遍了,什么人也沒有。”玄都匯報完悄咪咪看了一眼心情微妙的蘇牧。
剛回府的第三天,自家公子就要偷偷摸摸來故地重游,而且好像在找什么人,玄都真的很好奇但是他的職業操守不允許他問問題。
蘇牧去了曾經住過的屋子,里面的東西還是他走時的樣子,唯獨少了呂茶的披風,桌上還放著他給秋娘備著的葡萄干。
“公子,這里住過女子呀!”玄都翻檢著梳妝臺上簡單的頭面,最值錢的好像就他手上這支梨花木的發簪。
玄都獻寶似的要拿給蘇牧看卻不小心一腳踢翻了放在一旁矮凳上的針線籃,黑色的衣服倒在了地上,上面紅色的刺繡很是顯眼。
蘇牧先一步撿起了衣服抱在懷里“她叫秋娘,回去吧。”
呂余已死,現在死無對證,官府按照調查出來的結果結了案,呂欽華被判了三日后死刑。
今日已是最后期限,剛從盤山回來的蘇牧一身常服坐在李記茶樓二樓的陽臺上。
如果她知道肯定會來吧,蘇牧這樣想著。也早就交代了玄都要是見到穿了半臂披了紅色披風的女子就帶來見他。
“公子,您讓帶話已經帶到了”玄都眼看著正午的日頭馬上到來。
呂茶又病倒了,隔壁鄰居大姐熬了苦臭的中藥給她,安慰她把藥喝了,“秋娘,身子要緊。”
夜里,隔壁大姐的夫君拉著大姐眼里盡是喜悅道“隔壁那姑娘真叫秋娘啊!你真看見她有一塊照身牌?”
大姐見夫君如此惱怒道“你別打人家一個孤女的主意”
“哎呀,夫人你誤會為夫了。昨日我進城請大夫聽說柳將軍家在找失散多年的妹妹的女兒。”
大姐不禁鄙視道“那里是失散多年的妹妹”當年柳秋娘與人私奔鬧的人盡皆知。
“夫人,你聽我說,若秋娘真是柳將軍的侄女兒,咱們可就賺了。”男人眼里透著貪婪說的興高采烈。
“那要不是怎么辦?”大姐擔憂的問道。
“要是不是,我們就說是秋娘指示咱們去的,柳將軍肯定會不高興殺了她,那大娘的房子不就歸咱們了”
大姐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從自己夫君嘴里說出來的話。
“夫人,阿大馬上就要說親了,咱們就這間院子,阿二以后怎么辦,要是大娘的院子也歸咱們這些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大姐最終還是被夫君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