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里,我已經不再受雇于抑止力。”Archer衛宮手持干將莫邪雙刀又向Assassin衛宮沖來。
“這也是我現世于此的理由——”Assassin衛宮手中機槍掃射,阻擊Archer衛宮的行動,“代替抑止力的意志,給你一個教訓!”
Archer衛宮靈巧地躲避著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來的子彈,刀鋒閃著寒光,向Assassin衛宮刺來。眼看鋒刃就要觸及Assassin衛宮的咽喉,其“固有時制御”發動,又迅速拉開了與Archer衛宮的距離。
“還真是……麻煩啊?!盇rcher衛宮輕聲抱怨道,“沒辦法,用那招吧——看來這里的戰事也不會持續很久了。”
“此身為劍之所成,
血如玄鐵,心如琉璃。
歷經——呃!”
“你以為我會讓你吟唱完咒文嗎?”Assassin衛宮在遠處飛出匕首打斷了Archer衛宮的寶具詠唱,“一旦讓你展開固有結界,那我獲勝的機會可就真的是微乎其微了?!?
“哼,還真是對我了如指掌。”Archer衛宮手中出現了他引以為傲的黑色長弓,“不管是為了戰況,還是我本人的諸多因素——我必須在此打敗,打敗與我有著因緣的你!”
“還是不夠成熟呢。”就在Archer衛宮拉開弓弦的時候,他的耳邊卻突然響起了Assassin衛宮的聲音,“在面對有高速移動能力敵人的時候丟下近戰武器,愚蠢之舉?!?
“可惡!”
弓弦空震,Archer衛宮右手將本用作箭矢的偽?螺旋劍反手握于手中,向Assassin衛宮刺去。“噗嗤”一聲,偽·螺旋劍刺入了Assassin衛宮的身體。
“你明明可以用你那影響時間的能力躲開,為什么要這么被擊中?”
“因為錯過了這次,就再也找不到這么好的機會了?!?
“什——”
Archer衛宮的瞳孔急劇收縮,黑魆魆的槍口已經零距離對準了他的頭部。
“你也曾經與人理的方向對立過吧——但那一次我并沒有被召喚。(作者注:指序章燃燒污染都市冬木。)”Assassin衛宮——不,這里用切嗣先生更為恰當——低沉的聲音響起在紅衣Archer耳畔,“那么這次就由我來提醒你,你的弓弦究竟該為守護些什么而拉動!”
起源彈和偽?螺旋劍同時貫穿了對方。
“明明是在這種已經被拋棄了的世界,卻還是響應了召喚,僅僅是為了我這種無名的英靈嗎?”看著漸漸消失的Assassin衛宮,同樣漸漸消失的Archer衛宮嘆了口氣,“還真不像你的作風啊,正義的伙伴。”
……
“看來我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啊?!鄙蜢蠝|揉著腦袋從地上坐起來,“要是剛才就這么退場了或許對我的良心來說還好受一點呢……”
“知道就好?!鳖櫆Y哲拉動槍栓,用狙擊干擾著杰克和海德的行動,“能動了就站起來,別愣在那兒,這里的戰斗還沒結束呢。”
“知道了知道了,在這里剛遇到你的時候立場還是反過來的啊?!贿^你們打算拿那根大柱子怎么辦?”
“無論你們再怎么掙扎都是沒有用的,只要周圍彌漫著‘混亂’的情緒,魔神波波普勒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汲取養料。你們永遠無法擊倒它!”
“就像是……爸爸給我們講過的故事中的惡魔一樣。”看著不斷受傷又不斷愈合的魔神波波普勒,雪喃喃道。
“故事?”我敏銳地發現了某些關鍵點,“魔神是藉由蓮的意志召喚的。如果是父控蓮的話,那么父親講的故事或許就是突破口!雪!給我們大概講述一下那個故事!”
“想從雪口中獲取信息嗎?——抱歉,我不會讓你們遂愿的?!鄙徧忠粨],杰克和海德就向著雪的方向躥了出去。
“啊吶,那把不離手的槍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是累贅呢?!焙5聯]舞著手里的小刀,從側翼向著因轉槍不便而無法顧及身后的雪的顧淵哲突進,給另一邊直取雪的杰克創造了機會,“差不多就行了,所謂的守護者啊,給本大爺在這里退場吧!”
馬達聲轟鳴響起,沈煜渱的摩托車沖亂了海德和杰克的步伐。趁著他們二人被逼開的時候,顧淵哲一把握住雪的手,將她安頓在了沈煜渱摩托車的后座。
“接下來的,就拜托你了?!?
“放輕松,小姑娘。雖說我是抓過你,但現在我可是友軍哦?”扭頭看到一臉戒備的雪,沈煜渱哭笑不得,“現在,安心講你的故事吧?!?
“那是一首長詩……”
#####雪的口述#####
曾經,在這片大地上,
有著一位完美的王。
他那少年人的肩膀,
擔起了整個世界的棟梁。
=====
他的光芒如此耀眼,
連惡魔都為他馴養。
他麾下的的十二惡魔,
除去一騎叛變、一騎游蕩,
剩余的十位分管十處殿堂。
=====
第一殿惡魔誕生于時間的殘骸,
第二殿惡魔無限復生,永不死亡。
第三殿惡魔伸手直指群星,
第四殿惡魔扎根于死者的靈魂之上。
第五殿惡魔聆……
……
顧淵哲畢竟只是狙擊手,若論近身戰可是大不及杰克和海德。就在海德封鎖住顧淵哲行動之時,杰克迅捷地躥出,手中的小刀向著沈煜渱這邊揮來。沈煜渱用力一蹬,連人帶車向著左邊傾斜,雖說險險躲過了杰克的攻擊,但也嚇到了雪,打斷了她的講述。
“后面的挑重點說,想想這個無限復生的惡魔是怎么被打敗的?!鄙蜢蠝|調整姿勢,讓車回到了正常的行駛模式,“還有——抓緊我,我們要加速了!”
發動機怒吼著提速,將杰克甩開在后面。在蓮的示意下,魔神波波普勒延展出無限的觸手,阻擋在了沈煜渱的摩托前方。
“閉上眼睛,我接下來要切斷這些惡心的觸手了。”沈煜渱在開車的同時,還不忘伸手蓋住雪的眼睛,“你就安心講故事吧,前面的道路大可不必擔心。【無音走·夜破切】!”
#####雪的訴說#####
……救世之人即為彼方的旅者,
異世界的大門也為之開放。
旅者翻動鐫刻歷史的法典,
第一柱惡魔被鋒銳的槍尖撕碎了虛渺的過往;
旅者射出愛人贈與的銀箭,
第二柱惡魔被神圣的法器剝奪了再生的力量。
旅者迸發元素,旅者汲……
……
“御主!你聽到了嗎?”急性子的沈煜渱打斷了雪的講述。剛才我和他訂立了臨時契約,所以雪的話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愛人贈與的銀箭?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覺得我的腦子快要炸了。
“在西方傳說中,確實是有利用銀器殺滅不死種的記載?!爆斝薜?,“只是在這種地方,到底該如何找到銀器來壓制魔神的不死性?”
“銀,銀……”我的頭突然暈了起來,大概是先前紀經洲的寶具發動過多地消耗了我的魔力,“如果比利小子在這里該……”
意識……變得模糊了……
另一邊。
“真是…真是沒完沒了了!”利用著寶具不斷斬切著魔神觸手的沈煜渱抱怨道。
而且現在,御主的魔力好像也弱下來了。
“對了,小姑娘,你知道‘摩托車騎士’嗎?”他突然這么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但很快又自問自答道,“啊,你的時代應該還沒有這種說法吧。”
“摩托車騎士呢,類似于某種都市傳說。一些不愿意過一成不變枯燥生活的年輕人為了追求愉悅,將自己的生命和靈魂全部寄托在自己的摩托車上。他們會根據自己的喜好而飆車,在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中體會活著的快感?!?
“這樣做很不要命,對吧?我以前也這么覺得,但是我又不可遏制地被他們那種不顧一切的自我追求所吸引。所以現在——在成為了英靈之后,我繼承了所有他們的意志,成為了代表‘摩托車騎士’的概念集合體?!?
“自己所認定的東西,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堅持下去。既然被顧淵哲拜托了照顧好你,那么就算賭上性命也要完成!”
“試著抓住我握著的這個車把,對,就是這樣。我的魔力已經耗盡,接下來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沈煜渱起身,向后一躍,腳用力地對著仍在行駛的車一蹬。雪攥著車把,依仗著寶具【無音走·夜破切】的余勢,沖出了魔神的包圍。
而沈煜渱,則頃刻間被蔓延的觸手吞噬。
另一邊,海德狂妄地揮出一刀,砍傷了顧淵哲的左肩。
“一旦被近了身,狙擊手就和一條離了水的咸魚沒什么區別?!焙5陋熜χ蛄艘豢诘侗?,“就是這樣,露出驚恐的表情!真是令本大爺感到愉悅!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你在狂妄地揮舞著刀的時候,也還是注意一下身后比較好?!鳖櫆Y哲拿著槍勉強地招架著海德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的進攻,嘴角卻勾起了笑意。
“這種小伎倆對本大爺沒用!給我下地獄去吧!”海德飛起一腳踢在顧淵哲的右手腕上。顧淵哲手一松,手里唯一可以用來抵抗的槍也飛了出去,掉在雪地里。海德一把把顧淵哲摁倒在地,舉起手里的小刀向著顧淵哲的咽喉刺去。
飛速的彈丸“咣”的一聲撞擊在小刀上,讓它偏離了方向,貼著顧淵哲的皮膚劃過,插進了雪地里。
就在海德一愣之時,新選組的天才劍士沖田總司用近乎閃現一樣的鬼步出現在了他的身后,揮斬手中的魔劍,將海德的左手當場砍下。
“早就提醒你要注意了……”顧淵哲一腳踢在海德的襠上,身子前傾,用肘部猛擊海德的后腦勺,將他當場制服。
“信!”好不容易稍微恢復過一點意識,我就看到了這么一幕,“你不是站在敵對方的嗎?怎么……”
“別隨便就把人想成敵對方???”信長收起手里的火繩槍,“我可沒有跟那個丑陋的東西締結契約——也就是所謂的落單從者啦!碰巧看到他們那幫人的行蹤,覺得挺有意思就加入了。”
“還真是……很有信長小姐的風格呢?!爆斝抻行┛扌Σ坏玫亟邮芰诉@略顯隨意的事態。
“嘁,就這么被打敗了???”或許是斷手之痛讓海德在遭到猛擊之后仍然保持著清醒,“不過那個怪物,你們是打不過的,就算有了銀制的武器,無法探清那家伙的魔力爐心的話也是徒勞一場。”
他挑釁地與我對視,但頃刻間眼神中卻蒙上了一層憂郁。他不知在自言自語著什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在他拿起小刀時,沖田小姐的劍瞬間抵在了他的后背,但他卻并沒有躲避或者抵抗的動作。
“我說,杰基爾博士,本大爺可不打算就這么把身體讓給你啊?!焙5履强裥Φ貌徽浀哪樕洗丝叹尤欢嗔藥追謬烂C,“這里,‘惡’的極點斯大林格勒,魔神的觸爪之下,可是本大爺占主導的專場?。 ?
他又一如既往地狂笑著,將小刀插入了自己的靈核。
“本大爺可沒輸給你們——本大爺甚至戰勝了那個討人厭的自己。哈哈哈哈哈哈,這里從始至終,就只有海德一個存在!”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拋下一串不明所以的大笑,化為光點消失不見。
“隨他去吧。到死都要戰勝杰基爾博士的‘惡’,在這混亂的影響下反而更加純粹了?!蔽以诂斝薜臄v扶下站起來,與沖田小姐、信、顧淵哲以及回到了我們身邊的雪一起,并肩面對著魔神波波普勒和蓮and杰克。
“各位!大火力轟擊,爭取找到它的爐心所在!”我扶著殘破的墻壁,在后方指揮著全局的戰斗,“瑪修,不用管我。你去拖住杰克,給顧淵哲他們創造進攻環境!”
“可是前輩你剛消耗了大量魔力,還沒完全恢……”
“我沒事的。魔力是已經快要枯竭了,但好歹我兩條腿都還在吧?怎么說也是徒步橫穿過北美、還和赫拉克勒斯賽過跑的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算在瑪修沒趕來之前,我也會用盡生存意志邁開雙腿逃跑的人——所以不用擔心,去戰斗吧?!?
“既然前輩都這么說了,”瑪修舉起盾,深情地望了我一眼,轉身投入了戰斗,“瑪修·基列萊特,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