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生嫡女風華39
- 總是被發好人卡
- 叱運
- 4025字
- 2020-04-19 00:24:36
天大亮,
葉蕓瞇著眼看著外面透進來的陽光。
這一天她難得的晚起了。
坐起身,身上酸澀酸澀的,有點困倦的揉揉眼睛,“威武,我幾時問斬?”
“午時三刻。”
“那我再睡會?”
“死后自會長眠,生時何須浪費。”
“……你知道嗎,我高考那會墻上貼的就是這個,我恨死它了。”
“乖了,起床吧。”
“好哦。”
葉蕓動作緩慢的宛若蝸牛一般的穿上衣服,臉上表情生無可戀。
“誒,知道自己就快死了,感覺現在怎么樣都是在等死,干什么都提不起勁來。”
“你不一直在混吃等死嗎?”
“……沒有,我一直在保衛江山,讓這些當權的土地固若金湯,天天鶯歌燕舞左擁右抱的快活。”
穿好衣服,葉蕓推開門準備出去打點水洗漱,
刺目的陽光讓她的眼睛有些睜不開,許久眼前才沒有了那花花綠綠的虛浮幻影。
“趙冠霖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好情況。”
“事成了?”
“成了。”
“那我呢,我可是個賢內助啊,是不是馬上就要成為下堂妻了。”
“你怕是對賢內助有什么誤解。”
“……”來自隊友的會心一擊。
“那趙冠霖現在在哪,回來了沒,我去看看我死前還能不能好吃好喝的走著。”
“嗯,還在皇宮里。”
“喔。”
葉蕓點頭,自顧自的洗漱完這才感覺精神些了,不過較之以前還是有點蔫。
“威武,我感覺我這一夜之間的就被鬼吸了精氣,昨天是不是有鬼光臨了我這鮮嫩可口的身體啊?”
“……沒有,你想多了。”v587頗為嫌棄的否定了葉蕓的猜測,“不過你精神確實不如以前了,現在屬于你的戲份已經接近尾聲,我們原本不屬于這里,現在排斥力就大些,影響了你。”
“哦,沒鬼啊。”葉蕓語氣有點小失望,還以為能單開出個副本來呢,果然是自己多慮了。
此時,宮內都換上了白布,后宮一片慘淡,期期艾艾,惶恐于七日后的陪葬。
如此一片凄慘黯淡的壞境中,柳貴妃在內院中驅散下人,對著趙冠霖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我兒果然是人中龍鳳,這皇位舍你其誰!”
“切記謹慎言行。”
趙冠霖看了一眼面前激動的美婦,皺眉,道。
“哼!只待七日后入陵,你登基,這還有什么怕的。”
柳貴妃很是不屑。
搖搖頭,趙冠霖見著柳貴妃這狂喜的樣子,也明白自己是勸不住的,就讓她收斂點隨她去了。
“那我先回府了,現在才剛剛昭告天下,我不想太急功近利。”
“也好,不過你記得把那一份給處理掉!”柳貴妃點頭,而后拉住趙冠霖臉色陰晴不定,末了,又憤懣道,“老東西我兒這么優秀,竟然沒腦子的去選那老八!那還是黃口小兒!也虧的那太監有眼力,省得我們在費手腳,你的兵也都別收了,現在還沒有穩定,省得那些人又整出幺蛾子。”
“兒臣都知道的,母妃就不要在記這些事了。”
趙冠霖聞言,眼中流出暗芒,不錯,其實老皇帝立得根本不是他,而是老八,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稚兒。
老福子讀的口不對心,那圣旨交給他了,他自然也不會聲張內容,后半夜老福子又手書了一份,蓋上國璽,今早掛了出去。
其實他本就準備了兩萬精兵,八千在城內,安插在御林軍中,如果不成他就直接謀逆上位,事后再做打算,成王敗寇,他坐上去了怎么圓自然他說了算。
出了宮,趙冠霖便駕馬回府,陽光耀眼,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發絲都跟發了光一樣,
駿馬于胯,雄發英姿,衣袂翩然,發染金光,好似天神。
趙冠希在宮墻內,看著翻身上馬,一騎絕塵而去的那人,腦中牢牢的將對方這英姿刻了下來。
心中是翻江倒海的羨艷嫉妒。
做了大輩子的儲君第一候選人,人人尊他太子,結果卻是這個個模樣,看著那個已經被封藩王的人搖身一變越過他們這些皇子成了皇帝,
他兄弟和睦,母妃榮華,坐擁美人,背靠將軍府,
而自己,兄弟不和恨他為長,母后尊榮卻終守空房,心悅美人美人為他婦,背后僅有一個空殼子后臺!
這一項項的比下來叫他如何不恨!
嫉妒如同蔓草一樣忽然在趙冠希荒蕪的心靈上瘋狂滋長。
“吁——”
趙冠霖勒馬,一直在門口等待的慕容雪立即就迎了上來,
摸著趙冠霖神采奕奕的眉眼,“累了嗎?我給你煲了湯。”
“大早上的喝什么湯,喝粥,我給你煲了粥。”
葉蕓的聲音在兩人身后響起。
趙冠霖斜睨了她一眼,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改變,“都拿來吧。”
兩個女人臉色都是一變。
慕容雪:阿霖你變了。
葉蕓:喝!這是要變種馬嗎?!雙飛燕?
說罷,也不管兩人的反應,趙冠霖就半摟著慕容雪走了。
葉蕓看著兩人相互依偎的背影,默然。
算了,她可能想多了,對方可能就是想喝粥,自己心上人煲的卻是湯罷了。
真的是……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全要。
只是隨后那么一說的葉蕓搖搖頭,去了小廚房順了一碗白粥,看著單調,她順手又捎了一小撮青蔥撒在上面。
“嘖,我真有格調。撒了一把蔥那這就是我做的了,沒得問題吧?”
葉蕓偏頭問著旁邊的廚娘,見著廚娘如同搗蒜的腦袋,一笑,走了。
那個小托盤托著,葉蕓步伐穩健的走向趙冠霖的書房。
“叩叩。”
“進來。”
葉蕓伸手敲了敲門得了應聲這才進去。
見著男女主兩人對立而坐并沒有出現傷風敗俗之景,葉蕓這才上前,“喏,吃粥。”
“勞煩王妃了。”
“你心里曉得我的好就行。”葉蕓擺擺手,說著,便雙手撐著下巴,眼含期待的道,“快,嘗嘗。”
v587見著葉蕓這個反應,就好像這粥是她做的一樣,不由得覺得沒眼看,這廝臉皮忒厚。
慕容雪見著兩人,手在下面握著,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葉蕓注意到自己,她還沒想好怎么跟阿霖打預防針,這時候能拖就先拖著。
“側妃這煲的是什么湯啊?好香啊,我能嘗嘗不?”
葉蕓聳動鼻子,笑道。
“不是什么湯,手藝粗鄙,不知道能不能對王妃胃口,就不要獻丑了。”
“沒事,我就嘗嘗,不小氣啊,乖。”葉蕓笑瞇瞇的那那里面的勺子去舀湯,然后順手就撈出了個豬鞭,
葉蕓:……
看看慕容雪,看看趙冠霖,葉蕓視線不由得下移,
這廝……
“王妃”
“咳咳,算了,我不喜歡喝湯,先走了。”
說著就利落的放下湯勺,留下一個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說的背影。
留下滿頭黑線的趙冠霖。
他自然是明白對方誤會了,但男人,最不能被誤會的就是這個,尤其是厲害的男人。
有感覺到自己被侮辱的趙冠霖看著也有些懵逼的慕容雪,沉聲道,“我沒有滿足你嗎?”
“……”慕容雪捂臉,臉脖子全紅了,吶吶道,“這是下人做的。”跟我沒關系!
葉蕓走到了外面還是一陣搖頭晃腦,“誒,真是沒想到了,這么尷尬的場面就被我撞到了,我就聞著它挺香的,想蹭一口而已。”
“你要是閉嘴蹭一口估計就不會尷尬。”
“只怪我太博學,什么都懂。”
“你可閉嘴吧。”
“誒,得嘞。”
之后的日子過的飛快,就好像被按了加速按鈕一樣,葉蕓每天吃吃喝喝睡睡,不時去找葉檀下棋趙冠希郊游張李兩位大將耍耍。
慕容雪自從當初那鬧劇之后也就一直避著她。
趙冠霖則是開始忙于登基。
不過在此之前,他倒是提前下了一道旨,那便是讓那些要陪同入陵的妃子們選擇是回家閉門養老還是去青山寺的尼姑庵中,青燈古佛常伴一生。
按理來說他沒有登基是不能下圣旨的,但是由于事件的特殊性,感吾皇常懷惻隱仁人之心,文武百官商議之后大都覺得可行,就實施下去了。
因為這一舉措男主還拉了很大一波的民眾好感度。
直到登基后,趙冠霖都沒有動葉蕓,也沒有派她去邊疆地區,而是讓她悠哉悠哉地做自己的皇后。
但是數月之后京中忽然起了一種謠言,說皇后經常被妖怪纏身,經常隔空語,與邪穢嬉笑打鬧。
葉蕓這個時候的精神已經大不如從前,以前跟太陽花似的哪里熱鬧哪里鉆,現在則是成了溫室里的小雛菊,她的這種狀態更是助長了那謠言的風聲。
至于以前那些好的謠傳也為這次的謠言提供了證據,
恰逢南澇,洪水淹過了產糧大縣和知縣及其周邊的好幾個地方,弄出了一大片的難民,朝中的貪官污吏官官相護,賑災的糧和錢都是一些吃剩的,根本填不住這個窟窿,
被擊退的大匈們又卷土重來,騷擾邊疆,神勇之至,竟攻下了不少地方,更是直接放言今年必要拿下中原,血洗這繁華京都,以告祭他們戰士在天之靈。
國內動蕩,戰事緊張。
一時間這京城竟是人心惶惶。
關于葉蕓被邪穢上身才惹來這樣的禍事的謠言愈演愈烈,最后竟是連朝廷的大臣都有人上書要懲戒她。
趙冠霖都一一給葉蕓看了。
“你想怎么樣?”葉蕓掀起眼皮子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虛弱的揚起嘴角。
自從葉檀在一個雷雨夜里走了后,葉蕓披麻戴孝不吃不喝守了三天的靈,竟然一下子就病了,到現在還在床上養著。
“皇后本是戰神,自然就應該用這戰神之名擊碎這些無稽的謠言。”
葉蕓點頭,她就說怎么一直都沒有動靜呢,原來大招在這里。
旱澇災害發生在那一年都不罕見,
大匈每年都要騷擾邊疆,戰爭這種事情有敗有勝,每次他們占了上風都會這么放言。
呵,真的是順應天命,無可奈何。
看著葉蕓宛若看透了的眼神,趙冠霖偏開視線,“皇后準備準備三日后就出發吧,糧草后勤你不用擔心,朕會給你準備好的。”
頓了頓,又道,“朕等你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后來進門的趙冠均正好聽見這句話,連忙來到葉蕓的床邊,皺眉,不贊同的看著趙冠霖,
“皇兄,小葉子自從葉將軍后就病倒了,到現在身子都沒有養好,這個時候你怎么能讓她去邊關打仗呢?!”
“我沒事,我這是水土不服,去了反而就好了。”葉扭頭安慰自己這個玩伴。
趙冠霖起身,眼神不明的看了葉蕓一眼,垂眸對趙冠均道“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要總是在皇后這里轉,引人非議,我會為你指一門親,我看張尚書的女兒,精通琴棋書畫溫文嫻雅”
說罷,也不管趙冠均的反應如何,徑直走了。
“喂!我愿意的,將軍府護了大梁幾輩子,我只想護你。”
葉蕓仰頭對外大喊。
門外一絲動靜也無。
三日后,
葉蕓穿上熟悉的鎧甲,坐在大馬上,接受著高臺上趙冠霖的踐行。
“葉將軍我們等你凱旋歸來,為你接風洗塵。”
趙冠霖凝視著在高臺下面的葉蕓。
葉蕓突然下馬跑到了趙冠霖的面前,不顧對方的詫異,將人抱住,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
“江山太大了,我葉蕓沒用,只能送你上江山,護你一人爾。”
說完葉蕓就放開了對方,轉身上馬,一甩馬鞭,人便消失在了這個繁華如同牢籠的京城。
趙冠霖望著葉蕓消失的地方,愣神。
兩個月后,
大匈退走,皇后身死。
看著手上的捷報,趙冠霖抿起薄唇,又一次他懷疑自己的做法到底對不對?
雖然上面寫著是戰死,但是他知道,葉蕓是死在他的手上,是他設的局。
看著手邊的一封密函,那里面正是他安插的人的回復。
寫著:
言其不悔,愿為君故。
“哈哈,可笑。”趙冠霖燒了密函,單手捂住雙眼,“真是個蠢貨,明明一直跟我虛與委蛇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