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危境
- 再為妃
- 耳東一戈
- 2043字
- 2019-07-31 08:19:14
屋內,早在一旁靜候已久的小四忍不住踏步上前。“太子殿下你……”
等小四走到一念身邊時,捏著一念臉蛋的手已經被主人收回,這手的主人說:“你是金菡鈺”。
輕輕淡淡的語調,聽不出是問是否還是肯定,再配以說話人恬適的神態,嚇得一念心口漏了一拍。
如果帝昰沒有說“你是金菡鈺”,單看他一臉云淡風輕的姿態,一念倒真要質疑自己方才的肯定。
現在他這般做派,分明就沒打算在她跟前裝孫子扮無能。
小四說過,在帝昰還是安王時,最愛做的便是游山玩水周游各國。難道,他曾在東秦見過金菡鈺?
想起躺在床榻上的那個女子,一念微微一笑,佯作不解,“太子殿下這話說的,菡鈺聽著真怪?”
見過又怎樣!遠的不說,單說近的,金菡鈺已經因病被封脈昏睡兩年多,算來算去,就算帝昰見過金菡鈺,再或者他曾突破皇家層層守衛和金菡鈺有過交談,那也是兩年多前的事。
現在已時過兩年多,人嘛,是會變的。記憶,是會模糊的。
再者說她這張與金菡鈺幾乎一樣的臉,可是最好的‘防偽’。
片刻過去,帝昰依然保持著他那溫恬模樣,眸光淡淡的凝著一念。而一念也神色自若的迎著帝昰的目光,淺笑倩兮。
要比定力么?哼,她奉陪就是。
正當一念將精神力暗暗提上,準備跟帝昰‘瞪眼’到底時,她的對手卻丟下淡淡一句“婚服新妝,一刻鐘”,不等一念應答便轉身走遠。
一念不明所以,欲追上去詢問話的意思,一抬腳,狠狠踢在墻上,撞上大拇指,鉆心的疼。
這家伙現如今也虧得是個太子,居然耐著性子陪她站在窗口談話……該死的!害的她忘了她還站在窗口。嗚,疼~。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
“娘娘還是請快些更衣吧。”略顯尖細的嗓音從方才帝昰所站的位置傳來。
顧不得腳趾頭那難以言喻的微妙痛楚,一念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男子,微微躬著腰身站在哪里,神色不卑不亢的笑望著她。
雖是太監裝扮,不過較之于其他太監,這位公公的衣著妝容以及處世態度明顯是有品級在身,又是跟在帝昰身邊伺候……一念恭敬問道:“菡鈺不明,還請公公言明。”
“公主客氣,奴才不敢當。”太監將微躬的腰身又俯低了些許,“不過是循禮,薛側妃……過會兒就來拜見太子妃娘娘罷了。”
*
屋外,天邊連余輝都尋不得半點蹤跡。屋內,早已點上通透燭火照耀。
此時距離帝昰離開,已有兩個多時辰,可匆匆忙忙換回婚服新妝的一念,仍舊不敢懈怠的乖乖坐在婚床上,等候。
之前等的是一雙新人,現在等的是……一抹紅影走進新房,步履悠哉的行至桌前坐下,提壺倒茶,嘴中碎念罵咧。
“能嫁皇家的女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尤其是這個姓薛的,丫根本就是故意使壞,故意折騰我家主子你。
“說什么身子突然不爽,這場見禮還請主子你海涵,免了吧。哼!免就免了吧,居然還忘了遣人來告知主子你一聲,害的主子你白白坐在這里等了這么久。
“啊呸!什么個玩意兒,玩什么心眼呢,身子早不爽晚不爽,偏偏這個時候不爽,真當你我都是傻子啊。還有那什么太子,哼,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主子你說,那姓薛的故意忘了就算了,他居然也忘了!依我看,他這分明就是故意慣著那姓薛的,不然這么久的時間,用得著我們自己找上門去問么!”
打從小三進門便癱軟身子躺倒在床上的一念揮揮手,“行了行了小三,畢竟是你家‘公主殿下’半路冒出來占了她的位置,幾日前又失了手,她總得在一處地兒找回點場面不是。”
從皇權出發,一國公主就算嫁的是一國太子,本也不該在同一日迎娶另一個女子,可這事偏偏還就發生在她這位‘公主’身上。
因為在帝昰被立為新太子的次日,帝政燁在文武百官前,欽點薛禮曦為新太子妃。所以,薛禮曦憎恨‘她’是應當的,這一招下馬威‘她’吃的也不算冤。
只不過一念打從一開始就認為薛禮曦和帝昰行禮后就不會再放帝昰到她這邊來,所以她才無所顧忌的早早卸妝更衣……想來薛禮曦之后之所以會身子不爽,是從帝昰嘴中聽聞她這位‘姐姐’壓根就沒有正裝以待的等著她這個同日進門的妹妹。
又或者說,薛禮曦原本打算的下馬威,就是讓她乖乖空等候。
“場面!哼。”手握茶盞往桌面狠狠一拍,小三眉眼俱冷,“單憑幾日前的事,我不要她的命,就算是她祖上焚高香了。”
“說到這個。”一直安靜坐著的小四,起身走到婚床前,將癱軟在床的一念扶拉起。“主子你說,另兩批刺客,會是受誰指使?”
另兩批刺客……除了第一批刺客蹤跡太過明顯,后兩批刺客的背后人是誰,一念一時還真沒有頭緒。
不是她蠢笨,而是她新任‘夫婿’的處境,太糟糕。
大商帝家皇朝,建元至今已有兩百多年,帝王更迭十數代。論到這十數個帝王的文治武功,除卻建國帝元祖外,便要數當朝宣德帝,帝政燁為之最。
且不論其治國之能,單說其登基之初的那一場御駕親征……能將一國傾覆侵吞之人,其智之睿,其才之能,不得不令人折服,惶恐。
只不過在這一壯舉之后,這位帝王的行徑卻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尤其是待其三子帝昊的態度。
商人皆知,帝昊生母無一品一階甚至沒有名分的住在這皇宮內,卻盡得帝政燁的恩寵。
因此,帝昊一落地,便被帝政燁越長越嫡立為太子,備受帝王寵愛呵護。
其生母逝去后,尤甚。
可在大約三年前,帝昰不知因何事惹惱了帝政燁,帝政燁竟廢了這個疼寵二十多年的兒子,改立嫡長子為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