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婚
- 再為妃
- 耳東一戈
- 2247字
- 2019-07-28 07:27:54
銀鞭揮舞,小四將那些個想偷襲一念的黑衣人盡數擊退,不讓他們近得一念身畔分毫。
握著銀鞭的手臂一展,小四全然備戰的護在一念身前。這些黑衣人的招數勇狠,下手完全不留余地,顯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他們的目的,無疑是要取了菡鈺公主的性命。思及身后人,小四聲色一冷,“小三,殺。”話落,手中銀鞭在數名黑衣人的身邊飛卷而過,
小三應了聲,轉眼,攻入屋內的黑衣人已七零八落的躺在地面上,歿了聲息。
隨后兩人退到一念跟前,嚴陣以待。
望著眼前比自己高出兩三寸背影,余光瞥見被后來黑衣人逼到一處墻角的薛禮韌,縱使前一批本聚集在她這屋門口的黑衣人們趕去解圍,也還是無法與之抗衡。
一念再一覽門外混戰的兩批刺客,明顯后一批刺客是重質不重量的高手。
不再猶豫,一念命令道:“小四,你去幫薛禮韌。”
小四驚詫回首,不過在她一觸上一念的眼神后,她便不再猶其他,“小三,保護好主子。”腳尖點地,飛身直往薛禮韌的身前,一鞭擊落即將要取走薛禮韌性命的一擊。
薛禮韌還不能死,也不能再由著這些身手了得的刺客繼續下去。如此一來,一念必然要出手,那樣勢必壞了之后的婚禮,若不能完成婚禮,他們又不知道到誰那里取藥,取不到藥,用什么去換出燕相和燕小公子!
幾鞭擊開圍攻薛禮韌的黑衣人,再一鞭卷上薛禮韌的腰身,一個閃回,薛禮韌已被小四一肩抗扶住。
“還撐得住嗎?”冰冷的聲音如同擁有這聲音人的容顏。
雖說她的眉頭已經輕輕促緊,可這渾身臨危不亂的架勢……薛禮韌放下捂在胸口的手掌,粗粗喘吸幾口氣,強撐:“我無礙。”
此刻,他被她一手攬在肩膀上。兩具身軀,緊緊相靠,從她身上飄來的淡雅蘭香,溢入薛禮韌的鼻中。
薛禮韌面色一紅,聲色微啞:“四姑娘,你……”
一抹血紅飛濺了薛禮韌一臉,也將薛禮韌咽喉中剩余的幾個字模糊了去。
小四揮著銀鞭,單臂抗著薛禮韌邊走邊擊退進攻而來的黑衣人。“不要浪費體力,我帶你去召護衛軍。”
如果護衛軍都無礙,能使喚動他們的,也只有他們的薛大人了。
眼見小四扶持著薛禮韌躲開黑衣人的擊殺離去,一念轉而注視著門外的黑衣人們。數量漸少,看來第一批刺客撤的差不多,如此一來……一念一擰眉頭,嫣紅海棠花衣袖下,纖長的手指已扣上幾根銀針,蓄勢待發。
*
紅,入目,盡是一片喜氣洋洋的紅。
只是原本屬于這新房的熱鬧,已經隨著新郎官揭完蓋頭喝完合衾酒離去而消散。而新郎官的離去不為應酬喜宴,為的是迎接這府里的另一位新女主子。
新床上,一念身穿一襲大紅,上用金線繡著鳳凰于飛圖案的新娘服,端端正正的坐著。不言不語的垂著腦袋,眸色深深地凝著自己被染紅指甲的雙手。
遙遠的記憶中,有一個女人,于她婚前幾日,晚晚入睡前,親手為她染上十指丹蔻。
“主子,我幫你卸妝。”冰冷的聲音躍入耳蝸,一念抬頭看向走近的小四。今日的她,依舊一襲白衣出塵,只是腰間也束上一條紅綢,以示喜意。
后面,一身艷麗紅衣不輸新嫁娘的小三,喜笑顏開的表達不滿。“唉唉唉,我說小四你急個什么勁啊,難得主子穿的這么漂亮,就讓主子多穿一會兒子,也好讓我多飽飽眼福啊。”
對于小三的不滿,小四連個哼哧都不給,抓了一念的肩頭,將一念帶至梳妝臺前坐好,徑自將一念發髻上金光閃閃的鳳冠、簪、釵取下。
眼看著小四動作的小三,唉聲嘆氣,連連搖頭:“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
透過銅鏡看到小三眉眼哀怨的愁眉苦臉,一念嗤笑一聲,“要說可惜,才真該可惜了小三你這么個標志的香艷美人兒咯,瞅瞅這哀哀怨怨,我見猶憐的模樣,若我是公子哥兒,必定要被你把魂給勾去咯。”
“哦,如此說來,主子可有被我把魂給勾了?”收起哀眉,小三媚眼如絲的勾著銅鏡里看著自己的人。
一念色眼微瞇,待要點頭應答。一枚釵子已從小四手中脫手而出,直飛小三臉面。低斥:“給我收起你這幅嘴臉。”
小三不屑癟癟嘴,紅袖翻飛,兩指堪堪夾住釵子。“雖說我的臉跟你的臉長得是一模一樣,可是……這張臉就長在我臉上,我愛做什么樣的嘴臉就做什么樣的嘴臉,你管不著。”
話一完,小三不忘贈送上一副吐舌挑釁的嘴臉,再三嘚瑟:“你管不著你就管不著,再說了,主子可愛我這幅嘴臉了,主子,你說是不是?”
一念捧腹大笑。
看著銅鏡里的笑顏如花,小四只微微勾了唇,自首飾盒里拿來一枚木梳,梳起由他放落的絲絲長發。
身后,小三見小四無動于衷,不甘心的咧嘴翻白眼,極盡所能的扭動臉部所有能動的皮肉。可一見一念向自己看來,就馬上轉換成一幅妖媚嘴臉,使勁送著秋波。
這家伙,還沒完沒了了。一念收了笑,正色道:“前提是,我得是公子哥兒。”
瞬間,哀怨再次爬上小三眉眼,哀喚一聲主子,嬌滴滴的音色里是苦是怨。
一念卻已不再理會,而是凝著銅鏡里自己的眼眸,看到另一張傾城模樣。
腦海里浮現她以往在大商境內行商游歷時,每每說到美色,從那些人嘴中聽到最多的一句形容。
何為傾城色?帝家安王顏。
*
東洲,從由古至今存有的文獻記載來看,已有近兩千年的歷史。
文獻撰記,一千多年前,東洲并無真正意義上的國之一說,唯有占據于各地的地方勢力稱王稱霸,以實力自封為王侯。
直到一位強者問世,才有了文獻記載上的第一個國家,也有了東洲歷史上至今唯一一個統領東洲大地的偉大帝國。
然,強者逝世,其后人并無治國之才,且昏庸無道暴戾狠辣。
在位三年,暴政酷吏,重稅重役,致使民間民不聊生,官道腐敗橫行。重重壓迫之下,各地平民暴動起義。
各地藩王諸侯以平息暴亂為由,紛紛招兵買馬擴張勢力。
半年不到的光陰,羽翼漸滿的藩王諸侯們不滿再甘心聽命昏君,先后脫離朝廷管制,并以平民憤安天下的名義,聯手討伐暴君暴政。
僅半年不到的時間,這一偉大的帝國就分崩離析,后暴君在藩王諸侯殺進宮城前,自刎于龍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