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演技
- 再為妃
- 耳東一戈
- 2134字
- 2019-08-15 01:21:37
稚童嘴緊,這兩人也都是半天悶不出一個字的。既然得不了想要的消息,她還是抓緊時間自己去十里峰,看看能不能將那個黑衣人偷偷拿下。
素手掃過腰間,幾枚銀針已被一念捏在指尖。唉,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的主人……
一個人影滾落在一念腳下,稚童驚呼:“阿娘!”
白頭翁望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一雙大小不一的眼睛驚得更變了樣。
嗯?一念瞪著腳下沒了生息的女人,袖袍下捏著銀針的指尖捻了捻。我還沒出手呢?身后有人!
只一瞬,一念面色恐慌的往后一退,腳下一空。“啊——”
“哎。”一聲輕嘆,帝昰順勢將一念攔腰抱起,輕聲呵斥:“既然鈺兒你這么喜歡小孩,你我何不早日生一個。到時候鈺兒你想怎么逗弄,都由你。”
果然是他,哼!聽他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打她被挾持,就一直暗中跟著。
一念生了氣,臉色因帝昰的話而緋紅一片。雙手早在看清來人時,自然而然的抓上帝昰的衣襟。
一念佯作羞澀,將臉埋在帝昰胸前,偷樂。得虧我耐著性子假意陪著這三人走了一程,不然就兜不住了。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稚童拽了白頭翁的手臂,小臉氣得通紅。“阿爹,殺了他給阿娘報仇。”
剛殺了他阿娘,就直接無視他們兩在這里親親我我,欺人太甚。“阿爹,殺了他。”
殺,怎么殺得了。白頭翁看著將一念抱起的帝昰,搖頭。
望著地上的女人,稚童粉嫩的臉龐上掛了淚。
他又怎會不知白頭翁根本就不是帝昰的對手,他之所以會這番表現,為的不過是……
“小鬼你快走。”白頭翁將稚童朝一旁的灌木叢中一推,拔了劍就朝帝昰砍。
一念聽到劍聲轉頭去看,整個人卻遭騰空而起。
“啊——”該死的帝昰!一念在地上滾了一圈,趴了個四腳伏地。
她剛想起身去罵帝昰,卻看到藏于雜草中的稚童,手中拿了一個細小的竹節置于嘴邊。
吹針,他想暗算帝昰!一念順著稚童的目光看向帝昰。
“說,你們的主人是誰?”帝昰扔掉才從白頭翁手上奪下劍,緩緩行至倒臥在地的白頭翁跟前,與雜草中的稚童也越來越近。
一念忙喚了聲小心,爬起身來就朝稚童所在的方向奔去,動作笨拙而緩慢。
帝昰瞧在眼中,忍不住輕笑:“鈺兒,別找了。”
半個身子鉆進雜草叢中的一念,胡亂摸索了一陣,方才神色緊張的小跑回帝昰身邊,急問:“你怎么樣?你沒事吧?我剛才看到那個小孩子手上拿了東西,他沒傷到你吧?”
“我沒事。”帝昰搖頭,沖白頭翁瞄了瞄。“有事的是他。”
“啊!他。”一念看向白頭翁。
白頭翁筆直的躺在地上,瞪著他那雙大小不一的雙眼,神色呆滯而無神,胸口高低起伏長而緩慢。
沒死?一念湊到白頭翁眼前叫了聲。小家伙居然是對著他阿爹吹針,幾個意思?小小年紀居然能對自己阿爹下手,是個狠人。
白頭翁沒有反應,對于一念的靠近也恍若未見。
一念伸手在白頭翁眼前晃了又晃,她又接連叫了幾聲。白頭翁還是原來的樣子,唯獨胸口起伏的弧度越來越小,一張怪異面容也變得通紅,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般,卻又被禁錮了手腳,反抗不得。
“他這是?”一念一臉不解的看向帝昰。
帝昰眸色清明的望入一念眼中,并不回答。
他這是幾個意思?一念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難道是我演技過于拙劣?被這家伙看出了門道!
一念細細回想著,銀針沒射出,故作驚嚇倒在他懷中,還有剛才故意跑的慢……作為一個身嬌肉貴的公主,身手笨拙動作緩慢了些,應該沒錯的啊。莫不是我戲太過了些?
見一念面色幾經轉變,帝昰竊喜一笑,而后快速正了臉色:“這下我們既追不到他,也不能從他嘴中問出什么了。”
“啊!”追不到他?也不能從他嘴中問出什么?一念轉頭去看白頭翁。
白頭翁沒了一絲氣息,一張怪臉黑紫黑紫,一看就是窒息而亡。
原來稚童的目的在這!早知這樣,她方才是不是不應該自己去抓。一念瞅著白頭翁的臉色還在逐漸變黑,心中小小懊惱。
“走吧。”帝昰撈起一念抱在懷中,腳尖一踮飛身而起。
一念故作緊張的緊緊摟抱住帝昰:“去哪?”
“戌時將過。”感受到懷中人在努力將自己縮得更小,帝昰微微加大指尖力道。
帝晏!對,還要去救她呢。一念望著眼前隨帝昰飛躍而一一飄過的樹木,身子漸漸松懈,坦然享受起人工飛行。
“小三和蒼術呢?”這么久了,以他們兩的能耐不該跟那三個家伙耗這么久才對。
“還有埋伏,應有百人。”帝昰回的簡單,一念聽了卻頭大。
“應有百人!”茶亭外居然還埋伏了這么多人!她之前怎么都沒察覺到。“那你怎么不留下來幫他們?就算小三和蒼術的功夫好,寡不敵眾也不是說著玩的呀。”
“無礙,烏合之眾。”帝昰輕描淡寫的言語,似毫不在意的輕蔑。
一念抬眼去看帝昰。他是相信蒼術的能力?還是……一點也不在意他人的性命?
回想起帝昰往日里言語皆具溫和,現在的他,聲音里透著冷淡。
逐漸清亮的月色里,隨著樹木陰影時不時的遮掩,帝昰的臉部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一念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光澤下,帝昰的俊美又帶給她不一樣的視覺沖擊,可是她更清楚的感受到一種不可觸碰的疏離。
這才是真正的他,一個從骨子里透著冷漠的男人。
是什么讓他如此冷漠?又是什么讓他將這冷漠藏起來?唉,皇家長起的孩子,怕是百里也難挑出一個純粹。
“問他稱呼作甚?”
“嗯?”什么?一念皺起眉頭,什么問他稱呼作甚?這毫無由頭的一問。
聽得一念疑惑,帝昰在一顆大樹上停下,將一念置于樹干之上,方說出稚童兩字。
一念扯了嘴角,撐了假笑去看帝昰,卻見帝昰的視線早已在大樹下方四周走動。
既然他的注意力不在這個問題上……一念抓了帝昰手臂,跟著他的視線去看樹下四周:“你在找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