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走進清婉的辦公室,她從監視器里知道她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有些不忍心告訴她剛剛得到的消息。“清婉,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
清婉轉頭看到是她,皺皺眉,不贊同的說道,“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的嗎?你進來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進來了就可能出不去了……”說到后面,清婉幾乎是吼了出來,幾天沒好好休息的眼睛更是血絲彌漫。
“我沒事兒,其實現在外面里面已經沒差了,到處都有感染的人,我是來給你最新送過來的一批感染者名單……”安平將名單遞給她,沉吟了一下,抬起頭有些不忍的說道:“你媽媽她因為接觸了病人,也感染了……”
清婉接東西的手一抖,連忙把資料搶過來,顫抖的翻開,找到張英所在的頁面,一個字一個字的核對,深怕自己看漏了,看錯了,然后她全身開始顫抖起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她問安平,“她現在在哪?”聲音嘶啞干裂。
安平擔憂的看著她,“已經送到隔離區那邊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讓我靜靜。”
“清婉,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撐住,阿姨可就靠你了。”
“我知道,你先出去。”
等安平出去出去了,清婉擦掉自己的眼淚,她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在這傷心,早一點研制出來治療方法就能早一點救下媽媽,讓她少受一點折磨。
她拿起熬了幾天才在剛剛準備好的一疊資料到了張教授的辦公室,“教授,我要申請去隔離區。”
張教授立即大聲駁斥她,“胡鬧,你媽媽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也在第一時間給她安排了生命暫停,你不要沖動,不然你不僅救不了你媽媽,還會搭上你自己。”
“教授,即使沒有我媽媽,我也是準備要申請去隔離區的,雖然他們使用了生命暫停,但是也沒辦法堅持得了太久,最先進行時間暫停的那位病人,我今天去看了他的脈案,他寸口脈的脈象浮而滑,說明他五臟被陰氣腐蝕在逐漸加重,最遲7天,我們在7天內再沒有找出治療方法,他就沒救了,這種疫病正是因為它一進入體內最先損害陽氣,導致陽精日漸消亡,陽不勝陰,陰氣亢盛,陰氣逐漸侵入內臟,最終導致五臟傷,六腑不通,營衛不行的地步,生命暫停雖然可以抑制陰氣過快的侵蝕內臟,但不能阻止那些陽氣的潰散,等到陽氣消散完了,也是一樣會死的,我想試試用針灸的方法……”
“那你也可以用治療倉的機械臂完成,我是不會同意你自己以身犯險的。”
“目前治療倉還沒辦法進行針灸……”
清婉點開自己手表,叫出小魚兒,“您先看看這個……”只見小魚兒上面出現了一個立體的人體圖,“這里,”清婉指著浮現出來的路線圖,“這是陰氣入侵內臟的順序,你看它先是發生在心,然后通過這里傳到肺,再傳到肝,最后是脾……您看,我們可以用針灸先把陽氣鎖住,不再讓它繼續潰散,然后根據病在哪一臟、哪一經,分別予以治療,最后用針灸瀉法瀉出病邪……”清婉細細的給他講明自己的治療方案,三個小時后,清婉穿著特質的防護服,走進了隔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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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疫病被治愈的消息從研究基地傳到世界各地時,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神秘而古老的中醫上面,中醫第一次在世界面前揭下它神秘的面紗,數不清的中醫被派往世界各地進行救治,同時,世界各地涌現出無數中醫愛好者,更多國家愿意與華夏建立友好邦交。與此同時,以中醫為基礎結合現代醫學科技而研究出來的檢測倉和治療倉也進入了大家的視線,引起了廣泛關注。
40天以后,這場戰役總算落下帷幕,基地解禁,張教授與一眾醫務人員一起走出基地,門口圍著全世界各地的記者媒體。
清婉和張英跟在安平身后,從側門偷偷溜了出來,清婉轉頭問安平,“我爸呢?”
“那輛車里,”安平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保姆車,“你真的不去接受采訪嗎?”
“不是有張教授在嗎?我只想回去好好洗個澡,舒舒服服的睡上幾天,你知道,我這兩個月都沒有好好睡過一個覺。”
這時,保姆車的門被打開了,余華從車上跳下來,快跑幾步上前抱住清婉和張英,“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話聲音少了往常的沉靜,多了一絲顫抖。
“爸,沒事兒了,我和媽媽都很好。”清婉說完,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然后離開他的懷抱,將空間留出了給他和張英兩人,一側身才看見從車上下來的韓辰梁和張宸,看到韓辰梁,清婉本來還忍住沒掉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韓辰梁幾步上前,將她抱進懷里,親了親她的頭發頂,“辛苦了。”
清婉把自己埋進他胸前,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任憑自己的眼淚將他的衣服打濕,角落里,一位記者的攝像機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用他胸前的衣服將眼淚擦干,清婉看了看韓辰梁,笑了笑,才對他身后的張宸揮手打招呼,“宸哥,你也來了。”
張宸上前幾步,親昵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丫頭真是好樣的,很歷害,我剛好去看余叔叔,知道你們今天出來就一起過來了。”
清婉細細觀察他的面相,發現已無大礙后才問道,“我給你的祛疤藥有在擦嗎?”
張宸笑了笑,“擦了,放心吧……”
等幾人上了車,余華才問起張英這段時間的事情,當初知道張英被感染,他幾乎是感到天都塌了,那種無力感幾乎讓他整個人都垮掉,他都不知道那幾天是怎么熬過來的,好在幾天后,安平就給他傳來了好消息,他才總算稍微安下心來,但知道女兒也進入了隔離區,他的心又被狠狠的揪了起來,多虧了韓辰梁和張宸這些天每天都抽空去陪著他。
早在張宸殺青回B市,張英就帶了禮物和余華一起上門拜訪了他家,感謝他救了清婉,張宸媽媽是一位很溫婉的女人,與張英十分投契,并沒有因為自己兒子是因為救清婉而受傷就對清婉產生了怨懟,反而對于清婉在后面細心的照顧張宸表示了感激,張宸爸爸也與余華相處融洽,兩家在那之后就一直有往來,在知道張英被確定感染后,他們一家沒有害怕避讓,而是一起上門表示了慰問,張宸更是推掉手上的一些通告,每天過去陪著余華。
“能有什么事兒,我進來是暈著的,等我清醒就看見清婉在我身邊了。”說完她還不忘橫了一眼清婉,“我不得好好謝謝我的救-命-恩-人啊!”她把救命恩人幾個字說得極重,當她醒過來,看到清婉的時候,她是又激動又害怕,激動自己還能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害怕的是她知道這種疫病的歷害,擔心女兒因為她把自己也搭了進來,所以一說起這個事她就又恨又驕傲,五味雜陳。
清婉正在觀察這個保姆車,聽到張英的話,回過頭,撒嬌的叫她,希望她別生氣了。
清婉給余華使了一個眼色,求他別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然后才故意問道,“這個是誰的車呀!好酷哦!簡直可以一家開著去旅行了。”
余華也幫著轉移張英的注意力,“是小宸的,今天他過來看我,剛好小梁和我準備來接你們,怕小車坐不下,就直接坐了他的保姆車過來了。”
張宸笑著看著她一臉好奇的東張西望,“這輛是新的,你要喜歡就給你開,我那還有一輛。”
余華在一邊拒絕道,“那怎么行,你工作比較重要,等有空叫上你爸媽一起出去玩再開你這輛去,到時做飯什么的都很方便。”
張宸笑著點了點頭,“行,叔叔,您定好時間告訴我,我來安排。”
清婉在一邊奇怪的問余華,“爸,你見過宸哥爸媽啦!”
“小宸回B市時你媽帶我去了他家拜訪了他爸媽,你媽生病了他們還專門來家里看過。”
張英有些感動的說道:“等回家收拾好了,叫上他們來我們家一起聚聚。”
韓辰梁牽著清婉的手,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把她的頭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讓她好好休息,因為看到她從見面到上車這幾步,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知道她太累了。“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清婉點了點頭,又接連打了兩個哈欠,蹭了蹭他的衣服,調整到讓自己更最舒服的位置,不一會兒就睡沉了。
張英看著清婉變得越發消瘦的臉,有些心疼,“她最近都沒有休息好,昨天晚上又熬夜了……讓她睡一會吧!”
余華牽著她的手,拍了拍,至從兩人見面以來,他們的手就沒有放開過,他飄了好久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舍不得放開。“還好,你們都沒事。”
“嗯!放心吧!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