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的氣息從依琳身上升起,她拎著刀,一步一步向原狩走去。
雅芙塔并不知道,在絕鳳為原狩施展前十九個術式的時候,其中某個術式所附加的治療效果就已經讓原狩活過來了,第二十個術式,從一開始就沒用掉。
但既然已經死過一次了,原狩身上的附加術式自然也消失了。
依琳與原狩之間只有幾十米的距離了,依琳加快腳步,揮刀便砍!
原狩迅捷的躲開了這一擊,依琳的刀砍在石塊上,發出爆炸般的聲音。
依琳突然意識到,無論是羽夏還是特羅蒂,他們兩個到最后也沒能完全荒化,而原狩是真正意義上的荒化了。
沒有感情和智慧,只剩下純粹的力量還存在于這具身體里。
但是,這并不是依琳退卻的理由。
“荒化也好,沒有理智也罷,殺了我的朋友,你可別想落得一個好死。”
依琳的頭發變成虛幻的白色,下一刻,她與原狩一同消失在原地!
轟!
轟轟轟轟!
兩人在短短幾秒內相撞數十次,每一次都會讓這里掀起巨大的聲響,碎石與土地一同掀起,宛如隕石落到地面時的動靜。
依琳的刀揮過眼前的空氣,原狩的身影出現在身后,揚爪對著依琳狠狠一揮——
五道裂痕在身后的地面綿延千里,而爪子的本體卻被依琳橫刀擋住。
依琳卸力讓原狩失去受力點,一記回旋踢讓原狩的身影爆射出去。
正面挨了一記的原狩沒有任何影響,尋常的攻擊對原狩沒有作用,除非用盡全力,不然依琳很難傷到它。
但是,并不只有依琳做它的對手。
壓迫感從天空中降下,神星?極限穩穩的停在天空中,對著原狩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百公里的炮口。
!!!
與炮口直徑完全不符的光柱落下,將原狩包圍住,原狩黑色的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白色,那是結晶化的前兆。
原狩血紅色的眼睛狠狠地盯著天上的神星?極限,然后,它猛地一揮爪!
神星表面產生了巨大的聲響,半個神星都被削去,剩下的半個神星在天空中搖搖欲墜。
也就是趁此機會。
依琳的腿部肌肉被瞬間撕裂,以此換來超過十分之二的光速,膝蓋狠狠擊在原狩臉上,依琳壓著原狩一路摩擦,手中的長刀對著原狩的腦袋狠狠刺下!
一下!
兩下!
三下!
原狩身體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小,依琳干脆從原狩身上下來,將長刀當做鈍器一般,一次一次的砸在原狩的身體上。
依琳從來沒覺得,奪取他人性命這件事情,竟然能讓她痛苦到這個地步,伊瑪姆說過,他們光是活著就已經是拼盡全力了,就是這樣簡單的愿望,竟然也被原狩奪走了!
原狩已經死了,它的身體被搗爛,已經看不出是人形,但依琳仍然在那片黑泥上用力地攻擊,仿佛這樣就能將伊瑪姆救活似的。
終于,依琳停止了攻擊,地面已經變得四分五裂,連原狩的尸體都找不到,依琳看向四周無邊無際的廢墟,心里竟第一次涌起絕望。
……
另一邊。
雅芙塔將羽座的計算器扔在身后,所需的數值已經計算完成,她將手中的手環扔向萬世銘,數十個法陣立刻圍繞黑曜石方柱的底座展開。
“敘述,其被修復的事實。”
破碎的黑曜石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緩緩飛起,并自動拼接到了一起,缺失的地方正在一點一點的修復,逐漸形成原先的萬世銘。
這個巨大的黑耀石柱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名字,這些名字是每一個死去的將士的名字,在戰爭中,在實驗中,為了推動帝國這個龐然大物的前進,為了其他人能在這個地方繼續活下去。
雅芙塔捋捋因為數次的戰斗而顯得有些散亂的頭發,輕聲說道:
“看著吧,戰局就要逆轉了。”
雅芙塔飛上黑曜石方柱的頂端,把手一招,金色的長槍從地面上飛到她的手中,雅芙塔將長槍插進黑曜石方柱,尖端的披風已經消失不見,但雅芙塔拿出了一面新的旗幟,系在槍尖上。
“我,戰歌公主?埃菲爾?雅芙塔,你們的將領、總指揮、絕對的上級,再次向各位發出命令!”
雅芙塔高聲說著,那不是說給還活著的士兵說的,而是說給已經死去的士兵。
“你們所埋葬的這片土地,曾經盛極一時,北至敘述之塔,南至法夫里之墻,東至虛數塔,西至西沙荒漠,這片土地,橫跨萬萬億光年,背后是一萬個多元宇宙,容納的人口數不勝數!而現在,在短短的一百二十天內,我目光所及,皆是廢土。”
“我知道各位已經死去,你們已經沒有力量再站起來,但是沒關系,我給你們力量!如果,你們覺得就算帝國被摧毀也沒關系的話,一萬個多元宇宙的生靈被殺死也沒關系的話,你們仍然可以躺在地下,如同死尸般一動不動,但是,請別忘了,你們曾經宣誓過的誓言,我們——為生者赴死!為死者而戰!”
“為生者赴死!”
“為死者而戰!”
兩股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不是錯覺,在那充滿了輻射與金屬碎塊的地面下,死去幾十萬年、幾百萬年、幾億年的尸體正在用力站起來,對著黑曜石方柱上的人影發出宣告,那些死去無數年的尸體,在跨過了漫長的歷史長河再次站起來,發出足以撼動天地的聲音。
“為生者赴死!”這是死者的聲音。
“為死者而戰!”這是還活著的人們的聲音。
“為勝者赴死!”
“為死者而戰!”
“為生者赴死!”
“為死者而戰!”
“為生者赴死!!”
“為死者而戰!!!”
士兵們怒吼著,無論是活著的還是死去的,它們不約而同的站起來,對著荒潮發動了進攻!
“怒吼吧!士兵們!這是你們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