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烏回了小區,先把陶器給季瓷和嫣然送過去,開門的是嫣然,季瓷似乎去門口小區取什么東西了,剛剛出發沒多久。
徐川烏并未進門,只把東西交給嫣然就要回去了,嫣然卻叫住了他:“徐醫生你等一下。”
“張小姐有事嗎?”徐川烏不解,溫和詢問。
“我有一件事想問徐醫生,徐醫生先進來吧?!?
眼睛里閃過沉思,徐川烏點頭,進了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對面的邵云卓把門打開,面容嚴肅。
給徐川烏倒了杯水,嫣然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似乎在想怎么說,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以往的活躍。
徐川烏安靜地等她開口,嫣然突然嚴肅地看著他:“徐醫生,我想問你,你和我姐們兒到底是什么關系?”
徐川烏微笑:“季小姐沒有告訴過你嗎?”
“她跟我說過,但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季小姐和我的確只是咨詢與被咨詢的關系?!毙齑躅D了一下,輕笑,“如果非要說其他的關系,我打算追求季小姐,可惜季小姐似乎并沒有這個意思?!?
嫣然怔了一下,下一刻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徐醫生,我家季瓷她特別遲鈍,不過你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什么想了解的別客氣,盡管開口,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徐川烏不得不承認,就情緒轉變得快這一點,嫣然和季瓷不愧是閨蜜。
笑著應下了,兩人加了微信,徐川烏起身離開。
走出門,季瓷剛好抱著什么東西從電梯里出來,看到徐川烏從自己家出來,臉上劃過一絲錯愕,又看到他身后笑容滿面的嫣然,季瓷腦中有了大致的猜測。
徐川烏自然地上前將季瓷手里抱著的東西接過來:“這是什么?”
“一幅畫,之前送去裱框,讓店家快遞到我們小區門口了?!?
“還挺有重量的,下次可以找我們幫你拿。我是說我和邵云卓,都可以?!?
“沒關系,我覺得還行,不算太重?!?
兩人說著已經又進了家門,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徐川烏先暫時把畫放在地上,問:“你打算掛在哪里?”
季瓷搖頭:“還不知道。”
嫣然把外面的包裝拆掉,露出里面用玻璃框裱起來的畫,一時驚嘆:“姐們兒,這畫好看誒,就是不太符合你的眼光,你買的?”
季瓷想到上次的李奶奶,臉上勾出一個溫柔的笑:“是上次辦活動,一個老奶奶畫的,送給了我。”
徐川烏突然蹲下,把整幅畫都露出來,看到右下角沒有標志后愣了一下,又搖了搖頭,站起來。
“怎么了徐醫生?”嫣然好奇。
“沒事,這畫畫風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不過應該不是,我認識的那位朋友會在自己的畫上做標記,這幅沒有。”
“噢,也是,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對吧姐們兒?”嫣然不以為意。
季瓷只是“嗯”了一聲,不予評價,畢竟連跟自己的心理醫生是鄰居這樣的事都發生了。
“也是,是我想多了?!毙齑跻琅f是溫潤的樣子,“你們想把這幅畫掛到哪里?”
嫣然打量了一下,苦惱:“姐們兒,你這畫好看是好看,但是掛哪里???”
季瓷噎了一下,之前她不考慮搭配不搭配的這些問題,覺得這幅畫好看就想著裱起來掛墻上,還真沒想過要掛哪里。
皺眉,季瓷遲疑道:“要不,掛我房間里吧?!?
徐川烏看了下周圍,拿起畫放在嫣然和季瓷房間中間的那塊墻上:“這里怎么樣?”
季瓷和嫣然對視了一眼,點頭:“可以?!?
徐川烏把畫放下,轉身問季瓷:“你打算怎么掛?”
季瓷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用釘子啊,不然呢?”
“季小姐自己釘?”
季瓷皺眉:“不可以嗎?”一副不解的樣子。
嫣然扶額:季瓷真的太直了!
嘆了一口氣:“姐們兒,我一直知道你直,但我不知道你這么直,往墻上釘釘子是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該干的嗎?你自己拿著把錘子往墻上哐哐哐不覺得畫面不協調嗎?”
季瓷愣住,看樣子陷入了沉思。
良久,季瓷看著徐川烏:“徐醫生,你能幫我們釘嗎?”
徐川烏溫和地笑:“當然可以。”
嫣然在一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下一秒又僵住。
只見季瓷從柜子里拿出裝備齊全的工具箱,看大小一點也不像是女孩子用的。
嫣然嘴角一抽:“姐們兒你為什么會買這些東西?”
季瓷表面淡定:“網購一不小心選錯了尺寸?!?
嫣然覺得自己可能在季瓷的戀愛之路上幫不上什么忙了,這完全就是一個傻孩子。
還沒嘆氣又看到徐川烏臉上沒有一絲幻滅之類的表情,完全還是一副寵溺的樣子,嫣然又覺得可能還是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門鈴聲突然響起,嫣然去開門,就看到邵云卓站在門口。
“你們在干什么呀?這么久川烏還不回來?”
“喲,就這么一會兒你就想你家徐醫生了?我們又不會吃了他?!辨倘粚嵲诳酥撇蛔∽约旱淖?,尤其在邵云卓面前。
邵云卓臉一黑:“張嫣然你能不能別一天天的滿嘴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嫣然肅然:“老板我錯了?!毙÷暤?,“我也不知道為啥就老想跟你抬杠?!?
邵云卓臉色變了幾變:“合著還是我的錯了?”
“沒有沒有,我的錯我的錯,嘿嘿,老板你渴嗎?要喝水嗎?幾成熱的?”嫣然變臉的速度不可謂不快。
邵云卓一臉傲嬌:“五五分,去吧?!?
嫣然轉身,咬牙:“小人得志!”
“你說什么?”
“沒有沒有,我這就去給你倒?!?
兩人插科打諢的時間,季瓷已經找到了無痕釘,遞給徐川烏。
“先釘下面那根,再依次釘上面兩根小釘,不然三根一起釘會受力不均,就歪了。”季瓷不放心地囑咐。
徐川烏看著她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季小姐放心,我知道?!?
季瓷也意識到自己的啰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兩人的氛圍很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