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南
她是個天生的婺劇演員,身材高挑,生有極具古韻的鵝蛋臉,鳳眸含威。
主要是,她真的硬氣。
練功的時候,我做著最基本的壓腿的活,一個大男人都痛得輕嘶。她被叫來示范,身體扭到不可思議的程度,明明冷汗都滑下了不少,卻繃著個臉,一聲不吭。
原本我只為應付一下爸媽,現在,有點想認真學一學了。
我看唐梓杏練武,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用那個師傅的話說,這劍不僅聚了氣,還凝了神。
-想試試?
那個冷靜得可怕的女孩子挑起柳眉。
-想。
她走上前,大膽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腹部。
-得提身體素質。
我盯著那只白嫩嫩的手愣了老半天,許久才找回聲音。
-嗯,行。
文家那小子說,我這人最大的毛病是愛應付人。說好的去泡書館,到了日子隨便一條信息打發了就沒去;說好的帶件紀念品,旅游回來后一攤空空的雙手,輕描淡寫地一嘆——忘了。
最后,文吟生道,等我以后找了對象,我的角色肯定是油嘴滑舌不負責任的乙方。
聽得我反懟:“等你以后找了對象,你的角色肯定是交流障礙難以溝通的甲方。”
文小屁孩說:“我不會找對象的,如果有了,我叫你兩年哥。”
稀了個奇,這回我竟然真的鍛煉了兩個月的身體,還給人家姑娘送了兩個月陳媽特制的骨頭湯。
-你總得教我兩招吧?明天我就要去美國了。
-不行,基本功不到家,學什么都沒用。
-這樣都到不了家?
-嗯,你一定連我都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挺丟人的。
背上一沉。
這妮子居然騎了上來……
-你干嗎?
-耍威風。
-什么?
她輕笑。
-唐梓杏撲到了未來的海洋專家。
很平淡的語氣。
我卻心間微燙,不覺呼吸重了幾分。
-嗯,在下心甘情愿。
這世上有個詞,叫雙向暗戀。
很撓人,讓人胸口發癢。
卻礙于年少的情面難以啟齒。
所以我還是一聲不吭的走了,在不同文化和思想的地方孤獨了兩年。
兩年后,我過了成人禮,決定回一趟國。
我想知道,她有沒有談男朋友。
如果沒有……
看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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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Joker日記
辛年壬月壬日周戌六九式陰
六九一大早就起來審核大會要用的資料。
我細致整理了著裝——已經幾年沒穿西裝了,中午出門,迎接兩位小美人兒。
讓他們知道繪美的情況,是我最后的私心。
“燕忻,真拗口,叫你小燕兒,怎么樣?”
沒有回答。
正當我以為這會是第314個嫌棄小丑臉的女性時,她輕輕地,幾乎是超出我動態視力能力地,點了頭。
“我師父也這么叫我。”
Oh,這種感覺,就像新年起床發現襪子中的禮物一樣——雖然從來沒有人給我過過圣誕節。
紳士怎么會讓氣氛冷場?我為她倒了杯果汁——你和你師姐關系很好?
不好不壞——她聳肩——我們不熟……你和她很熟?
算是吧。
我隨便說了幾件繪美的事。
小燕兒就那樣盯著我啊……那不是觀眾看一只小丑的眼神。
All right,今天是一只虛榮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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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壬月雙甲日周子小丑式晴
——你怎么在這里?
小燕兒比我更驚訝——失憶了?
我昨天喝了很多酒。
她趴在沙發上,很困很困的樣子:“怎么?睡了一覺就翻臉不認人?”
???!!
??、、、
“開個玩笑……你怎么比丫妮子還不經逗,”她好像真要睡著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我瞎說的啦。”
完蛋,剛剛小丑臉上的笑崩了。
讓我猜猜,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是啊——她說——記得把司機費打我賬上。
多少錢?
“沒個幾十億別打發我。”小燕兒終于有了精神,伸伸懶腰,“師姐要出來了,去接她嗎?”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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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昨天說的那個女碩士……
嘿,她去了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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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壬月甲乙日周丑小丑式晴
小燕兒說她要回萬康旁聽個會。
之所以說“旁聽”,是因為她常年留學海外,不是東亞區的成員,無法插手這邊的事務。
“師姐她也要去,你去看看她嗎?”
……
“好。”
這姑娘的眼睛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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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去。
——我贊成半停止。
OK、OK……
表情又崩了。
繪美,你到底在想什么?
君四五,我沒有開玩笑。
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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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壬月甲癸日周酉 Gene式雨
協會放棄了渡邊繪美。
這次不一定能遇得上送我回家的人,就不喝酒了。
哦,司機費——小燕兒沒有告訴我她的任何聯系方式。
可惜了,下次碰上再談吧。
是……杜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