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陽與昬黯對峙交談的次級空間外。硝煙彌漫的戰斗已經接近尾聲。

殘酷的內斗已然落幕，即使沒有喬陽出手，阿塔尼斯一行依然已堂堂正正的大勢一路攻占至最高議會囚禁塔薩達爾的靜滯牢籠。

這與塔薩達爾主動投降前的那一席真摯的話語無不關聯，他誠懇的情感在卡拉中回蕩，每一位星靈都可以在卡拉中感受到塔薩達爾作為圣堂武士對家園，對人民的那一種大愛。

這些最高議會的守軍們也無不受此影響。仲裁官階層確實壓榨圣堂武士階層太久了，于是這些圣堂武士或戰斗劃水，或以與蟲群激戰為由聽調不聽宣。再加上阿塔尼斯一行人斗志昂揚破釜沉舟的決心拉滿的戰斗，才會呈現如此一面倒的，勢如破竹的戰斗。

甚至可以說，即使喬陽沒有被昬黯拖住，執行了他的要挾計劃，甚至反而可能會激怒那些高傲的星靈。在這些視榮耀比生命更可貴的圣堂武士面前，若是真的由喬陽一個外人挾持人質，非但不會讓那些搖擺不定的星靈放下抵抗，反而會讓阿塔尼斯一行人失了大義。

數十臺航母飛散去戰場外圍與來襲的援軍相互打起了太極，而阿塔尼斯一行則與雷諾的休伯利安號飛速趕到了靜滯牢籠旁。

蓄勢已久的大和炮從休伯利安號的三聯發炮口洶涌擊出，將靜滯牢籠的供能反應堆炸了個稀巴爛。阿塔尼斯與菲尼克斯則連忙折躍出艦橋，打開了那個巨大的靜滯牢籠將塔薩達爾解救出來。

“我就知道你們回來救自己的英雄。但你必須明白，最高議會的意志不容違背。”

阿爾達瑞斯的聲音隨著突然折躍至靜滯牢籠旁的一支部隊一同出現，高空中的休伯利安號內已經因為被高危武器鎖定而變得警鈴長響通紅一片。

雷諾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而地面上則是帶領著最高議會私兵的阿爾達瑞斯將地面上勢單力薄的幾人團團包圍。

“愿亞頓賜予你們平靜吧。”

看著這些咬了勾的魚兒們，阿爾達瑞斯面色平靜，準備下令親衛隊動手處決這些叛徒。

“住手！仲裁官。”

幽綠的靈能利刃架在了阿爾達瑞斯的脖頸上，澤拉圖自虛空中現身。

“只要黑暗圣堂武士還在，我們就不會讓塔薩達爾的追隨者倒下。讓你的衛兵們都退下，也許這樣你還能見到明天的月亮。”

“我可不會受一個背棄卡拉之光的惡徒的威脅！你和你的追隨者都會與這些叛徒一起被處死。”

阿爾達瑞斯義憤填膺。

“你真的被那些腐朽的教條蒙蔽了雙眼以至于看不清眼前最大的危機嗎？”

“你們難道真的看不到眼前迫在眉睫的死亡嗎？”

“最高議會認為他們會打贏這場戰爭，但他們只會確保主宰的勝利不可動搖罷了！”

澤拉圖的厲聲質問卻換來了阿爾達瑞斯不屑的反問：

“你那蜷縮在黑暗里的鼠目寸光又如何能理解我們的偉大計劃？褻瀆者。”

『不要用問句來回復問句！最高議會就是這么治理麾下的仲裁官嗎？』

壓下心中的不怠，人老成精的澤拉圖同樣以更加不屑一顧的語氣回敬道：

“你跟我談見識？仲裁官。你跟我談經驗？

我曾在最遙遠的星系間穿梭；我還目睹過黑太陽的誕生！更見識過全宇宙的熵！”

昬黯默默地點了個贊????。

這才意識到自己裝逼裝到人家擅長領域的阿爾達瑞斯顯露出一絲不安，而澤拉圖繼續說道：

“而根據我的經驗，阿爾達瑞斯。你們在艾爾上建立的一切都只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夢。一個最高議會精心編制的美夢，而你們一旦醒來就會發現自己身處一場更加恐怖的噩夢里！”

“就當是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很感動！我們走著瞧吧。”

阿爾達瑞斯死鴨子嘴硬，和他的衛兵們化作光芒折躍而去，當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

昬黯是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成為不了統合態的。

這并非是自身意志不夠，靈肉難以統一。而是在靈魂這一塊天生就不存在圓滿。

他是藉由喬陽的真靈碎片而化生出來的生命，從靈魂緯度來看，他和喬陽其實就是一個存在。而有喬陽這個統合態珠玉在前，昬黯無論如何提升自己，邁上統合態就會為喬陽所統一。

這是個不受控制的不可逆的過程，到了那時就會是喬陽的實力再邁上一個大臺階，而昬黯就會徹底消失。

除非喬陽保留他的意識，分享自己的力量。那時喬陽與昬黯的關系就像是帕拉德和永夢，但他昬黯會去干這種寄人籬下的勾當嗎？

做夢！夢里都不可能的那種！

“我為什么需要你幫我？既然我現在知道殺死主宰就可以救出Mi-O，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答應你的提議？”

喬陽雙手一攤，倒是把先前那十八般武器都收了起來。

“不。你會答應的。”昬黯笑容玩味。

昬黯說完，四周空間如水波蕩漾，喬陽便發覺自己已經置身在一片宏大的戰場之中！

“嗖！”

數枚離子炮彈擦著喬陽身子飛過擊中了三只張牙舞爪的刺蛇，將它們化成了一片飛灰！

“這這這這什么情況？！”

喬陽連忙遁入虛空身形消失在戰場上。他準備先弄清楚自己所在，畢竟救出塔薩達爾才是當務之急。

……

昬黯從星光內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

他沒有在意四周的環境，只是忍著渾身的抽搐，顫抖著摸出一個煙斗放在嘴邊。

氤氳的紫色霧氣在璀璨繁星間染開，像墨滴入了大海最終依然被海所包容無影無蹤。

謹慎的吸了幾口，昬黯踩著回復正常的臨界點，忍著體內的渴望將煙斗再次重重封印了起來。

“該死的地嗪……”昬黯低聲喃喃。

這也是他想要成為統合態的原因。他的意志足以短暫忍受地嗪的戒斷反應，但地嗪對神經系統不可逆的轉化讓他的堅持只是杯水車薪。

唯有統合態，可以憑借自身意志，讓身體與精神統一。若心信無謂，則身體亦無所謂。可謂是把唯心能力點到max的一種生命形式。

昬黯攙扶著身旁的高大植物，看著右手顯露出來的令咒問到：

“阿巴瑟，計劃進行的如何？”

“運轉良好，但是需要更多素材。”

“不要擔心，會有的。”昬黯切斷了通訊，不再關注異度機甲阿巴瑟在令咒空間內搗鼓什么。

稍稍休息了一陣，格赫羅斯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又一次踏入了降下的星光之中。

宇宙怪盜格赫羅斯上線。今天又是為了肝素材而忙碌的一天呢！（霧）

成群結隊的跳蟲從密林的四面八方涌了過來，但控制它們的腦蟲只看見了在一片光芒下漸漸消失的裹著斗篷的人形。

那是繪著精美浮世繪的斗篷。

在高樓林立的城市間，一個正與怪物搏斗的巨人如流星一般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