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我是誰?”
“公子,你進門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洪九無奈的搖著頭,何墨什么都好,只是有些時候特別的不著調。
柴小寶也在旁邊一臉的無奈:“何叔叔,我都看見你鬼鬼祟祟進來的樣子了。”
既然何墨回來了,那肯定要在家里吃一頓飯。為了這頓飯,洪九前前后后的跑了不少地方,準備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何墨想要插手幫忙,還被洪九給瞪了出來,讓他安生的休息著,等吃飯就成。
天色漸暗,飯點已至。何墨剛坐下還沒動筷子呢,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來的真是時候,趕上了飯點?!?
何墨轉頭看去,竟然是消失許久的公孫一。
“公孫大哥,你回來了?”
“哈哈哈,我又來吃白食了?!惫珜O一笑著落座,也沒跟何墨一家子人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見公孫一回來,何墨還是很高興的,追問公孫一道:“公孫大哥,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
“說來話長咯?!惫珜O一朝著院門擺擺手:“進來吧,別在外面杵著了?!?
隨著公孫一的話音落地,一個碩大的光頭探了出來。
何墨這才發現公孫一還帶著一個人回來,那人體型碩大,一個人能頂兩個何墨足足有余,濃眉大眼的還剃了個光頭。
何墨問道:“這位兄弟是?”
“先吃飯,吃完再說?!奔热还珜O一說話了,那光頭也不廢話,徑直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吃。還好洪九備了一桌子的酒菜,再加兩個人也富裕。
一頓狼吞虎咽之后,公孫一舒服的拍著肚皮:“呼~吃來吃去,還是你們家的飯菜好吃?!?
“能不好吃么,我都沒搶到幾筷子。”何墨沒好氣的說著,這一頓飯何墨總共就夾了幾次筷子,那光頭實在是太能吃。
“哈哈哈,何兄弟,別這么生分嘛。”公孫一豪爽的拍了拍何墨的背:“我還要找你拿十步一殺的功法呢。”
大爺的,公孫一這貨怎么還沒忘了這茬,何墨滿臉的無奈,只能轉移話題:“這位兄弟是?”
何墨看向光頭,從一進門就悶頭大吃,現在吃完了總該自報家門了吧。
“這是個和尚,看見他腦袋上的光頭了嗎?”公孫一介紹道:“叫他智深和尚就成,悶人一個,半天蹦不出一句屁話?!?
“噗?!焙文豢诠俞剾]吞進去,全噴了出來。
“他不會姓魯吧?!?
“姓什么魯?他就叫智深和尚,打小沒爹沒娘是被老和尚給撿來的。”公孫一被何墨的問題搞的莫名其妙。
不姓魯就好,何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雖然他明白是自己嚇自己,時間點完全對不上。但身處宋朝,何墨最不想扯上關系的就是《水滸傳》了。
整頓飯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智深和尚,聽見沒爹沒娘四個字終于開了口:“俺有爹,師父就是俺爹?!?
“別亂說,毀了你師父的清譽。”公孫一拍了一下智深和尚的頭:“你師父一個和尚,哪里來一個兒子?!?
智深和尚不再辯解什么,自顧自地喝果子釀,公孫一則繼續解釋智深和尚的來歷。
“我跟他師父相交多年,前段時間我赴約前去,才得知他師父已快不久于人世。他師父是得道高僧,一生無牽無掛。只是這徒弟之中,最放心不下智深,說是智深塵緣未盡,非要讓他跟著我?!?
“這橋段我怎么那么耳熟呢?!?
何墨不怎么相信公孫一說的話,作為后世的穿越者,對這種爛劇橋段都免疫了。
“你胡說,明明是你殺死了俺師父。”
智深和尚不說話不要緊,一說話嚇了桌子上所有人一跳。何墨趕緊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公孫一,難不成這家伙的瘋勁又犯了?
而且這智深和尚又是怎么一回事,倆仇人竟然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在哪吃不要緊,能不能別在我家里吃,等會吃完是不是還要在這里打起來?
何墨乘機給了洪九一個顏色,洪九心領神會,帶著柴小寶、柴小丫倆兄妹躲進了房間。
公孫一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才將原本的事實一五一十的道來。
原來公孫一前段日子消失還真是去赴約,不過是去赴一個生死之約。
公孫一跟智深和尚的師父有個約定,即分勝負也決生死。二人在年輕時有過不少的恩怨糾纏,最后一個成為了威震江湖的公孫一,另一個成為了破廟深山里的野和尚。
公孫一之所以會對‘十步一殺’心心念念,究其原因也是想靠這一招贏過老和尚。
其實公孫一在回到汴京時就收到過一份書信,信中老和尚明言自己時日無多渴求一戰。公孫一赴約而至,可是老和尚重病纏身,早已不是公孫一的對手。
十招,老和尚整整接了公孫一十招,便心力衰竭而亡。
在臨死之前,老和尚將自己唯一的徒弟智深和尚托付給了公孫一。
這段往事公孫一說的輕描淡寫,就像是說書人說話本一樣,不曾發生在自己身上??珊文牭恼J真,智深和尚也聽的認真。
這段往事一直說到入夜時分,三個人一個人靜靜地說,兩個人靜靜地聽。
相比于故事,何墨突然間就不知道該如何跟公孫一搭話。
“行了,飯吃飽了,我們就回去了,多謝何公子款待?!?
公孫一帶著智深和尚回了住處,何墨看著空蕩蕩的飯桌苦笑發呆。
“他們走了?”
“嗯?!?
洪九看了一眼飯桌,然后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一碗面來:“知道你沒吃飽,這鮮魚面特意給你留的,快吃吧。”
何墨的目光所至,滿眼都是柔情。
“好?!?
一碗鮮魚面何墨吃出了最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