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站在原地不動,就是沉默不語,正在靜觀其變。
“黃組長,我不是不相信你剛才說的話,主要他年紀太小了。”
“我很看好他,才向BJ警局提去申請,邀請陸陽過來,協助我們香港的重案組偵破案子。”
“黃組長,你這是在浪費時間啊!”男人向著黃鉞瞪大眼睛,充滿了怒氣。
陸陽插話進去:“林先生,現在我是您兒子被殺一案的受理人,如果您想抓住兇手,就得帶我去您家里,我想看一下案發現場。”
男人立刻站在沙發的前面,并沒有消氣,突然直視陸陽,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吧,我帶你去看,請跟我們來!”
話音未落,一直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站起來,朝著重案組的大門走去。
黃鉞只見陸陽邁出腳步,跟在一對夫妻的身后,無奈的搖搖頭,上前一步之后,小聲的問道:“你自己去嗎?”
陸陽點點頭:“是的,您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別墅區是香港新開發的地方,進入院子,這棟別墅一共有三層樓高。視線向下的時候,看見綠油油的草地包圍著游泳池,左右兩邊都有道路通往別墅的門口。
陸陽突然問道:“您們的兒子被殺之前,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嗎?”
男人看了一眼女人,臉上露出不太愿意回答的表情,磨磨蹭蹭的開口:“我們的兒子剛從外面回來,汗水弄濕了衣服,然后進入自己的臥室。”
陸陽一邊傾聽話語,一邊走向別墅的門口。
一對夫妻緊跟其后。
進入一樓大廳,陸陽先到廚房轉了轉,非常認真的尋找線索。
男人一邊走進廚房的門口,一邊好奇道:“我的兒子又不是被毒死,你為什么來這里查看,我問的對嗎?”
話音剛落,陸陽邁出腳步,竟然離開了,直接奔向大廳。
女人從沙發上站起來。
陸陽很有禮貌的點頭哈腰,然后問道:“我用眼睛掃了一圈,我怎么沒有看見一樓的廁所呢?”
“在……”女人轉過身,指向前方的樓梯,“廁所在二樓。雖說不方便,但不影響我們一家三口的行動。”
爬上彎彎曲曲的樓梯,到達二樓的廁所門口,陸陽看了看周圍,一共有兩個臥室,都是鎖住的狀態。
一直跟著身后的夫妻上來了,女人拿鑰匙開了門扇,并不敢進去。
看到這一幕,陸陽一馬當先,進入廁所的里面,是很寬敞的空間。前方有一面墻壁,擺放著梳妝臺,鏡子卻不見了。左邊有一面墻壁,接近自己最近的地方,安裝了一個坐式馬桶。接近自己最遠的地方,安裝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浴室,把手上掛著毛巾。右邊有一面墻壁,裝潢的時候,弄出兩個裝東西的臺階,上一層擺了各種各樣的沐浴露,下一層有一個立式臺燈。兩個裝東西的臺階前,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浴缸。
男人忍不住問道:“你有什么發現嗎?”
陸陽緩過神,快速的回答:“廁所里沒有打斗的痕跡,也沒有您們兒子反抗的痕跡。”
“你是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嗎?”男人瞪大眼睛,“我是問,你有什么發現嗎?”
“哦,對了,廁所里的鏡子呢?”
男人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看向自己的老婆。
女人站在廁所的門口,一直是低著頭,還不忘記回答:“鏡子是我兒子買的,我每次看到以后不由自主的傷心,這才把鏡子收起來。”
陸陽點點頭。
男人大聲喊道:“這就是你的發現嗎?”
“先生,您不要著急。”陸陽直勾勾的盯著浴缸,“我現在有一個想不通的問題,就是您們的兒子如何在廁所里被兇手殺死,然后兇手進行分尸,雖然只是鋸掉了兩條腿,但對您們的打擊很大。還有一件事情,您們的兒子身高175米,體重52公斤,能夠在短時間把他撞倒在地的人,兇手自身的素質也很好。在我看來,兇手應該是一名女性。因為有兩點,第一點是女性可以隨時進入廁所,第二點是女性是您們兒子帶回來的人。”
“我們兒子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并沒有帶姑娘。我們離開家里的時候,我們的兒子一直在臥室里。你說,兇手是一名女性,她怎么可能進來殺人?”
“等到您們走了以后,您們的兒子打開大門,正面迎接自己叫來的女性。”
一對夫妻搖搖頭,異口同聲的說道:“不可能!”
“相信不相信由您們,我只是在推理而已。”陸陽向后看了一眼,“兇手殺死您們的兒子以后,她是沿著原路返回嗎?”
“我不知道。反正我和我老婆進來的時候,廁所的門扇是打開的狀態。”男人說道。
陸陽一邊看著門鎖,一邊提出問題:“林先生,案發當天,您們進入這里的時候,把手是壞的嗎?”
“不是。”
聽到男人的回答,陸陽蹲下來,認認真真的檢查地板:“您們家沒有防滑地毯嗎?”
“有。”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在我們走進廁所的時候,首先看見我們兒子的尸體,后來慢慢靠近,地毯是濕漉漉的。”
陸陽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廁所里,突然響起一驚一乍的聲音,一對夫妻滿臉疑惑不解。
陸陽朝著門口走去,腳步非常的輕盈。
一對夫妻只好跟上。
來到二樓大廳,陸陽背對著落地窗,指著天花板問道:“您們家安裝的監控攝像頭都在同一個位置嗎?”
男人停下腳步,就在沙發的旁邊,然后回答:“都在。”
“難怪……”陸陽停頓下來,“對了,您們家有保姆嗎?”
男人搖搖頭。
女人突然說道:“有。不過是很久以前雇來的保姆,大概半年時間了。”
“看來兇手不是她。”陸陽提出一個問題,“您們的兒子有女朋友嗎?”
男人趕緊回答:“我們的兒子是跑步運動員,有女朋友會影響他的速度,所以我們不讓他交往。”
“原來如此!”陸陽點點頭,“那么,您們的兒子有女性朋友嗎?”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猶豫不決的說道:“沒有。”
“是嗎?”陸陽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突然尋找鞋柜,“如果您沒有撒謊,您兒子生理需要的時候,他要怎么解決?”
女人立刻開口:“我們的兒子是跑步運動員,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根本沒有空想那些。”
聽到這里,陸陽覺得很有道理,接著點點頭。
男人問道:“你還需要看哪里嗎?”
陸陽聽到聲音,并沒有搭理,直勾勾的盯著上三樓的樓梯。
“上面是我兒子的臥室。”男人很有眼力見的開口,“如果你想查看,不要亂碰東西就行。你可以做到嗎?”
陸陽轉了一圈,很快的給出答案:“可以。但是在查看您們兒子的臥室之前,我想查看您們的臥室。”
一對夫妻大眼瞪小眼,正在用眼神商量。
陸陽說道:“萬一兇手在您們的臥室待過呢?要是留下了蛛絲馬跡,現在找到了,肯定會對破案有幫助。”
男人端正站姿,對著陸陽做出邀請的動作:“好吧,我們讓你進去,就在廁所左邊的房間,沒有關門。”
陸陽邁出腳步,慢慢悠悠的走進臥室。
女人卻坐在二樓的沙發上。
男人趕緊跟上,眼睜睜看著陸陽進入自己的臥室,大聲問道:“你要找的蛛絲馬跡是什么呢?”
“兇手的指紋,兇手的鞋印,兇手的頭發。”
“哦!”男人似懂非懂的點了一下頭。
“對了……”陸陽停頓下來,“廁所里的防滑地毯是您老婆收了嗎?”
“是的。”
“那么,她把防滑地板放在哪里呢?”
“我們臥室的陽臺。”
隨著男人回答的聲音落幕,陸陽伸出雙手,推門進入臥室,掃了一眼擺放的家具,很快走到陽臺的外面。
男人緊跟其后,就在落地窗的前面停下來。
一到陽臺的外面,陸陽沒空搭理男人,彎下腰,仔仔細細的觀察掛在衣架的地毯。
男人很是著急,在落地窗的前面走來走去。
陸陽挺直腰桿,轉過身問道:“林先生,這塊防滑地毯是您老婆洗過的還是您老婆只是拿來曬的?”
“洗過了之后,再拿來曬干。”
“您們住的這棟別墅的高墻和鐵門有高壓嗎?”
“有。”
“這棟別墅的高壓電一直是開著的狀態嗎?”
“不是。”男人搖搖頭,向著落地窗的外面看去,“如果家里來客人,我們會關掉高壓電。”
陸陽站在陽臺的里面,探出上半身,直勾勾的盯著高墻和鐵門:“要是您沒有撒謊,案發當天,這棟別墅的高壓電沒有關掉。兇手怎么離開呢?”
“我不知道。”男人說完,對著陸陽提問,“你有什么看法嗎?”
陸陽沒有回答,陷入沉思中。
男人大聲道:“你不是調查案子的受理人嗎?你現在怎么啞口無言了?”
陸陽猶豫不決的開口:“案發當天,這棟別墅的高壓電沒有關掉。兇手如何離開呢?只有您死去的兒子知道。”
“你簡直是在廢話,當我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高壓電一直沒有關,我們是帶著防電手套打開鐵門。”
陸陽聽了之后,想了一下,突然問道:“您們家的高壓電開關是連接手機嗎?”
“是的。我們兒子幫我們弄的,可是我們不會用,所以我們一直用防電手套打開鐵門。”
“您們的手機和您們兒子的手機有沒有丟失?”
“沒有。”
陸陽聽到男人的回答,陷入思考兇手如何離開滿是高壓電的別墅的事情。
男人補充了一句:“我們家沒有丟失任何一件東西。”
陸陽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然后開口:“林先生,您有競爭對手嗎?”
“有。”男人說完,突然小聲起來,“我的競爭對手也是企業家,難道這些人會干殺人不眨眼的事情嗎?”
“這可說不定。”陸陽直勾勾的盯著遠處。
“哈哈。”男人干笑了兩聲,“反正我不是這種人!”
“那倒是。”陸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