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我去休息了。”
陸陽聽到自己母親的聲音,抬起頭來,只見門扇關上。
不知過了多久,放在床頭柜的手機響起鈴聲。
陸陽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伸手一拿,原來是陳家樂打電話過來了。
一棟高樓大廈的前面,蔡志兵直勾勾的盯著陳家樂,極其不信任的說道:“想要搜查李翔先生的家里,你必須得有搜查令,不然我不會放你上去。”
“兩位不要激動!”陸陽趕緊上前,就把蔡志兵和陳家樂隔開,“都冷靜一下,好嗎?”
蔡志兵不想搭理陸陽,連一眼也不看,仍然直勾勾的盯著陳家樂,冷笑的說道:“今天你要是想上去,你就得踩著我的尸體。”
“先生,你這是在妨礙我辦案,我有權把你扣押回去!”
蔡志兵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來啊。我最后說一遍,如果你沒有搜查令,我不會放你上去。”
陳家樂瞇起眼睛,裝模作樣的摸了上半身的口袋和下半身的口袋。
“你有嗎?”蔡志兵一邊伸出右手,一邊問道。
“什么叫我有嗎?”陳家樂有些生氣了,停止尋找搜查令的動作,“先生,你和李翔是什么關系,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我只要弄明白一件事情,是你殺人還是李翔殺人?”
“我們都沒有殺人。”
話音未落,陳家樂不再理會蔡志兵,俯視一看,坐在輪椅上的李翔始終不開口。
陸陽急急忙忙的伸出雙手,就把陳家樂推到花壇邊。
陳家樂沒走幾步,停下來問道:“我打電話給你,是讓你來幫忙,你怎么還向著別人說話呢?”
陸陽向后一看,輪椅后面的蔡志兵投來目光,還想知道談話內容呢。
“你是不是認為李翔是殘疾人,你心里就軟了。”
聽著陳家樂自問自答的話語,陸陽沒有開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見陸陽反駁的嘴形,蔡志兵邁出腳步的時候,卻被李翔的左手拉住。
陸陽雖然沉默不語,但是注意到了這一幕。
“陳家樂警員,我一直在傾聽你和我司機的斗嘴,不好打擾。既然你想找到殺人兇手,我……”
陳家樂打斷李翔說的話,笑容滿面的小跑過去,還不忘記問道:“你是不是愿意配合調查了?”
“是的。”
隨著李翔的話語落幕,陸陽和陳家樂到了一個門前,正當蔡志兵用鑰匙打開鐵鎖的時候,吹來一陣風,伴隨著濃烈的藥味。
陸陽急急忙忙的說道:“兩位先生,這位警員是……”
“小伙子,不用你介紹了。剛才他來找我們的時候,已經自報家門。”李翔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陸陽,“請。”
陸陽一邊點點頭,一邊走進玄關。
陳家樂緊跟其后。
只見陸陽和陳家樂靠近沙發,蔡志兵推動輪椅,停在鞋柜的旁邊以后,隨手關門:“現在你們雖然不算私藏民宅,但是不要亂碰東西。”
陳家樂看了看周圍:“李翔先生,我以為你把錢都花在自己的身上了。看來你的積蓄雄厚,我說的對嗎?”
“沒有。我只是多做了一點小生意,賺了一點小錢。”
陳家樂把目光投向李翔:“先生,殘疾人做生意可不簡單,你一定很厲害吧!”
“你這是什么意思?”蔡志兵直勾勾的盯著陳家樂。
“沒事。”陳家樂注意到了目光,微微一笑,“對了,李翔先生,你在做生意的時候,被競爭對手打斷雙腿的嗎?”
“陳年舊事,何必再提。”李翔很是樂觀的說道。
“陳家樂,你身為香港警局的執法人員,竟然說出這種話。”蔡志兵用著冷言冷語的嘲諷,“你不是走后門的吧?”
陳家樂笑了笑,順著沙發的邊緣坐下來。
陸陽觀察周圍的家具:“大哥哥,您不是來查案的嗎?您盡量提出一些有用的問題。”
“好吧。”陳家樂點點頭。
“有用?”陳家樂一臉疑惑,突然大笑不止,“小伙子,你真的相信這位警員有辦案能力嗎?”
李翔插話進去:“好了,你去泡一壺茶來。”
蔡志兵點點頭,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人高馬大的身形越來越遠,走進一個房間以后,陳家樂問道:“李翔先生,你對你的司機很了解嗎?”
“當然。”
陳家樂繼續問道:“李翔先生,如果你的司機是殺人犯呢?”
“不可能。”李翔把雙手放在輪椅,用力的推動,移到沙發和桌子中間,“我很了解蔡志兵,雖然他是我的粉絲,但膽小如鼠。”
陳家樂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打個比方?”
李翔一邊做動作,一邊說道:“我叫他殺一只雞,他都不敢。第二天早上,他把這只雞還給老板了!”
陳家樂聽到之后,瞄了一眼蔡志兵進去的房間,響起煮水的聲音。
陸陽突然問道:“李翔先生,您自己買的這套房子嗎?”
“對。自從我退役以后,就住在我父母的別墅里!在兩個星期一之前,我為了方便出行,招聘了一個司機。一眼就看中蔡志兵。后來我才發現,他竟然是我的粉絲,那我得好好了解他一番。再后來,我和我的父母斷絕關系,就從別墅里搬出來。”
“對了,蔡志兵的房子原本是在這個小區嗎?”
“是的。”
陸陽注意到了李翔回答時的表情,先是驚訝,后是喜悅。
陳家樂稍微提高嗓門,好奇的問道:“先生,你到過蔡志兵的房子里嗎?”
“沒有。”
“哦!”陳家樂一驚,“是你不想去還是他沒有邀請你去?”
“我不想去。”李翔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說道。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陳家樂抬頭一看,果然是蔡志兵,雙手端著一個木盤,上面裝有一壺茶水和三個杯子,趕緊提問:“李翔先生,你為什么不想去他的家里呀?”
李翔沒有回答,就把輪椅往后推一點。
蔡志兵一邊放下木盤,一邊開口道:“我邀請李翔先生去我家好幾次了,他始終一個借口,就是不想介入我的生活。”
陳家樂笑而不語,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玄關走去。
陸陽抬起頭來,大聲的問道:“大哥哥,別人好心好意泡的茶水,您不喝嗎?”
陳家樂沒有轉過身,就把大門的鐵鎖擰開時,突然回答:“我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陸陽站起來,對著李翔和蔡志兵鞠了一個躬,代替陳家樂的道歉。
回到香港警局,過道的前方走著陳家樂,陸陽加快腳步,忍不住的問道:“大哥哥,您為什么對蔡志兵有那么大的敵意呢?”
“他是嫌疑人,我是警員。”陳家樂不假思索的回答,轉過身以后,一臉懷疑的說下去,“小伙子,他三番兩次的阻攔我查案,你不覺得他有問題嗎?”
陸陽說道:“他是李翔的司機,也是李翔的保鏢。為了李翔的安全,他當然要阻止對李翔不利的事情。”
“是嗎?”陳家樂仍然不相信,“之前,我在健身房門口把李翔拉下轎車,他為什么沒有上前阻止?”
陸陽難以回答,就把目光投向越來越接近的重案組門口。
陳家樂大聲起來:“小伙子,你的推理能力不是比我好嗎?”
陸陽嘆了一口氣:“我認為他當時來不及反應。或者說,他因為膽小如鼠,就不敢上前阻止。還有一件事情,您把李翔拉下轎車的時候,已經表明身份,誰敢阻止警方辦案。”
“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表明身份,看他如何做選擇。對嗎?”
“大哥哥,您比杠精還杠精。”陸陽說完之后,推門而進,只見重案組辦案的地方熱火朝天。
“過獎了。”陳家樂笑了笑,覺得自己很有破案的天賦。
陸陽聽到身后得意洋洋的動靜,不再理會,一言不發的走在過道。
“小伙子,你回來了。”黃鉞從辦公室里沖出來,“陳家樂有沒有給你闖禍啊?”
“沒有。”陳家樂走進重案組,還在保持著得意洋洋的樣子,“黃組長,我今天可是立了一件大功!”
“什么?”黃鉞一邊看向周圍的屬下,一邊好奇的問道。
陳家樂停在打開的門口,大聲回答:“我今天早上一個人去了李翔的家里,他和他的司機竟然在家。但是我被他的司機攔住去路,不讓我進去李翔的家里搜查證據,還說什么我沒有搜查令,只好給陸陽小弟打電話,叫他來幫忙。”
陸陽瞄了一眼黃鉞,看見臉上的表情暗下來,只好稍微點頭。
黃鉞忍住不發脾氣,笑著問道:“陸陽肯定來了。可是你還是沒有搜查令,你和陸陽怎么進去?”
陸陽向著身后的辦公桌退去。
陳家樂上前一步,非常認真的問道:“黃鉞組長,我是那么好容易放棄的人嗎?”
黃鉞搖搖頭:“不是。”
陸陽忍住不打岔,耐心的傾聽陳家樂的講述。
陳家樂微微一笑:“在我苦戰之下,終于讓李翔先生同意。”
“等下。”黃鉞突然露出嚴肅的表情,“你有沒有威脅他?”
“沒有。”陳家樂連忙搖搖頭,“我實話實說,是李翔先生自己同意讓我們進去的。”
黃鉞看了一眼右邊,提問陸陽:“小伙子,是這樣子嗎?”
“是的。”
黃鉞松了一口氣,抬起雙手,分別放在陸陽和陳家樂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們做得很好!”
“過獎了。”陳家樂捏了一把汗,“黃組長,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黃鉞沒有開口,安安靜靜的張望了一下四周,然后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