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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此情可待成追憶(三)

花自芳奇道:“怎么,你以前不會見過它吧?”

“哦,不是的?!痹颇叫墙忉尩?,“姐姐,那天在那樹林我和小師妹躲在山洞時,剛好聽見你和那萬毒王說的話,那惡魔一直要找你麻煩,不就是說你偷了這本屬于他的秘籍嗎?”

“哦,原來那天你聽到我們爭辯了……”花自芳臉上一紅,心里也明白云慕星已經知道她和那惡魔曾經有過一段情孽糾纏,一時大感難為情。

云慕星接道:“姐姐,原來你……你還真偷了他東西,那你……你為何不還給他算了!”

花自芳臉寒下來,道:“你在怪我不該偷別人東西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云慕星趕緊糾正道,“我是說那種惡魔的東西不要也罷,要不然他總是陰魂不散地糾纏著,豈不危險得很?”

花自芳道:“可是這本秘籍又不是他的。何況,姐姐偷都偷了,反正已成為讓你看不起的小偷,為何還要還回去?”說著擺出凄楚的神情看著云慕星,如怨如訴。

“好了好了!”云慕星哭笑不得,“姐姐,過幾天我也去偷點別人的東西,和你一樣做小偷,這樣總行了吧!”

“哼,其實你早已是小偷了!你難道還不知道,你早已經偷了姐姐的……”花自芳暈生雙頰,卻終于沒說出最后那個“心”字。

云慕星頓感怦然心跳。好一會兒他才又柔聲問道:“姐姐,那天我聽萬毒王說,這本書是他教中至關重要的武功秘籍,那你知道他原屬于什么教派的嗎?”

花自芳清醒過來,道:“他那個教派總壇在滇邊茂密陰森的叢林里,教中弟子幾乎沒在江湖走動,所以非常神秘,姐姐也說不上來。姐姐只知道他們教中圖騰是天上明月,每到月圓時,所有教眾都要向月亮跪拜,同時每年還要舉行一次特別荒唐的祭祀儀式……”

云慕星大為好奇,問道:“什么特別荒唐的祭祀儀式?”

花自芳臉上一紅,啐道:“你別問了好不好!反正……反正特別邪門就是了?!?

云慕星見她神色忸怩,不好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于是轉到另一個話題:“既然那個教是個邪教,那我去看它武功秘籍妥當嗎?”

花自芳道:“那倒沒什么不妥當的。他們行事雖然詭異,但他們武功實在是高深莫測。姐姐閑時也翻看過這本書,里面武功心法及招式堪稱妙到毫巔,只是因為姐姐自己多年練的武功路數和它特別不吻合,也只好放棄了?!?

云慕星道:“那我要是練了書上武功,以后被那萬毒王看見了,他豈不是天天都要來追殺我?”

花自芳道:“這你放心。據他當年說,這本《明月秘籍》是他教中至高無上的武功秘籍,只有教中首腦人物才有資格練,所以現在天下能識得這書上武功的,大概也就他們教教主一人。當年姐姐正是因為聽他說得神奇才怦然心動,使了歪門邪道手法偷出來?!?

云慕星甚是感動,道:“姐姐,當年你費了那么大力氣才弄得此書,可現在你卻要送給我,我……我……”

花自芳道:“這你不用過意不去。既然人在江湖,總得具備高人一等的武功,才不會隨時面臨死亡的危機。只是這書上武功精深奧妙,你武功底子又淺,如果沒個四五年時間的苦練,還是難以融會貫通?!?

云慕星道:“既然這樣,那我拜姐姐為師吧!”說著挪身到她面前,就要屈膝拜倒。

“別……”花自芳急道,“你先別急,我可不做你的師父!”

云慕星道:“你為什么不做我師父???你傳授武功秘籍給我,我拜你為師,那不正是天經地義的事?”

花自芳臉上一紅,嬌嗔道:“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啊,姐姐要是做了你師父,那不是成了……成了你長輩了?”

云慕星恍然,臉也跟著紅了。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兩人如果成了師徒關系,那哪里還能像現在這樣脈脈含情地呆在一起?看著她美麗嬌羞的樣子,他很想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但心里忽然緊張起來,終于沒伸出手。

他不愿拖延時間,立刻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桌子邊,仔細翻閱起那本《明月秘籍》來??蓜偪戳饲皫醉?,他卻驚呆了:原來這秘籍前幾頁記載的內功心法,和師父云嘯天傳授給他的寒劍山莊祖傳練功法訣,竟有六七分相似之處!只是這書上記載的更完整更精妙更深奧,好像寒劍山莊先人學的,不過是這上面武功的皮毛部分,真正精華的核心內涵反而丟失了。

驚詫之下,云慕星迫不及待地繼續翻看下去,卻見上面內容越來越復雜,與心法相對應的招式更是奇光異彩,匪夷所思——換一種說法,這《明月秘籍》絕對是一門頂尖的神功絕學!

只是云家先人怎會學得這上面的一小部分武功呢,難道寒劍山莊和那神秘的教派,有什么神秘的關聯?云慕星又驚又疑,向花自芳提出了疑問。

花自芳也十分驚奇,道:“這就奇怪了!你師門百多年來一直處于蘇州城,而那教派卻遠在幾千里外的密林里,這兩者又怎會有什么牽連?”

“是啊,”云慕星沉吟道,“而且據我猜想,我師父的先輩也肯定不知道,寒劍山莊武功會和一個邪教有關聯?!?

花自芳怕勾起他傷心記憶,不愿多提關于寒劍山莊的事,于是說道:“既然無據可查,那你也不用去想太多。你只管用心去練好了,不明白之處,可以和姐姐一起來探討?!?

※※※※※

忽忽二十余日一晃而過,時日已經越來越接近年關,天氣也變得更加寒冷起來。

隨著每天不斷用功療傷,花自芳傷勢已經大有好轉,雖然功力才恢復了六七成,但她自己打理生活瑣事已毫無障礙。而云慕星則每天如饑似渴地練那本《明月秘籍》上的精妙武功,同時也不斷督促小師妹苦練師門的武功。

兩人雖然始終以姐弟相稱,但心里都明白自己對對方的心意,早已超越了世上任何一對姐弟之間的情感。平日言談中,兩人話題從時勢、武功再到江湖逸聞,無不涉及,但唯獨從不觸碰各自幫派或師門的事,比如云慕星從不問花自芳在天龍幫過往的經歷,花自芳也從未問云慕星是如何借刀殺死白登閣復仇的細節。

這樣的確避免了不少尷尬,但他們總覺得和對方存在一小段距離。

這天午后,云慕星在屋后山上練功完畢,正往回走時,忽然看見路邊灌木叢中,開了一片不知名的、美麗燦爛的黃色花朵,不禁停下腳步,折了一大把握在手里。在這草木枯黃的寒冬時節,這草木居然還能綻放出如此絢麗的花朵,也算是一大奇跡了。

回到木屋院子時,見花自芳正坐在屋外指點云慕蓉練功,云慕星幾步走上前,把花朵遞到她面前,道:“姐姐,這個送給你!”

“天哪!”花自芳欣喜若狂,贊嘆不已,“慕星,你從哪里折到這么漂亮的花朵兒!”

云慕蓉也停下招式跑過來看。云慕星道:“就是在我們屋后山上路邊折到的?!?

花自芳愛不釋手,不斷用鼻子去聞花香。在鮮艷的花朵映襯下,她那美麗的臉更顯嬌艷絕倫,云慕星幾乎分不出是花朵增添了她的光彩,還是她渲染了花朵的芬芳,一雙眼睛都看呆了。

花自芳把玩了一會兒,抬頭看見云慕星呆呆地看著自己,臉上一紅,把手中花朵遞給云慕蓉,吩咐道:“小妹妹,你去把它們插在水里,這樣可以多開幾天?!?

云慕蓉興高采烈地接過花朵,往屋里跑去。云慕星這才回過神來,問道:“姐姐,你最喜歡的是什么花?”

花自芳不假思索,道:“我最喜歡的花,就是在秋天里盛開的菊花。”

“秋天里盛開的菊花?”云慕星疑惑道,“那為什么啊,好像你和菊花的氣質一點都不像。”

“是嗎,”花自芳嫣然道,“你說姐姐為什么一點都不像菊花?”

云慕星道:“菊花花期只在秋天,不與其它百花爭艷,所以它象征的是恬淡高遠的胸襟氣度;另外,東晉陶淵明有詩云:‘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因為五柳先生是一個著名的愛菊隱士,所以后人干脆把菊花比喻為花中的隱者……”

花自芳聽他說得頭頭是道,贊賞地點點頭。云慕星頓了頓,接道:“但姐姐你整日奔走于江湖中,笑傲紅塵,顛倒眾生,這和菊花的特質豈不是大相徑庭了?”

花自芳笑了,嘴角邊卻有一絲凄涼:“慕星,這就是姐姐的悲哀。外人看見的,多只是姐姐光鮮亮麗甚至是風流放縱的一面,可其實大部分時候,姐姐都是在寂寞中度過的,因為姐姐從未遇到一個感覺可以和他真心相對的人。所以,姐姐內心其實很羨慕那些平淡廝守卻又真心相愛的人們,就像恬淡高遠、不爭于世的菊花……”

說到后面,她語聲都哽咽了。云慕星心里一緊,不自覺地伸出雙手,握住她那柔若無骨的玉手,誠懇地說道:“姐姐……你要是不嫌棄,我愿意……一直陪著你!”

“哦,你說的是真的嗎?”花自芳眼中迸發出明亮的光彩,語音低而熱烈,“其實……其實這一段時間和你們兩個相處,是姐姐這些年來感覺最平靜、最踏實、最幸福的日子了!”

云慕星輕聲道:“我當然是說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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