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跳起來就完事了!
- 聲樂之王
- 瞎樂評
- 2399字
- 2019-07-20 15:35:18
隔日下午,張亞西老樊陸銘李夢齊聚那家小破錄音棚,順便叫來了鼓手丫頭,共同商討這首歌的編曲元素和錄制。
丫頭不愧是滾圈最受歡迎男鼓手,業(yè)務能力實在過硬,驟停打擊樂對他來說輕輕松松。老樊也是個行家,在funk里,吉他從旋律樂器變成了主節(jié)奏的樂器,他對于角色的轉變表現得非常自然。
貝斯是陸銘打算在現場演奏的,但也得錄一軌,他們還得試聽這首歌編曲的完整性呢。
他架勢一擺,彈起來老道熟練,一次通過。貝斯精通讓他在funk音樂里演奏得游刃有余,眾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復雜了。
沒有人主動去探究陸銘什么時候學的貝斯,只是從吉他上手速度,歌,編曲想法,創(chuàng)作動機,以及各種奇思妙想,再到貝斯,眾人已經把他當成了音樂“神童”,樂壇的未來。
陸銘才十八歲,大家伙現在對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融了,生怕不小心讓這個“神童”不小心走歪了路。
“特,別好!”錄完和聲后,陸銘試唱了一次,戴著監(jiān)聽耳機的張亞西開口就吹。
“小銘,我接了單大生意,約好了人,我得先走了,嘿,事成之后了我再告訴你這次我和誰合作。”張亞西神神秘秘的走了,丫頭還得給別人打鼓,也跟大家告辭。至于老樊,他再混他也知道不能當電燈泡。整個錄音棚就剩下陸銘和李夢,可是氣氛卻沒有想象中那樣曖昧。
“我這唱的什么玩意?”陸銘聽完自己這次試唱,卻發(fā)現唱得根本不對勁。
雖然他節(jié)奏把握得很精準,也沒有發(fā)聲上的問題,但陸銘卻覺得不過癮,聽慣了大師的他覺得自己好像缺少了什么東西,唱得一點都不黑人,簡直就是四不像。
李夢也湊過來聽了一會,“沒有啊小銘,這唱得挺不錯,我就沒聽過國內有人能把funk唱得這么準的。”她覺得陸銘唱得好像也沒什么毛病。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味道,我再認真唱一次。”陸銘沒理李夢的話,他開始和自己較勁。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一次一次的錄制,一次一次的否定自己,陸銘整個人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tài)。
他這幾天真的有些膨脹,在他學音樂的道路上,遇見的大多數都是好人,都是愿意耗費時間、精力、人情、甚至自身利益來幫助他的人,大家把他當作希望。音樂實力的快速提升和眾人的關照,導致他自己也開始好高騖遠,系統(tǒng)的習慣性毒舌他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他忘了他最開始對于音樂的認知,一個小孩,音準、節(jié)奏、發(fā)聲技術再好也不能靠模仿大人語氣把成人抒情歌唱得動人。音樂不只是唱準譜子,也不只是需要聲樂技術,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語感、是語氣,這是才是感動別人的關鍵核心。
這就是他素養(yǎng)上的缺失了,不知道該怎么唱這種類型的歌。只是停留在聽和模仿的階段,但語言、音色、天賦、經歷、理解都不同,他這樣怎么可能把歌唱好?
陸銘也是頭倔驢,一連幾天,除了不規(guī)律的吃飯睡覺時間,他都呆在這間錄音棚里。眾人也勸過他,鼓勵過他,罵過他,可是沒用。這是陸銘自己的坎,也是他在音樂這條路上必須要經歷的挫折。也許是件好事,他最近太過順風順水了。
李夢后來沒有再說過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聽著他,陪著他,照顧他。
再過一天就是20強進10強的比賽,想換歌也來不及了,陸銘卻還是沒抓到他想要的感覺。
“小銘。“李夢剛才忽然離開了半天,再回來手上拿著一把貝斯,看向正蹲在地上的陸銘,他邋里邋遢,嘴邊也開始長起了密密麻麻的胡子渣,頹廢的樣子像極了中年失意搖滾音樂人。
陸銘抬起了頭望向李夢,這是一雙茫然,絕望,無神的眼睛,看得李夢也鼻子一酸,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
“這是章炬以前送給我的貝斯,如果他還沒去世,看見你應該會很高興吧。“
“因為他希望搖滾樂好,希望音樂好,希望華語樂壇不再充滿芭樂情歌,希望獨立音樂,小眾音樂,各種各樣類型的音樂在這里都能有成長的土壤。“
“現在我把它借給你,借給你去唱這首歌,你一定可以唱得好,就算唱得不好,你以后一定會更好。“
陸銘的眼神逐漸有了一些生機,章炬他前世也有所耳聞,他想起在搖滾樂最鼎盛的時期,最頂尖樂隊之一的漢朝樂隊,章炬是這支樂隊的貝斯手,因車禍意外去世。
搖滾樂在那次巔峰之后又極速的衰弱,所以章炬也沒有機會看清楚未來是否會有樂隊、獨立音樂的夏天了。
陸銘站直起來,接過李夢手中的貝斯,就像接過諸位音樂先輩們的夢,他想華語音樂能好,他不能因此一蹶不振!
他回到了家,洗個澡,整理整理儀容儀表,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了個覺,就算唱得不夠funk,他也要保持好狀態(tài),盡自己的能力完成這首歌。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比賽當天的中午,連彩排時間都錯過了,陸銘匆匆趕到錄制現場,接受化妝師的涂涂抹抹,滿腦子想的還是《愛是懷疑》。他不會因此一蹶不振,但誰不想把歌唱好呢?
就這樣,他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從化妝間到候場區(qū),眾人打招呼,被賀老師、編導責怪不參加彩排,一路走馬觀花,渾渾噩噩,大家伙看出他精神狀態(tài)好像不太穩(wěn)定,也不再去打擾他。
“請第五號選手任博儒上場,請選手陸銘備場。“
廣播里這一聲可把陸銘嚇了一跳,他回過神來才知道快要輪到他上場了,趕緊強打起精神來。
任博儒是這場比賽里排名比較靠后的選手,喜歡唱民謠,配器也只是一把吉他,聲樂上很一般,基本的氣息支撐都不太穩(wěn)定,評委都說他唱得感人。但陸銘覺著整體沒什么亮點,對他不是特別關注。閑著也是閑著,就聽聽看唄。
任博儒拿著一把木吉他,選的還是一首民謠,只是簡單的進行了改編。在他一開口的瞬間陸銘就感覺此人已經心態(tài)失衡了,這歌完全不適合他的音色,完全沒有原唱那種感覺,丟失了這首歌的靈魂…
可是聽著聽著,陸銘卻感覺越聽越好聽,這是怎么回事?此人居然把這首歌通過理解和改編,帶入了濃厚的個人風格,聽過原唱的陸銘居然也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我唱R&B轉音也不會跟別人的一模一樣,那我為什么要去模仿那些funk大師?“即將上場的陸銘突然醒悟。
玩Funk、R&B這種類型的音樂原本就是要放松、自由、自我的表演,之前陸銘反而陷于別人的條條框框不能自拔!這不是傻嗎這不是。
“我應該是什么樣的?“
“不管了,跳起來就完事了!“陸銘看了一下拿在手上的貝斯,忽然想起新編的《愛是懷疑》貝斯那段solo,渾身上下的骨頭、關節(jié)、肌肉全都躍躍欲蹦!
一次大型蹦迪現場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