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小巷,雖說從來沒有來過但是讓白感到一股既視感。
【因為是按照一樣的規格建造的啊】
剛才在第二暗勢力的酒館處,因為之前和耗子的談話被泄露了出去,所謂的‘殺意感知’必須要讓對方想要殺死自己才能感覺到,呃,面對紅豆的疑問白是這樣解釋的。
【莫名其妙地就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開團者,雖然說這個團開的我自己也有點莫名其妙的...】
每隔數座街道就有的小廣場,視野相對來說開闊,但是離開的路只有兩條。
走到最中心,看了看沾滿灰塵的雕塑,走到灰石圍成的花壇邊緣坐下。本該是紫色的花卉才是,但是在其中卻長滿了形態各異的雜草。
背靠著雕塑,盯著天空發呆,可實際上除了灰白的房屋外墻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沒有,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做并沒有什么意義,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又走進了幽巷。
......
“喂,在不出來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哦。”
走在無人的小巷內,突然地,聽了下來,對著地面,白說出了這樣的話。
像是一個人再對空氣說話一樣,沒有人回答。
“怎么了,沒有殺掉我不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嗎?所以才一個人追過來對吧。”
翻越的聲音,平穩地落地。
蛛網在雙眼內若隱若現,似是在抗拒什么,但是很快,血紅的絲線隨著一次次‘呼吸’越來越鮮艷,在一瞬間,仿佛再也壓制不住,擇人而噬的血紅目光狠狠地盯著沖向自己的白色身影。
迎面而來的風吹凈了滲出的汗珠,沒有了他人的干擾,白的優勢完全發揮出來,那就是短距離強大的爆發速度。
【可惜了...】
火紅的劍影劃過長劍,留下了一個不大的豁口后,割裂出刺耳的金屬噪音。
融入了云鐵的赤紅袖劍只有紅色的劍尖是完全由云鐵打造,足以傲視大部分的鎧武,可是劍身只是融入了一些云鐵而已,并不完全由這種金屬打造,只是壓過了尋常的武器,在刺破之后,又在傷口上撕開了些許的磨損。
瞥了一眼被刺傷的長劍,些許意外浮現在最深處,但很快被吞噬,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冷汗從全身冒出,很快地,從臉部開始,像是燒紅了的金屬般,逐漸蔓延到暴露在空氣外的皮膚上。
正要折返地白看到這一幕眼神出現了一絲疑惑,但依舊沖了過去,絲毫沒有發現對方的眼神中沒了瘋狂,血絲大部分隱沒不見,只剩寥寥數根附著。
迎面!長劍揮舞封鎖住了左右兩側的空隙,身體壓低,迎著白影中那一抹紅色,無論白影如何微調,長劍始終死死地鎖住了攻擊的路線。
絲毫不減的速度,只有本人才能感覺到的,身體似乎減少了一半的重量,踏上了墻壁,讓之前的鎖定做了無用功。
緊扣墻壁,如同利劍般刺破了血肉,鮮血浮在半空被白影超越,低落在地面上。
接著這股爆發,白拉開了兩人的近距離站定,本想致命的一擊被躲避開,身體的反應明顯和之前不是一個量級。
兩人各自調整著呼吸,沒有一方想要逃走。
白伸出左手用余光觀察著,上面還殘留著之前在小廣場上無聊的比劃留下的泥土,內心猶豫了一下,左手伸向了背后,在白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亂絮的呼吸聲就已經停止,腳步加快,白也緩緩地后退,當看清白拿出了一只裝滿綠色液體的玻璃小瓶時,毫不猶豫,沖向了白。
白也沒有原地傻站,后退!但是速度上明顯不及對面,瓶口在拿出時似乎就已經在背后被打開,細繩拴著木質的瓶塞,隨著劇烈的運動不斷地晃動。
手臂上的盾甲被長劍命中,力量擠壓著,就像自己動手打了自己一樣,兩只握拳的手掌相撞,左手握著的小瓶瓶口已經觸摸到了嘴角,下一刻與牙齒相撞!
接連不斷揮砍被死死抵擋,咬著碎渣的白更是因此心煩意亂,耐著性子,捕捉著長劍的軌跡,每一次相撞,手臂都會止不住的顫抖,讓白覺得下一刻他是不是就會倒地力竭,然而事實上卻是一擊壓著一擊,絲毫不見這種跡象的出現。
5秒后。
【來了!】
盡管小瓶被壓碎,里面的液體大都灑向了地面,但是混合著玻璃,血腥,還有一絲淡淡的甜味。
動作止在半空,控制住快要擊向地面的長劍,像是預料到了敵人會出現在哪里,再一次,仿佛附上了眼神中那股帶著毀滅的意味,狠狠地向后揮擊。
視線跟著長劍,蒙上了一絲血紅色,身體也隨之大幅度的顫抖,抓緊著,也不會放開!在戰場上武器就是生命,武器,是他在渾噩之下唯一不會放開的東西。
所以啊,無論何時,他的視線都會跟著它,不會離開它...白色的長尾,仿佛靜止般,唯有它一物是活著的,眼睜睜地看著它慢慢地被拉出了視野。
這只是錯覺,是他太快了,那個少年現在應該是在!長劍砸向地面,帶起塵土。彌漫中仿佛鎖定了不存在地少年,左手握拳,朝著背后。
血網浸在了湖水中,瞳孔的四周仿佛汲取了養分一樣化作了血紅色,隱隱的暗紅色的瞳孔看不出任何的理性,只有狠狠撕碎一切的沖動罷了。
對著少年意向不到的眼神,那一把不常見的武器似乎正打算刺向自己的要害,但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要害了,這一拳會把他,撕!碎?
最后映入瞳孔的是哪一只蒼白的左手,然后就被一片血色淹沒,看不見任何東西,連帶著全身,無力感再也無法阻擋。
意向中的沖擊沒有到來,像是被推了一下,沒有猶豫,求生的本能讓白一劍劃破了咽喉,然后飛快地拉開。
沒有預料中最后的反撲,握了握手里的劍,左手也跟著握了握,卻收不攏五指。一聲嘆息,像是放下了什么,整個人跪在了地面。
終究不是握劍的手,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