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魔刀血雨到底是何等修為,竟然能和喻老將軍交手那么多招。”旁邊的人好奇的問道,“而且全身而退,這要是沒有分神期的修為,估計想都不敢想吧!”
算命先生目光沿著榜單向下看去。下方正是魔刀血雨的生平簡介,不過奇怪的是這里的生平簡介并不多。
“兩月前出現,實力凝丹。主修功法:疚瘋魔刀!”
“凝丹期!”算命先生不禁一聲驚呼。他的聲音還沒落下,場面就沸騰了。
“怎么可能?”“竟然只有凝丹期!”“他應該是有什么秘法吧!”“這疚瘋魔刀是什么等階的功法?”
在場眾人紛紛開始了推測,不過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是什么樣的。
不過,不管有多么夸張,有一件事是絕對正確的。
那就是天機樓的消息是不會出錯的。
江湖新秀榜是他們排的,所以魔刀血雨的修為一定是凝丹期不會錯。至于為什么會這么強?
單單是一套刀法,這是遠遠不夠的。
和其他人熱烈討論不同,桃花眼少年這一桌兩人算是很安靜的。
少年還在吃飯,而旁邊的女子已經吃完了,她就靜靜地坐在旁邊,兩只潔白似雪的手臂交叉的撐著魅惑眾生的螓首(這個字念qin二聲,不是zhen。這個不是錯別字。),癡癡地看著少年,臉上不時泛起片片紅暈。
“官人,被妾身這么盯著,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女子柔聲道,聲音中似乎是帶著某種魔力,讓人心中雜念瘋狂增長。
不過她的這些招數對少年來說并沒有什么用處。少年看了一下女子,烏黑亮麗的長發,不施粉黛,依然妖嬈嫵媚的臉龐。如果這都算不上美人,應該是沒有什么人算得上美人了。
看了一會之后,少年又將目光轉到了桌子上的飯菜上。
“有感覺,我吃的更香了。”少年說道,然后又扒了幾大口飯。
“難道妾身這么像吃的嗎?”女子略有些失落,妖冶的容貌平生幾分委屈,“妾身才不要當吃的!”
可能是動作大了,旁邊幾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將注意力集中到女子身上,不約而同的滾動了喉嚨。
“秀色可餐……”少年小聲說了句,繼續吃飯。
少女頓時喜笑顏開,仿佛剛剛失落的人不是她一般。“就知道官人最喜愛妾身了!”
“嗯……”少年點點頭,繼續吃飯。
仿佛在他眼中,吃飯比陪伴女子更重要。
“官人,你的修為是怎么回事?”女子手指微動,悄悄地在這一桌周圍布下結界,這樣的話旁邊的人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了,“三天前還是凝丹期后期,怎么現在掉到凝丹初期了。”
“……”少年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說什么,只是吃飯的速度快了不少。
“嘻嘻……看來官人還有很多事情瞞著妾身呢!”女子盯著少年,嫵媚的笑了。只不過這一切都被結界擋住了,不為外人所知。
“小……”少年吃完這一碗飯,正要再加一碗時,突然發現了女子布下的結界。
“小二,再來一碗飯。”少年只是將碗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便將這個結界給粉碎掉了。
客棧內的人多,小二只有一個,本來應該很難應付這么多人才對,但是這個小二是個筑基期的修真者,所以只需要稍稍運轉體內真元,就能讓他的動作快上不少。
少年的第八碗飯很快就被小二端了上來。
而女子則是神色詭異的看著少年。
雖然他們有了夫妻之實,但是對于彼此都是不怎么了解。
兩個月的時間,除了確定了關系之外,他們沒有過任何更加深入的交談。
少年雖然修為不高,但是戰力驚人。女子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的地點,就是在一處宛如煉獄的山寨中。
整個山寨,只有一個活口,但是那個人已經廢了。殺人誅心。這個少年是她見過魔性最深的存在。
同時,也是她見過實力最反常的存在。
她剛剛布下的結界雖然不算太強,但是像少年這般輕而易舉的破掉還是需要很高的技巧的。
最起碼,從小就被稱為天才的她,在少年這個年紀,做不到這件事情。
就在女子還在這里看著少年癡笑的時候,客棧外面,另一個少年正氣喘吁吁地向這個客棧跑來。
這個少年氣質超凡,但是衣著的狼狽與之上點點血跡無一不在表明他正在逃命中。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向這個方向跑,只是他的身體感覺到這個方向有什么他很熟悉的東西,而不想失約的念頭則讓他虛弱的身體又壓榨出了一點一點的動力。
他身后是幾個御劍飛行的修真者。
修為不高,只有金丹期。但是對這個只是普通人的少年來說,他們就像是仙人一般。
這幾個修真者的領頭人也是一個少年,一身錦衣,單看穿著便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只不過他的修為很弱,只有練氣期中期的修為。
“吳老,斷了他的左腿。”錦衣少年戲謔的看著地上奔跑的少年,眼中流露出幾絲殘忍。
“是,少爺!”錦衣少年身后的老者手中劍訣一掐,一道流光便從錦衣少年身旁飛過,迅如閃電的斬向少年的左腿。
少年已經跑到了客棧門口,那股熟悉的感覺越來越近了。他也慢慢地放下了緊張。
就在他右腿邁進客棧時,一股清涼從他的左腿處傳來。
直到他的身體撲倒在客棧里面,他才發現自己的左腿已經從身上脫落……
“啊……”感覺到左腿處傳來的疼痛,少年不禁嚎叫出來。平時體弱多病的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斷肢的疼痛……死亡的恐懼,讓他不由自主的向著熟悉的感覺傳來的方向爬去。
那里是客棧的中央,那個一直吃飯的少年和妖冶的女子所在的地方。
“我滴個乖乖!這下子可是真夠狠的……”看到少年的慘像,客棧內的眾人也都見怪不怪,江湖廝殺,這是最常見的事情。眾人所作的,也就是將自己的桌子往旁邊挪了挪。避免被少年拖累。
“吳老,右手,斷成三截。”錦衣少年從身后吳老的飛劍上跳了下來,慢慢的走到了那個斷腿少年身后。看他還在向前爬著,不禁感到一絲惱怒。
“是!”吳老手中劍訣變換,還在爬行的斷腿少年頓時感到一陣疼痛從右臂上傳來。
兩劍,三段。
而這個時候,斷腿斷臂的少年已經爬到了那個吃飯的少年桌前。
熟悉的感覺越來越近。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抬頭看向那個感覺傳來的地方。
那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他認識他。
兩個月前,就是他救了自己。給了自己那個東西。和自己約定好在瀾雪宗見面。
“鴻羽大哥,我沒失約……”這個少年看著還在吃飯的少年,眼中露出解脫的感覺,雖然沒有在瀾雪宗匯合,但是這里勉強也算是瀾雪宗的地界了。
他沒有失約。
還在吃飯的少年突然停了下來。
“鴻羽大哥”四個字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熟悉。這是他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
而旁邊一直盯著少年的女子也發現了他的反常。
“你認識他?”女子看著地上已經暈倒的少年問道,她聽得很清楚,那個少年喊的是“鴻羽大哥”。這個名字,她并不知道。
“我不認識他……”少年將飯碗放到桌子上,掃了一眼后面的那幾個追擊者,“但是他好像認識我。”
“認識你的人很多。”女子看了一下客棧中的其他人,剛剛他們談論的那個主角,就是這個少年。
“但是認識以前的我的人卻不多……”少年走到那個短腿的少年身前,隨手一招,便將斷腿少年的左腿和短程三截的右臂拿了過來。
“以前的你是你嗎?”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雖然很快便被掩飾住了,但是少年還是感覺到了。
少年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以前的他,是他嗎?
他不知道……
“你認識他?”錦衣少年俯視著蹲在斷臂少年旁邊的少年,就像是在看待一只螻蟻一般。
凝丹初期,在身后這一眾金丹期下,毫無還手之力。
“……”少年沒有理他。他還在思考女子的那個問題。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救下這個少年。
“李峰,把那個人身上的瀾雪學令拿過來。”錦衣少年見少年沒有理他,也沒有做什么反抗,就無視了他。
身后的另一個人身形一閃,便到了那個斷臂少年的身邊,神識稍微一掃,便在斷臂少年的胸口處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瀾雪學令。
拿瀾雪學令的時候,少年也沒有阻止,任由張峰從斷臂少年胸口拿走那個瀾雪學令。
接過張峰手上的瀾雪學令,錦衣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吳老,殺了他。”錦衣少年看了一下昏迷中的斷臂少年,揮了一下手。被喚作吳老的老者點了點頭,手中劍訣一劃,一道劍影直直的對著昏迷中的少年頸部斬去。
這一劍下去,斷臂少年必死。
“當……”一聲脆響,那道劍影被少年一個彈指給彈飛了。
“一起殺了。”錦衣少年驚訝的看了一下那個少年,隨后笑了一下,垂死掙扎……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既然自己找死,我成全你!”
“嘔……”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傳出。
“老兄,只是斷個肢體,流點血而已,至于吐這么夸張嗎!”上一章的肌肉怪拍著那個削瘦的漢子后背,讓他吐的舒服一些。
“嘔……”削瘦的漢子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又吐了……
“喝點酒,漱漱口。”獨眼龍遞上一碗酒給那個削瘦的漢子。
而削瘦的漢子直接把那碗酒打到了地上。
“那個人……”他剛想用手指著那個少年,想起某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又放了下去。
“那個人是……嘔……咕……”看到少年臉色不太好,吐了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他是……呃……誰啊!”旁邊的肌肉怪和獨眼龍臉色也不太好。這種東西還能咽下去嗎!!!
削瘦的漢子驚恐的看著那個少年,說出了那個讓他恐懼至今的名字。
“魔刀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