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盡虛空
- 末世之深空之下
- 信號沒滿格
- 1958字
- 2019-07-14 21:43:14
接下來的幾天里,趙良一動不動的躺在這個窩棚里,而這幾天,那個曾經與他素昧謀面的小姑娘,用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弄來的食物努力的想讓他能夠活下來。
看著那個瘦弱的身影,每日忙忙碌碌,他的心中無比的愧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自己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為什么會變成了一個要靠一個孩子照顧的廢人。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夠好起來,報答這個孩子的救命之恩。
不管他多么努力讓自己哪怕是一個手指動一下都做不到。
清晨,小姑娘早早的從睡夢中醒來,跑過來看了看趙良,眼神中有些猶豫。
趙良很想問問她怎么了,但是這個小姑娘卻悠悠的說道:“叔叔,今天城里人又要過來收物資了,聽別人說,這一次會有很多人被帶到城中,如果我要是被抓走了,就不能照顧叔叔了。”
說著說著,小姑娘哽咽起來。
“我爸爸就是被城里的人打死的,媽媽被抓走了,弟弟也死了,只有我活了下來,爸爸臨死前,讓我好好活下去,叔叔,我想爸爸媽媽還有弟弟。”
小姑娘絮絮叨叨的對趙良說了很多,他心中很痛。
他明白了,這個小姑娘救自己是因為自己長的和他爸爸很像,將自己作為了一個精神上的寄托。
但是他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口中的城是什么城,而城中的人又是什么人。
“覺醒者?”
趙良心中暗暗想著。
小姑娘絮叨了好一陣,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叫喊聲,頓時臉色蒼白無比。
“叔叔他們來了!怎么辦!我害怕。”
小姑娘嚇得低聲抽泣不已。
趙良身體不能動,卻能感覺到,又人正接近這邊。
不一會兒,破爛的窩棚外面,傳來了交談聲。
“媽的!真晦氣,上這破地方來抓人,這tm叫個什么破事。”
“小心點,你不想活了,這話要是傳到上邊,你吃不了兜著走。”
“呸!ctmd,走,趕緊干完活,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交談聲距離這個窩棚越來越近,趙良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一縷光線照射進來,兩個穿著類似于保安制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看了趙良一眼,邊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個小姑娘身上。
“呦!想不到還有小雛雞。”
另一人聞言罵了一句。
“woc,我說王三,你他媽行。”
那男人聞言,嘿嘿笑了兩聲。
“開個玩笑,別廢話了,這里快他娘的臭死我了,趕緊把這小鬼帶走。”
“那這個呢?”
那男人聞言,走到趙良身邊踢了幾腳,見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人我看過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別管他了,趕緊的,太陽落山前必須得趕回去。”
小姑娘的奮力掙扎,頓時讓那尖嘴猴腮的男子惱怒不已。
啪啪兩巴掌罵道:“mlgb,小bz,別給臉不要臉,惹火了老子......”
說著將小姑娘夾在腋下,頭也不回的出了窩棚。
此刻的趙良恨自己沒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就這么被人帶走了。
而那男人剛才所說的,讓他心中更是悲憤不已,難以想象,那個小姑娘將會遭受怎樣的命運。
趙良想要殺人,他想要從那些人手中將她救出來,但是老天仿佛在故意折磨他一般,只能在心中不斷的吶喊咒罵,卻絲毫沒有一絲奇跡降臨在他的身上。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趙良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破敗的窩棚中。
夾在著屎尿氣味的窩棚,惡臭難聞的氣味,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惡心。
反而覺得自己這是罪有應得,如果不是自己如此沒用,怎么會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女孩被抓走。
這兩天他時常在想,如果自己能結婚的早一些,自己的孩子也應該有這么大了。
一個星期之后,長時間的粒米未進,讓趙良變得骨瘦如柴,如果不是一雙眼睛還能看見神采,此時模樣已經同死人沒什么不同。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活著,直到無盡的黑暗將它徹底的淹沒。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當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就被沒有盡頭的黑暗所包圍。
這里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甚至感受不到饑餓與寒冷,出了自己的思想之外,仿佛一切感知能力都已經被無情的剝奪。
“這就是死后的世界?”
趙良如此想著。
他的意識不知道在這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的世界中存在了多久,直到他被這無窮無極的孤獨折磨的快要發瘋的時候,忽然間,在這一片漆黑的空間中出現了一道光。
趙良死死的盯著那道光,他想要靠近那道光,居然驚喜的發現,自己真的在靠近那道光。
可是那道光線,仿佛距離他有著無窮無盡的距離一般,無論趙良怎么努力,就是無法接近。
在這無盡的虛空之中,追逐那光線仿佛成了他唯一的使命。
趙良不知疲倦的追逐著,仿佛過了千萬年,又仿佛只是過了一瞬間。
直到有一天,那不知距離多遠的光線忽然發生了變化,耀眼的光線瞬間膨脹了無數倍,讓原本黑漆漆的世界變成了無盡的白色。
但這白色僅僅持續了很短的一瞬間,變再次發生了新的變化。
趙良驚愕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原本白蒙蒙的一片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待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在哪不遠處巨大的恒星附近,無數戰艦殘害飄蕩在太空中。
而在那戰艦殘骸旁白變,趙良見到了一個滿頭白發的男子沒有穿戴任何防護設備飄蕩在太空之中,背對著自己。
他忽然間感覺到無比的悲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悲傷。
他現在是沒有實體的,但是那個人忽然轉過身看向他目前所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