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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戀 5

醫務室里,校醫已經為林萱包扎好傷口,并叮囑她回去要小心。林萱走出醫務室,李晉安靜的靠在窗邊等候。

林萱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十分沮喪,深愛的初戀女友要遠赴國外,卻在自己想要求婚的當天才知道這個消息。

林萱站在李晉的身后,在心底不斷地問自己,現在該如何是好,要怎么做才能安慰眼前的這個心里受到傷害的男人,裝作若無其事是不是就不會顯得很尷尬了!林萱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后,走到窗邊輕輕的拍了拍李晉的肩膀。

“李晉,包扎好了,我們回去吧!”林萱抬起纏著紗布的手,故作輕松的在李晉的眼前晃了晃。

“萱兒,外面雨還挺大的,我們在這坐會,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還未等林萱回答,李晉已經先坐下了。

林萱跟著坐下:“是哦,真是糊涂,下這么大的雨,這要是走回去,我們兩個非得被淋成落湯雞不可,哈……”

該死的暴雨,尷尬的氣氛,復雜的心情,一切都讓林萱覺得好不自在!她坐在李晉身旁都能感受到他沮喪,李晉應該也在極力的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吧!她心想:不要問我任何問題,不要…千萬…不要問我…

“萱兒,你為什么喜歡我?”李晉終于還是問了。

林萱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逃避,她起身趴到窗戶前,順勢看向窗外,“李晉,雨好像停了,我們先回去吧!回去晚了…”

“回答我,萱兒!你為什么喜歡我?現在你還喜歡我嗎?還喜歡這么愚蠢的我嗎?女朋友要出國了,我還像個傻子一樣去求婚,這么的狼狽,你為什么還喜歡?”

李晉嘶聲力竭的質問聲仿佛讓時間靜止了,走廊變得更加安靜。

雨是不是停了雨好像真的停了,因為林宣似乎聽不到任何聲音,腦海中回蕩的都是李晉的聲音。

“回答我,林萱!”李晉繼續大聲問道。

“喜歡…一如既往的喜歡!”林萱背對著李晉,“啊!原來說出來真的舒服多了!林萱回頭笑著看著對李晉說道。

李晉的濕了眼眶,快步走到林萱面前,將她攬入懷中,“寧愿你說討厭我.對不起,萱兒,對不起,我…我不值得你對這么好!”

“李晉,不需要說對不起,感情是勉強不來的,雖然喜歡你,但我從未奢望你也喜歡我,像現在這樣,做你的朋友,能陪在你身邊就夠了!真的,我向你保證我會慢慢的喜歡上別的男人!所以,李晉,也請你答應我,不管美琪如何選擇,不要太難過,好嗎?”

林萱雙手緊緊抱住李晉,她知道不該這么做,但她告訴自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這樣任性的抱著李晉,四年的喜歡,用一個擁抱來結束,也不算辜負了!

“我答應你…萱兒,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林萱知道是該結束這個擁抱的時候了,雖然不舍,但她必須先放手。

“李晉,我們回去吧!”林萱慢慢松開雙手,向大門走去。

李晉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林萱的身后。他知道,現在給不了林萱想要的,所以不論他說什么,都只會讓林萱更加傷心。而他自己的內心也亂作一團,很想靜下心來想想自己與美琪該如何收場,但腦海中一直不斷回想著之前與林萱的種種,這些年來,林萱為自己準備的禮物,那些散落一地,林萱寫給自己的信!如果沒有蔣美琪,他會愛上林萱嗎?

“李晉!”被雨澆透的蔣美琪向林萱和李晉走來。

林萱轉身對李晉說道:“既然她來找你,說明她有誠意跟你解釋一切,如果可以,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吧!我先回宿舍了!有事情的話打給我。”

蔣美琪叫住要走離開的林萱“剛剛,我…林萱…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道歉不必了!美琪,以朋友的身份最后勸你一句,珍惜李晉,他是個好男人,他真的很愛你!”林萱說完就離開了。

雨突然越下越大,林萱回頭像站在原地的李晉揮了揮手,冒著雨走回寢室,一路上,已分不清打在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只覺得舉步維艱,怎么走回寢室的已經不記得了,半睡半醒間,覺得聽到了雨桐和小惜的聲音,便沉沉的睡去了。

李晉看著林萱在雨中漸漸走遠的背影,莫名的心痛,其實他有沖動想要追上去,但看到眼前濕透了的蔣美琪,恢復了冷靜。

“李晉,對不起…”

蔣美琪話音未落,李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美琪,我知道你有話對我說,我也一樣,但我們現在都需要冷靜一下,你先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別感冒了,晚上老時間我在老地方等你!”

“李晉,我…...”

“聽話,美琪,就當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好嗎?我真的累了。”蔣美琪還沒來得及回答,李晉已轉身離開,第一次,這是認識李晉以來,第一次,李晉棄她而去!

蔣美琪脫掉李晉披在身上的外套,捧在胸前,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知道自己的決定一定會讓自己難過,但未曾想過是如此的痛徹心扉!

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蔣美琪撐著傘走到與李晉經常約會的南操場角落,想來這樣的雨天,她總是堅持讓李晉陪她雨中漫步,李晉從來沒有拒絕過,蔣美琪看到,李晉已經在等著她。

李晉一直都知道,蔣美琪想要的不僅僅是平淡的生活,所以他很努力,他不惜違背了父母的意愿,甚至自己的心愿,放棄考研而選擇了去自己一向不怎么喜歡的大企業就職。他并不是懷疑自己的能力,只是他更向往安靜平淡的生活,他深知,如果成為所謂名企的雇員,自己便不再是自己!但為了美琪,他愿意去嘗試,他想成為令她可以托付余生的男人,為她拼出一片只屬于兩人的天空。

可是誰又能料到,他所做的一切始終還是無法憾動蔣美琪堅持遠走高飛的心!

“阿晉,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雨打在傘上噼噼啪啪的,蔣美琪哽咽的哭聲被漸大的雨聲淹沒,若是從前,李晉會抱緊她,在額前深深一吻,而如今,他不是不想,但已經無法再向前靠近半步,李晉想如從前般伸手去摸摸她的耳朵,終究還是放下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何必再苦苦掙扎折磨彼此,坦然的結束對大家都好:“美琪,我們分手吧!”李晉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有追求未來,實現夢想的權利,其實我…我…一直都怕這一天的到來,但是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我不否認,害怕失去你是我做出求婚這個魯莽決定的原因之一,我僥幸的以為我們的愛情可以留住你,讓你不會離我而去,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沒有資格怨你,我們都是自私的人,美琪!”

“李晉,別這么說,是我不對,我應該先跟你商量出國的事情,其實……我們,我們……可以不要分手,你等我,兩年,兩年而已,我會回來的!”蔣美琪丟掉手中的傘,抱住李晉,近似哀求的語氣說道!

李晉并沒有推開她,他溫柔的撫摸著蔣美琪被雨水打濕的長發,將雨傘輕輕傾斜至可以遮擋住美琪全身的角度,任雨打濕自己的后背。

“美琪,何必呢!我們都是普通人而已,兩年…兩年…也許會發生很多事情,我們都不要逞強了,相信你今后一定會遇到一個比我對你好還能幫助你功成名就的男人,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勇敢的去面對吧!我們愛過,足夠了,現在我依然愛你,但我會祝福你,美琪,你選擇了你要走的路,我也該為自己選擇一條對的路!”

李晉的話,令蔣美琪幡然醒悟:沒錯,既然已經做了選擇,何苦再讓自己難堪,這樣的結果并不是自己想看要的!

雨越下越大,李晉知道蔣美琪不是一個會糾纏不休的女人,就這樣好聚好散再好不過!

“美琪,保重,希望你在美國一切順利!”李晉將雨傘放到美琪的手中,轉身要離開時蔣美琪抓住她的手問道,“李晉,你會跟林萱在一起嗎?”

蔣美琪緊張的等待著李晉的答案!她是多么期待“不會”兩個字,但即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能怎樣,就像李晉說的,兩年的時間,會發生很多事情,即使未來李晉身邊的女人不是林萱,也會有別人吧!

“我沒有資格愛林萱!”他知道不該這么回答蔣美琪,但這一刻他不想說謊,或許誠實是他能為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最后能做的事了,至于會還是不會?,他自己都不知道這道難題的正確答案,李晉認定自己是個辜負了林萱的混蛋,又怎敢奢望一直被林萱喜歡,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忘記蔣美琪。

這樣的結局或許不完美,但即將結束的愛情何必苛求完美,或許殘缺才會激發憎恨,憎恨才會真的斬斷對彼此的一往情深。

蔣美琪望著李晉漸行漸遠的背影,明白這次他是真的離開了自己的世界,并且不會再回來!當李晉徹底消失在了雨中的瞬間,蔣美琪意識到,放棄李晉或許是個會令她后悔終生的決定,但一切已成定局,無法改變!

蔣美琪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最后一次尋著李晉的腳步,消失在雨中,空曠的操場上只剩下那把,記載過陪他們度過無數甜蜜雨天的傘!

夜已深,蔣美琪在與李晉的合照背后寫下這樣的話:“李晉,謝謝你的愛,謝謝你成為我最美的記憶,再見了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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