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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秋日詩會

八月二十五,長公主府,秋日詩會。

大抵是因著今年的秋日詩會是由長公主府操辦,是以來的人也比往年要多,來得也比往年要早,不過,大多還是因為聽說孟云裳要來,出于好奇,是以早早前來,以期冀著能一睹這位蜀中郡主的風采,即便這位郡主的名聲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臭名昭著了,但這并不能阻擋人們與生俱來的好奇心。

“你們聽說了嗎?蜀中郡主也接了帖子,說是會來?!遍L公主府的涼亭中,幾位世家小姐聚在一起八卦著,先挑頭的是一位粉衣小姐。

緊接著,就有另一位綠衣小姐道:“聽說了,不過,這位郡主不是一向不參加這種詩會的嗎?怎的今年突然就要參加了?”

“那還能因為什么啊,肯定是為了討好長公主啊!”又有另一位小姐開口笑道:“你們肯定不知道罷,我聽說啊,皇上有意將長公主賜婚給忠武侯,忠武侯府沒有當家主母,那位能翻上天,若是有了,再與她有了嫌隙,可有她好受的了?!?

“若是真的,倒也不怪她要來了,蜀中郡主又如何?有封地又如何,終歸也只是一個郡主?!?

“是啊是啊,蜀中郡主的母親再怎么受寵,也不過是個野公主,長公主畢竟是正兒八經的皇家嫡公主,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可是,蜀中郡主會怕這個嗎?你們忘了七公主的事情了嗎?還有不久前,打死內事李公公,闖金鑾殿,皇上有責罰過她嗎?還不是放任她為所欲為?”在一眾的附和聲中,這一聲懷疑顯得尤為突出。

一時間,眾人默然,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侯爺不是皇上啊,他對孟家的小輩都很嚴厲,聽說前幾日郡主當街打了自家的表姐,結果被侯爺罰了二十道家法,在床上躺了三日才能起身呢,若是侯爺娶了妻,能不與妻子一條心嗎?”這時,又有人分析道。

“可是,郡主畢竟是郡主,有陛下和太后寵著護著,侯爺再嚴厲,也壓不過他二位罷?”話音才落,立馬有人反駁。

這時,又有人道:“那又如何,所謂長兄如父,左右侯爺與郡主才是血緣一脈相承,父親管教孩子,兄長管教弟妹,乃是天經地義,陛下和太后也不能說什么啊?!?

“......”

又是一陣沉默,之后,有人挑起了另一個話頭,但還是沒繞過孟云裳:“哎,我聽說郡主在邊關千里走單騎,大敗了涼北,想想,若她身為男子,該是多少女子的春閨夢中人?”

另一人嗤笑道:“邊關地界,能養(yǎng)出多好看的男子?即便是男子,我看也是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子的糙漢子,還春閨夢中人,做什么白日夢呢?”

“此言差矣,我曾有幸見過郡主一面,那時她雖未長開,但已然可見沉魚之姿,羞花之貌,不然,你以為‘云裳’之名如何得來,乃是取自‘云想衣裳花想容’一詩,足以見得,郡主相貌絕對不輸如今上京的第一美人兒。”

有人反駁,自然有人好奇,雙眼都亮了,道:“當真嗎?我見過那第一美人兒,是叫云音娘子么?那時,她的花車游上京,一身白衣,隨風飄動,好像天仙下凡似的?!?

那個反駁的小姐嗤笑了一聲,道:“云音娘子算什么,一個煙塵之地的女子罷了,郡主的風姿,豈是她能比擬的?”

聽她如此說,亭中眾人對孟云裳愈發(fā)好奇了,恨不得她能立馬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好讓自己觀賞一番,是否是傳說中的那般模樣。

無論她們如何期盼著見到孟云裳,孟云裳這個人也不會就此改變她那目中無人的性子,一直到詩會開始,鎮(zhèn)國公府的那兩位小姐都跟著長公主入了座,她們也沒見到孟云裳的一根汗毛,一時就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怎么回事兒,不是說裳兒會來么?”長公主自然聽到了下面的談論聲,她倒時不怎么在意,象征性地問了問身旁伺候的冬月。

冬月顧及她的面子,上前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郡主遣人來說,說是她起不來床,要晚些時候才能到,因著時候太晚,奴還未來得及與您說明。”

“噗!”長公主沒忍住笑出了聲,心道:這丫頭倒是實誠,連一點兒應付的瞎話都不說。

底下議論的人聽見這聲輕笑,一時安靜了片刻,不知曉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這位長公主如此開懷,紛紛抬眸望向她。

好奇是真好奇,但沒人真敢問,若是蜀中郡主在,以她的性子應當敢問,但估摸著也沒興趣問,不過,長公主倒沒讓他們自己猜測,直言道:“郡主有事耽擱,晚些時候就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底下又開始紛紛臆測蜀中郡主究竟是被什么事給耽擱了,越是臆測,好奇心就愈發(fā)地重,好奇心愈重,便愈是想知曉,愈是想知曉便愈是抓心撓肝的難受,然后,終于招架不住這份難受,眾人紛紛將眸光轉向了孟家的二位小姐。

“大小姐,二小姐,不知郡主是因為何事耽擱,竟連長公主的詩會也敢遲到?”問話的是先前在涼亭的那位粉衣小姐。

孟蕎嵐不會撒謊,又不好開口說孟云裳在睡覺,只能低著腦袋當縮頭烏龜,只當是聽不見。

孟蕎岍則是嗤笑了一聲,道:“陛下賜宴裳兒都遲到了不少,小姐這話問得當真是沒意思?!?

她本是無心地回敬了一句,可落到在座眾人的耳朵里,生生就變成了“孟云裳目中無人不是一日兩日了,皇帝她都敢駁面子,更何況長公主,可見她孟云裳是如何地看不上長公主”。

腦子里飛快地過濾出這么個意思,他們又紛紛抬眸看向長公主,只見長公主品了一口酒水,神色如常,不知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假的不在意。

但,不論真假,他們都由衷地在心底感嘆了一句:“長公主不愧是長公主,寵辱不驚,當真是皇家風范!”

慕容扇是真的不放在心上,見眾人看向自己,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她對孟云裳的態(tài)度,那就是誰家還沒有一個喜歡到處惹是生非但又品性良善的孩子,既然是孩子,又是嬌生慣養(yǎng)的,只要不出格,隨她如何任性,又不是小門小戶的,任性不起。

當然,她的心思旁人并不知曉,連她身旁的冬月也不知,聞聽孟蕎岍的話,臉色也不由黑了三分,正欲開口訓斥,便有人替她說了出來:“二小姐,您的意思是,郡主還能越過公主去?”

孟蕎岍聞聲看過去,正對上一雙滿是怒火的眸子,而這雙眸子的主人,乃是一位青色衣衫的小姐,但她總覺得這人的火氣,不是來自她的話,而是針對她本人,然而,任她絞盡腦汁也想不起在何處開罪過她。

愣了片刻,她才開口道:“這位小姐,本小姐何時如此說了?人是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的,無憑無據(jù)的,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青衫小姐哼了一聲,道:“方才,你分明說郡主連陛下賜宴都敢遲到,在座的都聽到了?!?

被提及的長公主分別看了她二人一眼,卻沒有開口偏幫與誰。

說到底,她相熟的只有孟云裳,她喜愛孟云裳是一回事兒,為了孟云裳而偏幫她的家人又是另一回事兒。

孟蕎嵐扯了扯孟蕎岍的袖子,小聲道:“岍兒,不要生事?!?

但是,此話生效甚微,孟蕎岍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聽到又如何?我何處說裳兒能越過長公主了?”

青衫小姐又道:“你話中的意思便是如此!”

孟蕎岍嗤了一聲,道:“陛下賜宴,裳兒沒有遲到過么?陛下說什么了嗎?這位小姐,本小姐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罷了,你自己胡思亂想,莫要冤枉到我頭上來?!?

“......”

遲到過么?遲到過的,而且還不止一回。

陛下說什么了嗎?說了,但他說的是:“開祖帝是在馬背上立的大慶,我大慶兒女,自當如此英姿颯爽,不拘小節(jié)?!?

你說,孟云裳是不將陛下放在眼里么?陛下自己不在意,便是不認為如此,若是長公主如此斤斤計較,豈不是認為自己比陛下還要高一頭么?他們抓著這一點不放,往小了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往大了說就是覺得陛下有錯,這,這才是真真的大逆不道。

一時間,不單單那青衫小姐噤了聲,連帶在座的全都默然了,便是慕容扇自己,也微微有些變了臉。

“行了,今日是詩會,怎的變成閑話家常了?”慕容扇看了眼孟蕎岍,眸底劃過一絲欣賞,三言兩語扭轉乾坤,若是哪個男兒有幸入了她的眼,娶回家里,定是一位賢內助。

倒是她身旁的孟蕎嵐,雖然一言不發(fā),看起來溫溫糯糯的,但那日太陽殿一事仍歷歷在目,看起來溫軟無害,實則是只高傲的馬兒,磨得了性子,磨不了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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