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很明顯已經成年,小孩不過才四五歲的樣子。腳踩著的是又被加了一個的腳蹬,攥著韁繩的小手已經紅透了還偏執的不肯不松開一點。身上的騎裝并不是很合身,因此有幾處被風吹的鼓了起來。
“主子,你就不擔心她繼續下去會摔倒?”小云還是很擔心這個小孩子。
昤昽倒是看的自在逍遙。“怕什么。她敢這樣出來,身后就有人護著。我們這些不相關的人就不用去操心了。”
小云轉動眼珠仔細思考,覺得昤昽說的也是。眨眼“哦”了一聲。
天很藍,藍的很是純凈;云很白,白的很是純潔。草原上的風也讓人感到很舒服,從臉頰吹過深入人心。
昤昽很享受這一刻的時光。奈何腳下的小云突然發瘋一般抖動起來。的確把昤昽嚇得一哆嗦。
“怎么了?”
小云被護身魔氣“咬”下來一塊云絮,聲音里深含悔意。“我貌似聞到了最根本的水流的香氣,有點饞了φ(c?ω?)ψ我想過去嘗一嘗。”
昤昽嫌棄的從小云身上跳下去。“去吧。記得藏好自己。”
得到同意后小云一個上沖到天上,和那些云彩已經分不出來區別。
昤昽舉起右臂,護身魔氣立刻纏繞上去。氣體圍住手臂后化成了兩條龍,一條黑,一條白。
兩條龍很是細小,加上額頭上的龍角看上去很是可愛。它們纏繞在一起,各自從左右伸出頭看向昤昽。這條動完那條動,不是沖昤昽吐個舌頭,就是拿龍角抵她。
昤昽被它們模樣逗得發笑。看著很是萌萌的它們,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它們的小腦袋。“先藏會。我們先去看看有沒有破解方法。”
兩條龍互相對視,最后同時看向昤昽點頭,找到最好的姿勢化成了昤昽袖子上的龍紋。
右臂端放在身前,左臂自然垂下。一個人慢慢跟上前方的小孩。身后又傳來了馬蹄聲。昤昽沒有回頭看,只是在那人過去之后盯著人的背觀察。
藏青色的長袍“嗖”的一下就過去,快到讓昤昽捕捉不到。只能是運用靈力嘗試探討。奇怪的是,她的靈力在這里受到了限制。
嘖。真讓人高興不起來。昤昽甩甩袖子,加快了速度。也剛好遇上回來的小云。
看著小云灰蒙蒙的顏色。昤昽似是明白了什么。“是不是碰不到任何事物?”
小云乖乖的托起昤昽往前走,整多云都不好了。“嗯。光能看,不能吃。氣人o(′^`)o”
昤昽毫不留情的嘲笑它。最后在小云亂飄表示不滿的情況下說道:“不追那個小孩了。咱們往雪山深處去,找找出去的法子。”
“好勒。”
云載著她,調轉方向向著雪山前進。
而那個不及馬高的小孩子則是被迅速趕上來的長輩提溜著領子提下了馬背。
隨后又沖過來一個男人。
他先是和追上小女孩的男子道謝,才跪坐在地上平視小女孩:“怎么回事?不是告訴你了,等等等等!等舅舅帶著你來,你偏偏不聽話。非得跟在牧馬人的后面。知不知道,一旦進去雪山就再也出不來了!”
小女孩踢蹬著小腿,小臉鼓鼓的,大眼睛瞪著男人。“哼╯^╰”
男子看到小女孩的手,把她放下來心疼的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哈氣。“疼不疼?”
小女孩還是側著臉不理他。
男子哭笑不得。“走吧,舅舅帶你回去。等會有馬奶酒喝。”
小女孩一聽到回去,立刻不干了。身子板使勁的往后揚,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不!諾敏不回去!我要去看白狼神!”
男子忽然嚴肅起來,一把扯過小女孩。非常快速的看了旁邊安撫馬的男子一眼,繼續說著,“諾敏!白狼神不是你能直呼的!”
一個斥責下來,小女孩站直不動,眼神里的偏執依舊不減一分。男子見她這樣也不忍心繼續指責她,而是蹲下來和她平視。“諾敏,這是我們的信仰。只能放在心里信奉,而不是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你要記得,無論你在哪都不能忘記它。你可以改變,但不能沒有。你的人生,需要一個足以托住你的方向和支撐。信仰,就是這種可以在你撐不住的時候托住你,讓你重整雄風,東山再起。”
男子對小女孩的理解和記憶并沒有抱多大希望。但是他從小女孩的眼睛中看到了認真,堅定。或許,這孩子真的聽進去了,也許在將來會有一番大作為。
男子拍了拍小女孩的頭。“走吧,先跟舅舅回去。你爸剛才還說呢,說是我昨天許給你出來玩,但是今天你自己先跑了。要是你出點什么事跟我沒完。讓我務必,必須把你安然無恙的帶回去。小妮子,還挺能給你舅舅惹事~”
小女孩對著男子吐舌頭。一大一小牽著手往回走著,后面跟著兩匹同樣高大的馬。陽光正好,微風輕撫,青草搖曳,水流叮當。一副和諧完美的畫卷。
越是靠近居住的地方,炊煙越是濃郁。剛到姥姥家,就見兩道黑影“嗖”的閃過,看清的時候人都已經到跟前了。
母親一臉擔心,拉過小女孩就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檢查的地方。父親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對著小女孩點頭,轉身離開。
“走吧,飯做好了。”
說著這句話,眼睛里既有擔憂又有高興。這是身為一個父親對于自己勇敢的女兒的感慨。
“白雙笙!你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倒是母親一邊抱緊女兒,一邊警告。
姥爺和爺爺也一起走過來看熱鬧,接收到用眼神求助的孫輩在母親在場的情況下也只能無奈的搖頭。
站在窗口目睹一切的姥姥及時發話,沖著有點遠的大門口喊到:“好了啊,吃飯了。都進來啦!”
小白雙笙這才敢和白母說話。“媽,我餓了。”
誰料白母直接抱起小白雙笙往屋里走。大概是剛走到里屋門口,就聽見鄰居家傳來的悠揚長調。姥姥和奶奶用圍裙擦手,站在窗邊一起用同樣的長調回應著外面的悠揚歌聲。
小白雙笙拉拉媽媽的領子,天真的問:“媽媽,你怎么不跟著一起唱?”
白母笑著捏小白雙笙肉嘟嘟的臉,耐心地為她解釋:“這是姥姥這一輩人的交流,媽媽這個小輩不能隨意介入。”
白母這邊話音還沒落干凈,就聽見姥爺,爺爺也跟著唱了起來。長調真的是很長,這些老一輩人們也沒有絲毫不適。倒是把小白雙笙好奇壞了。剛被放在地上,就跑到另一個屋子里扒著窗沿,伸長了脖子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