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蘇在熙熙攘攘的興奮過度的妖怪群中抬頭看著金轎子里的兩個人,想到哥哥昨天的話,不由自主嘆了一口氣——那姑娘的確是漂亮,可惜不該是何纖塵的人……
一旁的侍衛(wèi)長提醒道:“小姐當心人群擁擠。”
轎子已經(jīng)到了面前,身旁的妖怪們歡呼著退出一條道,她被擠的踉踉蹌蹌向后退,眼看就要倒了,侍衛(wèi)長卻被擠到了另一邊。
一只手卻忽然從背后扶住了她:“姑娘小心呢。”
“多,多謝……”唐紫蘇有些慌亂地站穩(wěn),回頭看那好心人,卻愣住了——這……這是轎子上的城主夫人?!
雖然謝時還帶著面具,但這并不妨礙她認出她。
謝時頓了一下,并沒有認出這是唐紫蘇——事實上她根本沒有見過幾面她。
但被來人用這么赤裸裸的目光盯著,她心里就忽然咯噔了一下,這是被發(fā)現(xiàn)了嗎?
唐紫蘇愣了一瞬間,立馬笑著問:“姑娘你這面具好生漂亮,在哪里買的?”
“啊?啊!是在南門的鋪子里買的。”謝時立馬回道,也笑了起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原來如此……”唐紫蘇故作鎮(zhèn)定的點了點頭,從人群中擠了過去。
她怎么會在這里?!不應該是在轎子里嗎?!難道他們一開始就知道會被哥哥派人追捕而將計就計設了個局?!不行!不能讓他們得逞!畢竟……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
唐紫蘇心亂如麻,慌慌張張的尋找著侍衛(wèi)長的身影,可怎么也找不到,糟了!徹底走散了!
不行……哥哥派去的人完全跟錯人了啊!但是這次一旦出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如果手里沒有謝時作為把柄,哥哥可能會被黑前輩殺死的!
唐紫蘇急得快要哭了,眼見真正的謝時和何纖塵馬上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她根本來不及再找侍衛(wèi)長了,隱了氣息悄悄跟了上去。
如果真的沒辦法……她或許可以把謝時抓回來……自己雖然體弱,但還是多多少少會些武功的……
對……她一定可以啊,她可是唐家人!唐家的人都是頂天立地的!沒有人能在這種時刻選擇退縮!
就這樣,她悄咪咪的跟了兩人一路,看著他們?nèi)プ脚獎e人然后哈哈大笑,看著他們毫不顧忌的摟摟抱抱,看著他們一直玩到午夜然后進了客棧。
唐紫蘇只好跟了上去。躲在角落里面尋找機會——等到謝時落單的時候再動手。
房間里。
謝時笑著摟住何纖塵的脖子,貼近他耳朵輕輕說:“那人跟了一路了,現(xiàn)在在走廊里。”
“我知道,阿時不用擔心,那人實力也就一般般而已。”何纖塵也笑。
他們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蹤了,干脆將計就計了,反正不是什么威脅。
唐紫蘇并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jīng)暴露了,仍然乖乖的待在角落里等待時機。
不能用武力,何纖塵畢竟就在隔壁,一些大聲響肯定會被察覺,所以……只能這樣了……
“吱呀。”門開了
何纖塵笑著出來,沖屋里人說:“明天見,好好休息。”
“知道了。”里面的人回答。
她盯著何纖塵進了另外一間屋子,抿了抿唇,時間快到了。
果然,不到一會兒,謝時房間的燈就熄滅了。
唐紫蘇不敢輕舉妄動,又過了半個時辰才悄悄過去。她把耳朵貼在門上,確定里面的人已經(jīng)睡著了時,才輕手輕腳地掏出來一支竹管。
唐紫蘇緊張兮兮地把竹管插進窗戶里,深吸一口氣含住竹管另一邊把里面的迷煙吹進去。
里面的謝時就看著一支竹管忽然捅破窗戶紙,然后吹進來一股白煙,一臉汗顏。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笑了笑,一只手指輕飄飄的按住了竹管,堵住了白煙。
咦?怎么吹不動了?竹管是壞的嗎?唐紫蘇一臉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東西。
再試一次。她又深吸一口氣,猛地吹了一口。
謝時挑了挑眉,惡趣味的忽然開口:“孫子哎!”
“噗!咳咳咳咳!!!”門外的那人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被自己的煙嗆到,拼命的咳了起來。
“咚!”走廊里忽然傳來了人倒地的聲音。
謝時迅速拉開門,想看看這個能被自己的迷煙嗆暈的笨賊是誰。
卻看見何纖塵已經(jīng)先一步到了那暈倒在地的人旁邊。
何纖塵挑起一抹諷刺的笑:“這唐小姐怎么到這來了?”
謝時一愣:“這是唐驚鴻的妹妹?”
唐驚鴻的妹妹……好像是叫唐紫蘇來著?唐驚鴻不是寶貝死了她嗎?天天護犢子護的基本沒幾個人看見過她。那她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針對我?唐驚鴻安排的嗎?那也不對啊,就這么一個寶貝妹妹,唐驚鴻就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讓她受傷,怎么會派她來執(zhí)行任務?
謝時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因為所以,只好問何纖塵:“怎么回事?”
何纖塵嘴角上揚:“那邊出事了,等鶴七來就行了,沒事。”
人人皆知鶴七的何城主最心腹的屬下,基本都是形影不離。為了讓這次分身的游行顯得真實,引開那些心思縝密的對手,特意讓鶴七與那兩個分身同行,這樣一來,出了事也好處理。
果然,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已經(jīng)匆匆趕來,正是鶴七。
他一襲黑衣上還染著暗紅色的血跡,臉上還有幾滴血沒擦干凈,來不及整理一下自己便匆匆過來傳報消息。
鶴七看見地上暈過去的唐紫蘇,愣了一下,立馬又恢復了原先面無表情的樣子:“主子,那邊忽然遭到偷襲,全是精英死士,數(shù)量眾多,屬下們剛剛已經(jīng)處理完畢,可惜他們最后全都咬破了口中的毒囊,屬下沒能留下活口。”
何纖塵似乎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一樣,云淡風輕的問:“那有沒有從他們身上找到什么東西?”
鶴七遞過來一塊檀木牌:“找到了這個。”
一個很精致大氣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金”字。
何纖塵接過來在手心里轉(zhuǎn)了幾圈,笑道:“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