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氣得發抖,直接是沖出了后山,直奔香宛峰,又被告知范仙尊去了清凈峰。
她還有臉去清凈峰!她肖想師傅!她那種人根本不配站在師父身邊!
謝時發瘋一樣奔回清凈峰,在大殿里找到了范秋秋。她一襲粉衣,優雅地坐在檀木椅上品著香茗。見謝時如瘋子一樣進來,略吃驚地起身:“謝時這是發生何事了?怎如此慌張?”“師傅呢?”她問,“墨辭暫且不在,你……啊!”她話未說完,謝時端起桌上的茶水就潑在她臉上!謝時咬牙切齒,怒目而視:“謀權篡位!!!”
單單四個字,范秋秋就已知道她如此生氣的原因,她淺笑的拭去臉上的茶水,笑吟吟的看向她:“是又如何。”“你還肖想我師傅!”“又如何?謝時,你真當自己很了不起嗎?你可以叫他墨辭嗎?他會在眾人面前毫不忌諱的袒護你嗎?我謀權篡位我卑鄙,那樣如何?我可以與他同起同坐,我可以叫他名。我不擇手段我無恥,那又如何?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至于你,呵,又算什么東西?”
范秋秋語氣尖酸刻薄,眉眼之間滿是得意,一連串的反問氣得謝時說不出話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把自己做的見不得光的事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如此理所當然!!她...果真肖想師傅!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毫不客氣地落在范秋秋白皙細嫩的皮如花顏容上,她的臉很快便紅腫起來,一絲血沿著唇角而下,這一掌的力道可真不小!
“阿時!”楚墨辭的聲音忽然響起,謝時看向門口,他逆著光,是她從未曾見過的陰沉,氣壓低的嚇人,“師傅……”她說,話還未說出口,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吼:“跪下!”
一瞬間,場景像定格了一樣,謝時滿是震驚的看著他,幾乎喘不過氣兒,她指尖發顫,指著自己:“我跪下……?”楚墨辭面色陰沉地走近,嚴肅的可怕的重復:“跪下!”“憑什么?!”她失聲尖叫,委屈的要死。
范秋秋捂著紅腫的臉,美目含淚:“墨辭...別讓她跪了……”“你閉嘴!”謝時沖她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楚墨辭臉色更難看,直接施威壓在謝時的肩上,強迫她跪下!如果強行反抗,便是傷了真氣的下場,他不信她不跪!
謝時忽覺肩上如壓了泰山一樣,膝蓋猛的發軟,她不可思議的看向楚墨辭,心疼如噬。
“你在吼她一句,本尊便施加一份力,知道你跪為止。”他冷冷的說。
他護著那人...他逼我給她跪下……不……他不是我師傅……
謝時仍然站著,被威壓壓著也也不肯彎半分身子,她雙目泛紅,淚漫了上來:“我...不...跪...!”一絲血從嘴角滑落,她仍倔強著。
范秋秋去扯楚墨辭衣袖:“墨辭!別逼她好不好……別……”
楚墨辭看著謝時這般模樣,心也是痛的,干脆收了威壓。但這一舉動更讓謝時心寒——師傅竟然肯聽她的……
他深呼吸一番,平靜的說:“你今日若不認錯,便不再是我清凈峰弟子。你,可認錯?”別人僅是辱罵峰主便要廢仙資,她打了峰主道歉就了事,這樣還不夠嗎?
“我沒錯。”謝時全身發抖,淚簌簌的落。他皺眉:“你可認錯?!”第二次機會了。“我沒錯!!什么破弟子!我不要也罷!!!”謝時大吼著,轉身沖了出去,邊跑邊不斷抹去淚水。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他們為什么都看不到范秋秋的真面目!!他趕我走!她不要我了!他還逼我下跪!他逼我給那種人渣下跪道歉!!
“墨辭……”范秋秋看向他,楚墨辭語氣很冷:“小孩子脾氣,改日我帶她親自來給你賠不是。是我教的不好。”范秋秋搖了搖頭,去拉他衣袖,卻被他一下甩開。
欺師辱長,這是蒼穹派的大忌。阿時想通了自然會回來,也就是小孩子鬧脾氣而已。還有……自己對她的惡劣行為真是越來越縱容了,讓她吃些苦頭也是好的……
。。。
盛客樓熱鬧大堂里,許多食客皆側目去看自己一人占一桌飲酒的白衣女子。明眸皓齒,膚白若雪,青絲三千,纖纖腰肢,只是腰間一柄銀劍讓那些浪蕩公子不敢上前搭話。
謝時桌上并無菜,全是酒壇和傾倒的杯盞,旁邊的地上倒著三個空酒壇子,桌上也有兩壇——都是空的。謝時將酒盞中最后一口酒咽下,紅著眼叫:“小二!再來三壇!”四周一片嘖嘖稱奇聲。
小二不敢再上酒,雖說這酒并不烈,但若是喝的過多鬧出人命來,對酒樓聲譽有影響啊!更何況,前五壇酒這位姑娘還沒有付酒錢,萬一是來喝霸王酒的,他可擔待不起!
小二陪著笑臉:“客官……這……我們這兒沒酒了……”謝時冷哼一聲,踢開一旁的空酒壇,撂下一小錠碎銀,步伐不穩的要去對面的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