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姓徐名庶
- 三國之太古九鼎
- 蕁麻疹
- 2073字
- 2019-07-16 22:46:19
“可惜了如此俊俏的郎君。”劉辯萬分篤定自己已獲勝,心中不倫不類地替岳封悼念一番。
說來岳封也算個可憐人,劉辯剛剛以偷天換日之法趕至陳留便與張邈聯手一同肅清了駐扎于當地的上前羽林軍,而后在城下埋伏妥當,恰好岳封等人誤打誤撞闖入城中,知曉了不該知曉的事情,落得如此下場。
梅花鏢轉折幅度頗大,其中內勁屬實已消耗殆盡,可只要蹭破哪怕一點皮肉,岳封也要立馬因劇毒而敗退。
可事與愿違,本該悄無聲息的梅花鏢落入衣袖中后卻發出一聲脆響,梅花鏢走向霎時變更,透過岳封衣袖穿出。
“不對!”劉辯聽風辨形功力深厚,一聽便知事情不妙。
岳封咧嘴一笑,仿佛一只在夜里百般潛藏終偷襲得逞的雪豹,體內苦苦存留的內勁瞬間爆發,夕影槍先彎后直,將他整個人送至半空,人還未至,百道凌厲槍花已繞體而生,氣勢磅礴的槍影將周遭十數根木樁盡數籠罩。
“孤魂共游元辰宮”是寒漠槍法三十六式中的終式,這一式乃是以耗盡全部內勁所發,畢全身內勁于槍中,在數息時間內刺擊百次,乃是實打實的決勝招式,不成功,便成仁,根本無從變招。
“殿下!”臺旁虎賁將士倉皇起身,駭然望向岳封冷厲奇幻的槍勢,這一槍太過驚世駭俗,手無寸鐵的劉辯豈不是要被這連續百槍刺成篩子?
劉辯眉頭一蹙,無奈跳下木樁避開攢擊,面色已全然漲紅,欲要發作,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岳封百槍刺空也略感脫力,可依舊傲然落于木樁之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劉辯,喘息一陣,展顏笑道:“殿下,承讓了。”
“哼。”劉辯屈指撣去袖上灰塵,“你是如何擋去我最后一鏢的?”
岳封哈哈一笑,掏出袖中青灰銅片,道:“運氣使然,此乃入營尋殿下前一小丫頭贈予,我恰巧將其置于內袖中,也算是結善因,得善果。”
“果然賊運亨通。”劉辯話語輕蔑,心下卻自凜然,雖說岳封取勝的確靠著幾分運氣,但其在危急關頭的敏捷反應絕非常人可比。
“說來慚愧。殿下不食人間煙火,自然不知民間有一民俗喚作踩高蹺,若是殿下生于民間,我也只能拜倒轅門了。”岳封最愛在言語上落井下石,作為勝者,適時說出安慰敗者之言非但不會讓敗者心中好受,還會令其心中更為氣悶。
劉辯本就氣惱,岳封氣定神閑、夸夸而談的模樣更似火上澆油,那略顯蒼白的面孔已紅里透紫、紫里透黑,這無疑最難熬的,面對一個最想殺之而后快的敵手卻又動手不得。
岳封抬頭一望黑云,皺眉道:“不想竟耗費了近一個時辰,殿下,事不宜遲,請依照戰前約定點出一千精兵。”
劉辯略一皺眉,遲疑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岳封聞言不悅道:“莫非殿下要反悔?”
劉辯搖頭道:“你先隨我入帳。眾將聽令,不得我將令,不得放一人入營!”
岳封見劉辯神情凝重,欲言又止一陣,見劉辯吩咐過虎賁后便轉身離去,只得拄槍亦步亦趨跟隨在側。
兩人入得帥帳,劉辯坐定主位,嘆道:“并非我不愿借兵,只是前些日子我與張邈圍剿陳留城中羽林軍,兩方兵將已漸漸知根知底,一出手張邈定然起疑,到時全盤皆輸。”
何進向來看重陳留一地,因此年初早早自靈帝處討了一紙文書,替其弟何苗謀了河南尹的差事,何苗封濟陽候后,便領數萬羽林軍鎮守于濟陽。
這何苗仗有何進撐腰,平日對陳留太守張邈頗為輕視,頗有喧賓奪主之意,年初還公然派羽林軍進駐陳留郡城。張邈左右無法,劉辯到來之時,只得與劉辯所領三千虎賁合兵一處,將何苗派出的一千羽林軍盡數圍剿。
如此一來,劉辯一“死”,張邈方寸大亂,一怕辜負了兒時舊友曹操囑托,二怕何苗以謀反之罪上奏彈劾。
這關鍵時刻,劉辯營中這三千虎賁處境可謂相當尷尬,進退兩難之際,一旦輕動后果不堪設想。岳封斟酌片刻,道:“此事倒也不難,一旦靈帝駕崩,朝中勢必一片大亂,屆時何苗必定入朝。”
劉辯昔日千辛萬苦找到華佗替靈帝續命,而他到達陳留后,華佗已經離開洛陽,靈帝駕崩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到時候虎賁自然能名正言順自陳留撤退。
虎賁能等,典韋卻是等不得,若劉辯不借兵,典韋十成要去閻王殿報道。
可眼下岳封又不好強逼劉辯借兵,一時之間已急得抓耳撓腮。
劉辯輕扣案桌,忽道:“你這一提我倒想起來了,張邈有一弟,名為張超,這張超最是貪財好色,而張邈又極為在意這胞弟。你不妨從他身上下手。若事情不通再來我營中借兵,眼下距明日午時足夠你行事。”
“好,殿下如此說法,我倒是放心了。”岳封大喜。
劉辯點點頭,淡然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此番倒是要多謝你了,你那兩個朋友還在牢中,稍后你將兩人帶走,行事也多些把握。若缺銀錢,盡管來找我要,待明日你救出典韋,我便要離開此地了。”
“你要去哪?”岳封不由多問了一句。歸根究底,他還頗為欣賞劉辯,此人行事雖毒辣,但卻極其信守諾言,果真不愧是帝王之后。
劉辯苦笑一聲,道:“我也不知。朝中那代替我的兄弟差我照顧其母,我也曾許下眾諾,將來會將其母當親母侍奉,因而還需往潁川一行。”
“潁川?不錯。”岳封微微頷首,“日后你這名諱決不可再用。”
“放心,我自然明白。日后我便改名換姓,朝中那兄弟姓徐名福,我繼取而代之,當隨其姓。既日后我已是庶民,便以庶為名。”劉辯想起日后生活,一時間已是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離開陳留,投往潁川。
岳封原本正打算告辭離去,聽到劉辯話語,身子卻又僵在當場,半晌后,徐徐轉過身子倒吸一口涼氣,問道:“徐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