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妍和紫玉
- 推官大人有隱疾
- 尤笙
- 3128字
- 2020-10-14 10:54:12
花妍吃痛地叫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她盡量擠出一個嬌媚的笑容,“花妍等您回來。”
慕長松走了后,臥房里只剩花妍一個人,她這才艱難地爬起來。
每動一下都痛地輕呼出聲,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清印子,大多是用牙咬的,還有被掐的,沒有一塊好肉。
原來這慕長松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毛病,以凌虐她們為樂。每次他要回來,她和紫玉都害怕不已。
門外傳來敲門聲,軟軟的女聲透著擔憂,“姐姐我可以進來了嗎。”
“進來吧。”
門聲響了又響,花妍抬頭看到紫玉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擔憂和心疼。
紫玉坐到床邊,看她身上這般情形,眼睛瞬間紅了,“天啊,這回怎么又是這般狠?這還是人嗎?”
花妍捂住她的嘴,“你可小聲些……嘶……”
抬手的動作牽動了痛處,疼得她彎了腰。
“姐姐……”紫玉想抱抱她,可又不敢碰她,急得直掉眼淚,“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姐姐幫我攔著,該傷的應該是我。”
花妍嘆道:“你的身體扛不住他折騰的,我身體好,扛得住。”
兩人本是大房二房塞到這里來的人,兩人之前并沒有交集。誰知兩人一見如故后,以姐妹相稱,相處的甚是融洽。
慕長松又經常不回家,兩人朝夕相處慢慢有了莫名的情愫,竟是從來不爭寵,還有為對方著想的心思。
雖然她們不懂那‘情愫’的意義,但卻知道兩人誰都離不開誰,比親姐妹還要親上三分。
紫玉自來身子便弱,每次被慕長松折騰一回便沒了半條命。花妍自持身子強壯,每每擋在頭里,讓紫玉躲開這凌虐許多回。
紫玉一邊哽咽,一邊給花妍上藥,“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我們早晚會死的……”
“那又有什么辦法,我們都不算是個人,賣身契都捏在夫人手上。就是想逃也沒處逃,連個身份都沒有。逃奴的下場你不是沒見過。”
是啊,她們哪里算得人呢。她們不過是玩物,等到沒了價值,全靠主子的良心罷了。
紫玉用袖子擦擦眼淚,眼中逐漸浮現厲色,“既然如此,倒不如……”
兩人心意相通,不用說便知道對方要說什么,花妍沉沉說道:“殺了他。”
窗子突然被一陣有風吹開,發出一聲震響,唬得兩人花容失色。
城外東山腳下十里處有個專供從礦山下來之人歇腳的茶寮。這會兒天色已然黑了,客人只剩下兩桌。
小二靠著門打瞌睡,朦朧見看到一個帶著黑紗帷帽的矮個子黑衣男人走了進來。
“哎呦客官,里邊請!”
小二殷勤地將他引到里面,那男人尋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壺粗茶即可。”
聲音低沉,似乎在壓著嗓子說話。
“好嘞,馬上來,您稍等。”
小二風風火火去煮茶,沒一會兒便拎著茶壺走過來,利落地倒上茶,“客官還有別的吩咐嗎?”
黑衣男子擺擺手,似乎不耐煩了。
“您慢用。”
小二依舊回到門口倚門而站沒站一會兒,一個大腦袋男人帶著一陣夜風走進來。
小二剛想招呼,那人抬手道:“不必,我是來找人的。”
“那您隨意,里面請。”
小二看到大腦袋走到窗子邊,坐到黑衣人對面,兩人似乎很相熟,都不用摘帷帽也不怕認錯人。
大腦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事情出了差錯。”
“全世界都知道了。問題出在哪里?”
“慕安。”大腦袋面露悔色,“都是我的錯,我以為慕安是個聰明人,可以利用……沒想到他這般不中用,是我看走眼了,請當家的責罰。”
黑衣人轉動手中的空茶杯,“既然錯了便彌補,我不想看到慕安胡說八道,不管他知道的多不多。”
“這個自然,請當家的放心。”大腦袋仰脖喝盡一杯茶水,眼底浮現殺意:“我斷然留不得他!”
“還有那事要快些進行,我見不得他們開開心心的樣子。”
“是,大當家。”
黑衣人將目光移向窗外的黑夜——他希望這個世界更黑一點,越黑越能掩蓋住那些罪惡,世界將分不清什么事惡,什么是善。
慕府,嫣紅院。
慕樂萱像上次一樣換上短打,借著黑夜掩護赴與慕安的第二次‘幽會’。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她迫切想知道,那幕后指使戕害慕家寶貝疙瘩的黑手是誰。
內心莫名激蕩,好像又找到去公安局實習的心情。
那時候她的志愿是做一名優秀的法醫,替死者申冤,還生者以真相。結果后來……
算了,她嘴上雖然把過錯都推到柳輕珊頭上,但她心里明白,是她自己怯懦了。那時實習的時候碰到一件惡性殺人案件,最后在她的領導,也是一名老法醫的帶領下,成功破獲了案件,緝拿了真兇。可就在他們開慶功會的第二天,她的領導便被兇犯割喉死在了家里。
破這個案件的時候,她只是個跑腿的實習生,兇犯報復不到她的頭上,可她還是被領導慘死的那一幕給嚇到了。
她不想承認她膽怯了,所以在柳輕珊和父母的勸說下妥協了,不再當一線法醫了,而是通過父母的關系進了本市醫院的鑒定科,做了鑒定醫生。
作為一個男人,她渴望冒險,但不不得不屈服于現實的恐懼而放棄,心中別扭的難受。她不想埋怨自己,便把錯誤推到柳輕珊的頭上。
而現在,她換了性別,換了個身份,碰到了詭異的案件,心頭那團熱血似乎又活過來了。
她收拾妥當后,翻窗翻窗而遁,消失在夜色中。
這些天她加緊鍛煉身體,效果顯著。她現在的身體翻墻什么的不在話下,只是女人的身體畢竟力量有限,她準備加緊鍛煉身體,爭取把肌肉練出來。
路線已經了然于心,慕樂萱輕松地躲過巡夜的婆子隊,來到碧水榭對面的矮山之下。
上次她純屬誤打誤撞碰到的慕安,其實他們一直以來的幽會地方一直都是這里。湖邊的矮山樹叢繁多,可遮擋形跡。
慕樂萱按照腦子里的記憶,來到愛矮山腳下的山洞中等著。這個小山洞是他們偶然發現的,它被垂下的藤蔓黨的結實,還沒有人發現。
山洞不大,不過六十見方左右,里面陰暗潮濕,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和蟲鳴聲和成一片奇怪的聲響,沒得讓人鬧心。
慕樂萱抱緊肩膀跳了跳腳,“真特娘的冷,這倆貨真會找地方,也不怕凍壞了老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覺得已經等了至少一個小時了,可慕安還是沒有來。
難道碰到什么事情臨時來不了?
那可坑死人了。
又等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期間慕樂萱決定不再等了。反正又沒死,再見有的是機會。
她依照兩人約定的那樣,用石子堆砌了一個圓圈,表示自己已經來過了。
做完這些,慕樂萱打了個噴嚏,不再逗留,轉身走出山洞。
出了山洞,被暖暖的夜風一吹,冷意全消,整個人緩了過來。她輕車熟路地摸回嫣紅院,一覺睡到天亮。
慕樂萱這一覺睡得很是香甜,茉香沒進來揪她起來,說明孫嬤嬤今天沒來。可以再偷一回懶了。
這些日子她讓那個孫傻×折騰的要死,難得睡到大天亮。
她掀開床幔一角,晨光透過鏤空的窗子照進室內,窗邊的青花瓷瓶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里面的蝴蝶蘭慵懶地舒展著身姿,仿佛和慕樂萱一般心情。
慕樂萱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鉆出簾幔,坐在床沿上,喊道:“茉香——”
沒人回應。
“茉香——”
還是沒有人回應。
怎么回事?茉香雖然傻了點,但還是一個敬崗愛業的姑娘,怎么離崗了?
“外面有沒有伺候?”慕樂萱喊道。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應。一個半大的小姑娘走進來,“小、小姐,有何吩咐?”
她神色拘謹,看衣著打扮有些寒酸,一雙眼睛大的嚇人,看樣子應該是這個院子的粗使丫鬟。
“這院里難不成只剩了你自己不成?”
那丫鬟老老實實地回答:“哦,回小姐的話,聽說湖里泡著個死人,大家都去看熱鬧了。只剩下奴婢一個看院子。”
“死人?”慕樂萱不禁挑眉,怪不得孫嬤嬤沒來,出了這等大事,老夫人又不在,這些老嬤嬤可有的忙了。
她仔細打量丫鬟的神色,訝異道:“你怎么一臉的平靜,不會覺得死人很恐怖?”
丫鬟抿嘴笑了,“小姐不知,奴婢一家是在江里討生活的,水里的死人見多了。有水的地方,哪能不死人呢。”
慕樂萱抬眸看了看丫鬟,只見她大大眼睛幾乎占了半張臉,長得說不上好看,但也不難看,就是有點怪。
“膽子到是不小。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有點不好意思,臉上有點紅,“奴婢名叫麥小魚,大家都叫奴婢小魚。”
“小魚……”慕樂萱點點頭,“挺可愛的名字。對了,你會梳頭嗎?”
小魚這會兒倒是不扭捏了,“會的,會的。奴婢旁的不行,就手是出了名的靈巧。”
“那感情好,給我梳個頭吧。”
這繁瑣的古代頭,真想一剪子剪掉,煩死了一天天的。
古代人朕會為難自己,簡單一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