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寶娘悠揚而又有點悲戚的歌聲中,泥土一點點的埋葬了放入土坑的棺材。
琉安希望如果有來生,下一輩這埋入土中人的會遇到一個對他好的好世道。
將人好好的安葬完,福寶爹將最后一摞紙錢拋灑入空中。
然后除了福寶一家,其他人都跟中年人拜別然后離開了。
福寶爹還是拿著燈給中年人和琉安一行人引路,一行人還是來到了福寶他們家。
不過中年人和福寶爹去了另外私密的房間去說事了,而福寶回到家就跟家里新來的寵物狗去玩了。
所以只有琉安和福寶娘在外室內,福寶娘還特地拿出一些糖果和小食出來給琉安吃,琉安看著這些糖果抓了一把藏在衣服里面。
福寶娘看著琉安的動作只是笑了笑并沒有阻止琉安,將糖果收好以后琉安只能吃小食來緩解現在的氣氛,因為琉安不知道要說什么,感覺問什么都有點突兀是的。
福寶娘看著琉安拘謹的樣子說:“姑娘,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為什么會嫁給福寶他爹,還有我的臉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琉安聽福寶娘主動提起也就點了點說:“福寶娘,我要是一點都不好奇你肯定不信”。
福寶娘娘笑了,這么一笑的福寶娘看上去真的很美,尤其在這油燈照耀之下。
福寶娘說:“以前家里十分貧窮,年幼的小弟生病沒錢醫治,父母狠下心就將自己買入教坊當歌姬,沒到我聲音很好,被教坊老人調教一番,然后我自己也爭氣一下子就成為教坊小有名氣的歌姬。
原想著在教坊里賺夠了錢替自己贖身回去奉養父母,沒想過要嫁人,那知道不是什么都能如自己愿”,說到這個時候福寶娘停頓了一下。
福寶娘繼續說:“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有權勢的人家,就算我想自己贖身也有人以勢壓人,就這樣被人強買強賣做了小妾,做了小妾我就想著老老實實在哪深宅大院能活下去就好。
那知道當家主母不容人以一個私通外人的罪名差一點將我打死,我從未爭寵吃醋本本份份那知道一句讒言就讓主母想將我置為死地,那一天哪些棍棒狠狠的打在我身上,感覺全身的血都要流盡了一樣”。
琉安聽到這里也不由替福寶娘心痛,不過福寶娘倒是很開朗的說:“不過我也因禍得福遇到福寶爹,當時我如同一件臟東西被人扔進這亂葬崗,還是福寶爹跟陵主求了藥才將我奄奄一息的我救活,而我的爹娘他們知道我是被打死扔入這亂葬崗也不敢來收尸。
而且怕得罪權貴沒有活路帶著幼弟離開京都不知去向,也只有福寶爹在我最需要幫助時候不計任何報酬的幫我,還經常一大早去京都最有名的點心鋪子買糖給我吃,那個時候我全身疼的要命,每一次敷藥都痛的想要重新死一次一樣,福寶爹說吃糖就會覺的苦少一點痛少一些,很溫柔的哄著我吃糖”。
福寶娘說到福寶爹哄她吃糖時候臉上很幸福,就算臉上的疤也無損她的美麗。
福寶娘還說:“自從我嫁給福寶爹啥事都沒操心過,因為他接觸的尸體多怕過病氣給我,每一次回來都會認認真真的將自己洗漱干凈,我熬的防尸毒藥很苦但每一次福寶爹都喝的一滴都不剩。
我懷福寶時候樂的跟傻子一樣,生了福寶以后再也不讓我生了,說太苦著娘子了。
所以我想著老天爺讓我前半生吃苦才讓我后半生遇到福寶爹,我真的比許多丟棄在亂葬崗的人幸運。
不過最近幾年被丟入亂葬崗的可憐人越來越多些了,福寶爹都忙不過來,哎”。
說玩又嘆完之后福寶娘拿起一顆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說:“不過這糖真甜”。
琉安看著自己剛剛收進懷里的糖不由有點不好意思,因為這糖應該是福寶爹特意替福寶娘買的。
自己這一下子偷拿這么多顆真是太失禮了,琉安就準備將藏在衣服里的糖給拿出來。
福寶娘看著琉安的動作說:“姑娘不用還回來,就當是一個祝福,愿姑娘和我一樣有一個知你疼你讓你甜的夫君”。
琉安聞言有點臉紅不過心里很感謝福寶娘給自己的祝福。
自己也想和一個相知的人一世安穩,就像亂葬崗陵園里那位尸骨不存的女子一樣,若不是生逢亂世又怎么和大梁太祖皇帝生死訣別,她只是想更多人一世安穩,不要像她和太祖皇帝一樣造化弄人。
這個時候小童子和小狗玩夠了跑了進來,看到有糖眼睛一亮立馬跑過來說:“娘親,福寶要吃糖,福寶已經將手洗干凈了”。
那知道福寶娘很溫柔但是堅決的的說:“福寶乖,不許吃糖,你不記得上次牙痛了那么久就是吃太多糖了”。
福寶看著眼前的糖只能看不能吃一臉苦兮兮的樣子。
琉安看著這樣子很好笑也解氣,而且還故意拿起一顆糖將糖紙剝開放進嘴里說:“這糖真是好甜”。
福寶看著琉安吃糖樣子心里可難受了,但是轉眼看自己娘親,娘親一臉不許自己吃糖的樣子,福寶都要忍不住哭出來了。
而這個時候福寶娘還說:“姑娘,福寶平常被他爹寵的有點淘氣,你這頭發肯定是福寶剪的,還請你見諒”。
說完福寶娘在福寶頭上用力點了一下說:“福寶,你怎么老是這么淘氣讓娘操心,這女子的頭發更加珍貴,怎么可以輕易剪掉。
福寶捂著被點疼的頭說:“娘親啊,疼啊,我只是想證明一下趙叔叔的話而已”。
福寶娘又準備用手點福寶的頭,福寶仰頭躲開了。
這個時候福寶娘說:“福寶你敢躲娘,爹娘管不了你了,娘讓陵主管你”。
聞言福寶立馬抱緊娘親說:“娘親,福寶再也不淘氣了”,
福寶娘說:“福寶,那你還不快向這位姑娘道歉”。
看著娘親堅持的樣子福寶只好忸怩的向琉安道歉。
琉安看著福寶樣子說:“好吧,本姑娘接受你這小童子的道歉”。
等福寶道完歉,福寶娘說:“姑娘要不要梳洗一番,我去給你準備水”。
琉安本來想點頭,但是一想還不知道在這亂葬崗還要待多久,洗了也是白洗了還是算了,所以就跟福寶娘說不用了。
福寶娘看琉安真的不想梳洗就算了,只是從內室里拿出一把簡單的木梳子。
然后對琉安說:“姑娘要是不嫌棄我用這紅繩子幫姑娘綁一下頭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