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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白起用計,趙軍被困

  • 鬼谷鳳鳴
  • 舞檐
  • 7476字
  • 2019-08-04 21:35:45

次日,白起、王言、王龁三人率小部出營查探地形。

白起問王龁道:“敵我力量如何?”

王龁答道:“趙括為將,又增兵十萬。如今敵我兵數相當。我軍雖強,可原先廉頗堅守,我軍欲強突,恐大敗。如今趙軍換帥,若出兵來迎,我軍勝算大增。”

白起說道:“如此,若與趙軍正面交鋒,即便獲勝,我軍也將傷亡慘重。”

王言則說道:“趙括此人雖不知變通,又無實戰經驗,但也是熟讀兵法之人,不可小覷也。”

白起問王言道:“夫人可有妙計?”

王言回道:“昔日我查閱地圖,知長平一帶山谷林立。不知確有其事?”

王龁答道:“確實如是。”

王言繼續說道:“若能將趙軍引入谷中,秦軍再將谷口堵住。趙軍縱有千軍萬馬,也難以突圍。”

于是三人登高遠望。白起望見遠處一山谷寬廣無邊,四周群山圍繞,指著遠處,說道:“此處便是趙軍葬身之處。”

王言隨著白起所指望去,果然為圍趙軍最佳之地,說道:“再將大營移往山谷出口,堅壁而守,則趙軍將困于谷中也。”

王龁大喜,說道:“善!末將這就回去,即刻移營。”

白起忙勸阻道:“時機未到。趙軍雖已換帥,可是否會出營迎擊我軍,尚不可知。倘若貿然移營,趙軍將有可乘之機。”

王龁問道:“那為之奈何?”

白起答道:“先遣一軍往趙營叫陣,以試其令。”

王言則說道:“秦軍敗退,而后移營,以此示弱,可使趙括自傲。”

白起說道:“如此一來,離勝利又近一步也。”

于是,白起令司馬梗率軍三千往趙營挑戰。趙卒見秦軍來戰,入帳報于趙括。

趙括大喜,問道:“秦軍多少?”

趙卒答曰:“估約三千。”

趙括說道:“善。我軍出一萬與之交鋒。”于是出帳調兵一萬,出營迎敵。

兩軍相見,二話未說,便朝彼此沖去。雙方廝殺一陣,秦軍漸漸不敵。司馬梗見狀,一聲令下,秦軍倉皇撤退,逃回秦營。

趙括率軍追至秦營前,見秦軍堅守不出,令卒叫陣道:“秦軍不過如此,原來乃膽小如鼠之輩。”秦軍越不敢出來,趙括越喜形于色,不禁手舞足蹈。許久之后,趙括見秦軍不為所動,于是使一卒往秦營送戰書。

趙卒至秦營門口,被秦兵攔住,遂將戰書交予秦兵,說道:“請將此信交予秦軍主帥。”秦兵接過戰書,入帥帳將其交予王龁。王龁閱畢,遂往壘壁上尋白起。

此時白起和王言正于壘壁上觀望趙軍,見趙括滿面喜色,驕傲自滿,心中竊喜。王龁將戰書遞與白起,白起閱畢,對王龁說道:“回復趙括,來日決戰。”

于是,王龁回帳,于戰書下方寫道:“來日決戰。”而后將其交回趙卒手中。

趙括見戰書下方回復,大喜,即率軍回營。趙括入帳。趙珂見趙括滿臉笑容,問道:“將軍何事歡喜?”趙括答曰:“不日秦趙兩軍將要決戰,到時便是大勝之時。”趙珂說道:“將軍將一戰成名也。”

至此,白起率軍退兵十里,于山谷口駐扎。此處原為王龁舊屯,已筑有壘壁。白起又下令繼續固壘,以保萬無一失。移營已畢,白起又令營門士兵倚戈而立,還令營內吵雜紛亂。

有趙軍哨探于秦營外附近觀察秦軍動向,隨后此名哨探回報趙括曰:“秦軍撤兵十里。”

趙括聞之,大喜,說道:“秦兵畏我矣!”

趙珂說道:“秦軍此舉是為準備后路也。”

趙括又問哨探:“秦軍還有何動向?”

哨探答道:“秦卒多倚戈而立,且營內吵雜紛亂。”

趙括益喜,說道:“我軍必勝也。”

趙珂問道:“何以見得?”

趙括答曰:“孫子云:杖而立者,饑也;汲而先飲者,渴也;見利而不進者,勞也;鳥集者,虛也;夜呼者,恐也;軍擾者,將不重也;旌旗動者,亂也;吏怒者,倦也;殺馬肉食者,軍無糧也;懸缸不返其舍者,窮寇也;諄諄翕翕,徐與人言者,失眾也;數賞者,窘也;數罰者,困也;先暴而后畏其眾者,不精之至也;來委謝者,欲休息也。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必謹察之。”

趙珂說道:“此言何意?”

趙括回道:“此言是說:士兵倚著兵器而站立者,是饑餓也;供水兵打水自己先飲者,是干渴也;敵兵見利而不進兵爭奪者,是疲勞也;敵軍營寨聚集鳥雀者,是空營也;敵人夜間驚叫者,是恐慌也;敵營驚擾紛亂者,是敵將無威嚴也;旌旗搖動不整齊者,是敵人已混亂也。敵之軍官易怒者,是全軍疲倦也;用糧食喂馬,殺馬吃肉,收拾汲水器具,部隊不返營房者,是要拼死之窮寇也;低聲下氣同部下講話者,是敵將失人心也;不斷犒賞士卒者,是敵軍無計可施也;不斷懲罰部屬者,是敵人處境困難也;先粗暴然后又害怕部下者,是愚昧之將也;派使送禮言好者,是敵想休兵息戰也;敵人逞怒同我對陣,但交鋒不久又不撤退者,必須謹慎而知其企圖。”

趙珂說道:“如此看來,秦軍不但已亂,且糧草也不濟矣。”

趙括說道:“然也。在邯鄲時,我便疑惑我軍會糧草短缺,而秦軍卻無糧草匱乏之危。如今看來,一切皆為假象也。”

趙珂又言:“幸得我軍得楚、魏糧草救濟。”

趙括說道:“即便如此,我軍也只剩十余日糧草,故當速戰速決。兵法有云:‘兵貴勝,不貴久。故知兵之將,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廉老將軍雖久經沙場,卻徒耗國資,不足為將也。”

趙珂說道:“賢侄真乃將才也,未戰卻已料得勝負。”

趙括聽到這話,更加自滿,繼續說道:“其用戰也勝,久則鈍兵挫銳,攻城則力屈,久暴師則國用不足。夫鈍兵挫銳,屈力殫貨,則諸侯乘其弊而起,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故不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也。”

趙珂又問:“這又是何意?”

趙括答道:“.因此,作戰就要速勝,久拖則軍必疲,銳氣必挫。攻城則兵力耗盡,久戰于外而不還則必使國用不足。若軍因久戰疲憊,銳氣受挫,軍力耗盡,國內物資枯竭,則諸侯必趁火打劫。如此,即使有足智多謀之士,也難以挽救危亡。所以作戰中,只聽聞將領無妙策而難以速勝,卻未見過指揮高明,巧于持久作戰之將。久戰而利于國家者,從未有過。所以,不能了解用兵之害者,便不能了解用兵之利也。”

趙珂說道:“如此看來,廉頗堅守不出,是誤國誤民之舉也。”

趙括說道:“廉老將軍昔日為國奮戰,值得欽佩,然今日長平之舉,卻令人懷疑。”

趙珂繼續說道:“賢侄不愧為兄長之子,得其真傳也。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也。”

趙括則說道:“非也。我之兵法也是從書上所學,不過是因為我對其理解更為透徹罷了。”

趙珂又言:“賢侄可要好好教教叔父。”

趙括回道:“可,然眼下當務之急乃擊敗秦軍,教叔父兵法之事日后再說。”

趙珂問道:“賢侄有何吩咐?”

趙括說道:“今得一勝,使秦軍生畏,應當賀賀。”

趙珂說道:“我這就去殺牛饗士。”

趙括又言:“慢,叔父順便傳令全軍:‘來日大戰,定要生擒王龁,給諸侯看個笑話!’”

趙珂回道:“得令。”言畢,出帳而去。

而趙括則手持竹卷,走到帳外,西望夕陽,略有所思。

得知趙括中計,白起召集諸將計議。于帥帳內,白起謂諸將曰:“如今趙括已入圈套,以為我軍已亂。我軍該撒網矣!”

王龁、王陵、司馬梗齊聲回道:“請武安君下令。”

白起未語,低頭沉思。王言問道:“夫君有何憂慮,為何不下令?”

白起嘆氣道:“如今軍中有王龁、王陵、司馬梗三位將軍,然我之部署,還差一干將也。”

王言說道:“我可為將。”

白起不允,說道:“我還須夫人鎮守大營。”

王言說道:“夫君不愿妾身出戰,是擔憂妾身安全乎?”

白起擔憂魏瀾悲劇重演,故回道:“無論如何,夫人都不許為將。”

王言說道:“可大王已許我上陣殺敵。”

白起駁道:“大王只許你披甲殺敵,卻未曾任你為將。”

王言繼續說道:“夫君是怕魏瀾之事重演,可我非她,我必能全身而退。”

白起說道:“夫人既為秦兵,便該遵守軍令。”

王言知軍令不可違,只好說道:“可如今差一人,該當如何?”

白起說道:“實在無法,那便由我親自上陣。”

王言說道:“可如此一來,大營無人鎮守也。”

王龁亦言:“請武安君三思,大營還須你鎮守。”

白起答道:“可若少一將,難以圈住趙軍也。”

正當所有人冥思苦想,無計可施之計,一秦兵入帳來報:“蒙驁將軍率軍來援。”

聽畢,眾人大喜,皆出帳迎接蒙驁。蒙驁下馬,上前拜謁白起。白起緊握蒙驁雙肩,大笑道:“蒙將軍來得正是時候。”

蒙驁則說道:“大王知此役事關重大,故又征得年十五以上男丁三萬,來此助陣大軍。順便讓末將供武安君調遣。”

白起說道:“蒙將軍快進帳,就差你一人也。”

于是眾人入帳,就位而坐。白起則指著壁上地圖,說道:“蒙驁將軍率軍萬人與趙軍正面交鋒,只敗勿勝,以引趙軍來攻秦壁。若能引來,即得一功。”

蒙驁起身回道:“末將領命。”

白起繼續說道:“司馬梗便引兵二萬五千,從間道繞至趙軍后方。待趙軍出營,立即奪下百里石長城,以絕趙軍援軍及糧道。”

司馬梗起身回道:“末將領命。”

白起又言:“王龁、王陵各率兵五千,分別屯于山谷入口處左右兩翼。待趙人開壁出逐我軍,即刻殺出,務必將趙軍截為二段。隨后爾等二軍相互呼應,王龁一軍擋已出營之趙兵,王陵一軍擋趙營內之趙兵。”

王龁、王陵齊答道:“末將得令。”

白起再言:“我與我夫人,堅守秦營。待趙軍入谷,再令兵從兩側登上山谷坡頂,以占據高地。”

司馬梗竊喜,說道:“如此一來,我軍不勝難也。”

白起則說道:“趙軍兵眾,也有四五十萬,與我軍相當,不可大意。望諸位每一步皆要小心行事。”

眾人起身答道:“末將聽令。”

翌日,趙括吩咐軍中,四更造飯,五更列陣前進。行約三里,遇秦兵。趙括大喜,對諸將說道:“那王龁果然不擅用兵,果真出兵來戰。”

蒙驁率兵而來,趙括則使先鋒傅豹率兵迎擊。鼓聲一響,兩軍向彼此沖去,塵土喧囂,喊聲震天。兩軍互不相讓,你殺我一兵,我亦傷你一卒,打得熱火朝天,如火如荼。雙方你爭我奪,試圖向前拼進一寸。蒙驁先殺掉幾名趙卒,來到傅豹面前。兩將相碰,二話不說,怒氣沖冠,舉槍向對方殺去。起初雙方勢均力敵,數十回合之后,蒙驁氣勢已被傅豹壓制。傅豹一次次刺向蒙驁,蒙驁只能勉強擋住。然而擋住一槍,下一槍很快又飛過來。未及蒙驁喘息,蒙驁又要設法躲過來槍。

這時,趙括又令馮亭率一軍支援傅豹。趙軍勢眾,秦軍落于下方,只能且戰且退。蒙驁見狀,下令撤兵。秦兵丟盔棄甲,向秦營撤去。行約一里,王陵率兵來援,與蒙驁一軍相并。傅豹追至,與之交戰。待趙軍大軍趕至,秦軍即敗,繼續后退。再行一里,遇王龁,三軍合并。傅豹又追來,與之再戰。相持許久,趙括率大軍來到。趙括劍身一揮,趙軍齊齊沖向秦兵。秦軍不敵,節節敗退。王龁、王陵各率五千兵卒先撤,蒙驁率余眾繼續斷后。抵擋一陣之后,蒙驁見王龁、王陵已走遠,便率軍撤退。

趙括率軍繼續追擊秦軍。一路上,秦軍盔甲、旌旗隨處可見。至谷口,趙軍繼續前行。馮亭忙向前攔住趙括,諫言道:“此谷不宜進入。”

趙括說道:“不進此谷,如何追擊敵軍?”

馮亭說道:“此谷兩邊山勢險峻,若敵軍將兩端谷口堵住,則我軍將困于谷內。”

趙括笑道:“秦軍已望風而逃,只有前方有兵,后方已無兵,如何將這谷口堵住?”

馮亭又言:“秦人多詐,其敗不可信也。將軍勿追!”

趙括指著地上盔甲、旌旗,說道:“如此丟盔棄甲,怎像佯敗?”

馮亭再三勸諫,趙括不聽,率大軍繼續追奔二十余里。殊不知,王龁、王陵撤至谷口時,已分向左右兩側,尋密林埋伏。后乘趙軍深入,復出于谷口筑壘駐軍,而將趙軍割裂。

趙軍追至秦壁,秦壁不開,且有重兵把守。而蒙驁早率軍回到秦營。趙括傳令全軍攻打秦軍壁壘。秦兵見趙軍攻來,于壘壁后,拉弓射箭。箭如雨下,沖鋒之趙卒多半未至壘壁,已被箭射中,無力向前。即便有僥幸避開箭雨者,至壘壁前,也是被秦兵從壁后所刺出的長槍擊中。數次沖擊,皆是如此。

趙括使趙珂回大營催促后軍,移營齊進。隨后趙括繼續下令趙卒沖鋒。可秦軍多兵協同作戰,趙軍難以靠近秦壘。良久,趙括心急如焚,對四周將士怒吼道:“為何后軍還未到達?”馮亭見狀,說道:“末將再去催促。”話音剛落,只見趙珂飛騎而來,報曰:“后營被秦軍遏住,不得前來。”

趙括問道:“秦兵于何處遏住后軍?”

趙珂答曰:“于谷口處。”

馮亭聽到這話,甚為失望。

趙括又問:“何人領軍?”

趙珂答道:“王龁。”

趙括大怒道:“王龁如此無禮,既為大將,不守大營,卻于背后偷襲。吾當親往,必令前軍、后軍一起夾攻之,使王龁腹背受敵,而后一舉殲滅。”

于是,趙括親率一軍向谷口進發,另留一軍于秦壁前繼續攻壘。趙括行至谷口,見王龁于高處,對其喊道:“王龁小兒,速速來與大爺決一死戰。”

王龁則大笑道:“趙括小兒,汝中了我武安君之計,還不投降!”

趙括如夢初醒,方知白起于軍中,嚇得肝膽俱裂。趙括怒不可遏,令全軍攻壘。趙括以為后軍亦在秦軍身后攻壘,殊不知,已被王陵率軍擊退。王陵又率兵三千來援王龁,只留兩千于后方,以備趙之后軍來襲。王龁、王陵兩軍協同作戰,趙卒難以突破谷口,且折傷頗眾。

日暮降臨,趙括料一時半會難以取勝,便鳴金收兵,與在秦大營前之趙軍匯合,隨后擇水草處安營。馮亭又諫曰:“軍氣用銳,今我兵雖失利,仍能力戰。乘夜合軍突圍,或另尋它路,尚可脫歸本營,并力拒敵。若在此安營,腹背受困,將來不可復出!”

趙括心有不服,又認為好不容易進軍至此,若此時回營,便只能堅守,則與先前廉頗之策并無二致,趙王必怪罪下來。趙括仍心存僥幸,認為今日趙軍之所以數攻秦壁不破,皆因趙軍行軍數十里,致使全軍疲乏,若能休整一晚,明日再戰,必能攻克。于是不聽馮亭勸諫,對其說道:“谷口秦兵不足一萬,而我軍于此有四十萬,隨時可破也。休整一夜,明日復攻秦營,不克再議撤軍之事。”于是,使軍士安營扎寨,好好休息。

是夜,白起令一軍,共五萬,從間道繞行,至王龁處增援。王龁則乘夜繼續筑壘以固防線。白起再令蒙驁率兵十萬,登上山谷兩側高山,在趙軍可能逃脫的地方布下重兵,并筑起高壘。

次日,趙軍用過早飯,復攻秦壁。于昨日一樣,趙卒被秦軍箭雨攔住,不得前行。僥幸躲過箭雨者,至秦壁前也因寡不敵眾,被秦兵長槍刺死。幾經沖鋒,皆不能毀秦壁一角。趙括惱怒,不斷下令趙卒向前攻去。有趙卒見秦壁甚堅,沖鋒者非死即傷,心生膽怯,不敢上前。趙括見之,益怒,拔劍將怯戰者砍死,后下令道:“有怯戰者,下場如此。”趙卒只得重振精神,繼續沖鋒。只是秦壁堅固如初,趙卒沖鋒多少,便死傷多少。

這時,馮亭勸諫道:“看來秦軍早有準備,此處兵多壁堅,懇請將軍棄攻此處,轉攻它處,以減少不必要之傷亡。”

趙括見此壁久攻不下,甚為無奈,又馮亭諫言,遂下令鳴金收兵。后休整一日,轉而攻王龁軍所在壁壘。此處王龁亦早有防備,任憑趙軍如何攻擊,依舊紋絲不動。

天色漸黑,馮亭又諫言道:“不如收兵,明日從兩側尋山路撤兵。”趙括從之。

次日,趙括先令哨探往各山探路。可哨探皆回報曰:“山路皆已被秦兵所占,設置路障,壘璧而守。”

馮亭聽到此,心慌意亂,說道:“我早已勸諫將軍,應盡早離開此地,將軍不聽。今將困于此谷,不可復出矣!”

趙括則大笑道:“白起匹夫,征戰數十年,竟不知兵法有云:‘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今秦兵之量不過與我趙軍相當,竟敢包圍我軍。讓我以十倍之兵破其路障。”

于是,趙括率兵一萬,往一山路而去,留大軍靜候喜訊。

趙括至山腳下,抬頭沿陡坡望去,只見秦軍及其壘璧橫亙于道上。山道狹而險,兩旁則多為懸崖峭壁。趙括一聲令下,趙卒便往山上沖去。

見趙卒來襲,秦千夫長便下令秦兵放箭。道路狹窄,秦軍所射之箭,幾乎百發百中。趙軍艱難前行。加之山坡極陡,趙卒爬至半坡便已氣喘吁吁,根本無力作戰。

一個時辰過去,坡道滿是趙軍尸首,而秦軍一兵不損。趙括見之,百思不解,又無計可施,只得令軍停止攻擊,收兵回營。

趙括所帶兵馬,雖尚余七千,然人人垂頭喪氣,毫無秩序。趙珂見趙括回營,上前迎接,說道:“將軍如何?是否已將阻道之秦兵殲滅?”

趙括有氣無力說道:“不知為何,我軍十倍于敵,竟無法攻下秦軍一壘。”

趙珂說道:“賢侄莫氣餒。我即刻率兵去攻,必能攻破。”言畢,便率兵一萬復攻秦障。

三個時辰之后,趙珂亦無功而返,被殺五千,灰頭土臉回到趙營。

趙括見隊伍混亂,謂趙珂曰:“看來叔父亦無法破秦軍壁壘也。”

傅豹見狀,謂趙括曰:“此等沖鋒陷陣之事,應為末將所為。請將軍在此靜候喜訊。”言畢,亦率一萬趙卒,往山道而去。

才攻一會,傅豹便知其中緣故,于是率兵回營。

趙括見傅豹這么快回營,甚為不解,問道:“將軍半道而回乎?”

傅豹回道:“我知為何將軍難以攻克秦障矣。”

趙括忙問道:“何故?”

傅豹答道:“山谷兩側山道狹而險,秦軍弓箭極易射中我軍,加之坡陡,即便能靠近秦障,已是力乏,怎能與以逸待勞之秦兵對抗?”

趙括又問:“為之奈何?”

傅豹答道:“無計可施也。除非有援兵來救。”

趙括不知所措,說道:“如今各道皆被秦兵封住,如何求援?”

馮亭站出來說道:“大軍難逃,小隊興許可逃。可遣數十士卒登懸壁而上,后回邯鄲報信。數十人,總有一兩人可成功避開秦兵防線,順利出逃也。”

趙括說道:“此計可行。”

于是,趙括從軍中挑選一百銳士,并于面前訓話道:“如今乃趙生死存亡之際,秦人狡詐,使我軍困于此地。如今需要爾等逃出此谷,往邯鄲求援。無論是爬懸壁,還是蹚深河,爾等自行抉擇,請務必回邯鄲求援。”

一百銳士齊答道:“吾等得令。”

趙括又言:“另外,我軍余糧不足,若出逃成功,順道往百里石營地求糧,令其想方設法,往此地運糧。”

于是,一百銳士散去,各自尋出路逃脫。

再說司馬梗率兵兩萬五千,從間道繞至百里石長城。因趙之大軍大多集結于前線,導致此處兵力空虛。司馬梗以極小傷亡,奪下此地,隨后倚壁堅守,以此截斷趙軍后路,使邯鄲與長平道絕。

趙有僥幸逃脫之銳士,奔至百里石長城時,見該處盡插秦旗,深感震驚。無奈,只能回長平報告。此銳士又秘密遣回趙營。趙括迎之,忙問:“如何?大王何時派兵來救?糧草何時運來?”

銳士伏拜于地,哭訴道:“百里石長城已落入秦軍之手,小的無法穿越。”

趙括仰天長嘆,說道:“天亡我也。”

這時,馮亭入帳來報:“秦軍來襲。”

趙括大慌,忙出營查看。只見秦軍輕裝上陣,向趙營攻來。趙卒準備不足,節節敗退,死傷不少。趙括立即調軍欲出營擊之。秦兵見狀,立即撤退。因秦兵輕裝,趙軍難以追及。

趙括大怒,怒摔手中馬鞭,大吼道:“秦人欺人太甚也。”

是夜,秦軍又來襲趙營。趙軍不備,營地被秦軍沖破,死傷無數。待趙軍重整旗鼓時,秦兵又逃之夭夭。趙括怒發沖冠,又無可奈何,只能繼續回帳就寢。可心中憂秦軍再來襲營,徹夜未眠。

次日清晨,趙兵正在造飯,秦軍再來襲營。趙軍再一次被打得雞飛狗跳。待秦兵退去,趙括怒氣沖沖,回到帳內,怒摔案上竹卷。

馮亭進帳,謂趙括曰:“如此下去,還未等到援兵,我軍已全軍覆沒,將軍應當堅壁自守,以待援兵。”

趙括深以為然,于是令將士于大營四周筑起長壘,再遣重兵日夜堅守。

白起聞知趙軍堅壁自守,便不再派兵襲擊趙營,而是以圍代攻。如此,司馬錯之軍截斷趙軍后方,白起大軍遮其前,王龁、王陵兩軍截其后,蒙驁之軍則阻其道,趙軍猶如甕中之鱉,無處可逃也。白起又傳令各軍,向趙括招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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